「靖安,你此言何解?」
諸葛正我皺了皺眉頭,他實在是想不通。
除去北方的大遼國以外,放眼當今世間,又有誰能夠威脅到大宋王朝的統治。
西夏?大理?高麗?
算了吧,這些小國,又怎麼可能動搖大宋的江山呢?
周寧神秘一笑, 他並沒有向諸葛正我解答什麼。
諸葛正我眼下還不是自己人,周寧自然不會給他透露太多的玄機。
他站起身來,踏步朝著院落之外走了出去。
與此同時,一道聲音亦是自他口中響起,緩緩地傳入了諸葛正我的耳中。
「諸葛兄,暫時便在本座的山寨之內住下吧!
倘若趙佶願意付出足夠的代價, 本座或許會放你回到宋庭之內。
否則的話, 你怕是要在本座這里住一輩子了!」
再怎麼說,諸葛正我也是一位先天境界的武道強者。
雖然比不上周寧那般恐怖,但也算得上是天下絕巔的人物。
如此強者,周寧自然不可能允許他繼續留在宋庭之內效力。
哪怕諸葛正我並不會投效歸附,周寧也會將他困在梁山之內一輩子。
直到梁山取宋庭而代之以後,諸葛正我方才會有恢復自由的希望。
他從來不懷疑周寧的能力,這種人,只要給他時間,未來,將有很大的可能奪得天下……
目送周寧的身形離開,諸葛正我也不由得楞在了原地。
此時此刻,諸葛正我已然清楚了周寧想要將自己留下的決心。
他從來不曾懷疑周寧的能力,這等人物,只要給他足夠的時間, 未來將有很大的可能奪得天下。
而且剛剛那一戰朝廷落敗的結果,十萬大軍損失殆盡以後,已經為梁山爭取到新的發展時間。
如此下去, 梁山恐怕還當真會成就霸業。
昔日這位靖安兄弟,或許在十年以後,便是新朝的開國皇帝。
自己究竟是繼續為朝廷盡忠,還是歸降于梁山,追隨這位當世最強者。
這對于諸葛正我來說,確實是一個極為艱難的抉擇!
稍有差池,等待諸葛正我的結果,恐怕就是萬劫不復的境地。
但如果諸葛正我想要獲得自由身,那就只有選擇歸附梁山這一條路。
一時之間,諸葛正我也不禁陷入了沉思的狀態當中。
這一邊,周寧前來面見諸葛正我。
另外一邊,奉了周寧命令的吳用,亦是來到了關押童貫的牢房之內。
不同于周寧的暫時失利,吳用的進展卻是極其地順利。
諸葛正我畢竟是武道修為高深,所以一眾梁山高層也並沒有為難他什麼。
但是童貫的情況,就截然不同了。
童貫不過是區區敗軍統帥,梁山的諸位高層,可是完全沒有給他什麼好臉色。
自從被生擒活捉以後,童貫就直接被關押在了山寨的牢房之內。
整整一天的時間過去了,童貫滴米未進,滴水未沾。
倘若不是吳用帶著命令而來,為童貫送來了一些吃食和酒水,恐怕童貫早就已經餓得兩眼冒金星了。
望著面前正在大快朵頤,狼吞虎咽的童貫,吳用的臉上不禁泛起了一抹詭異地笑容。
吃吧吃吧,吃飽喝足以後,才能夠賣一個好價錢。
「童相公莫要著急,慢慢吃,吃飽喝足了,在下也好送童相公上路。」
眼見得童貫差不多酒足飯飽了,吳用慢慢悠悠地開口出聲說道。
「 當!」
耳中聞得此言,童貫整個人頓時僵硬了下來。
他手中的碗筷,當即不由自主地掉落在了地面上。
好在梁山之內所使用的器皿十分堅固,這才沒有直接碎裂開來。
「怎……怎麼回事兒?我……我這是到時辰了?!」
下一個瞬間,童貫好似篩糠那般不斷地顫抖了起來,他磕磕絆絆地詢問道。
在童貫的眼角處,更是有大滴大滴的淚珠砸落下來。
「差不多了,雖然大當家還有猶豫遲疑,不過山寨當中的大多數高層,都提出了要將你斬首示眾的建議。
好以此來告訴朝廷,我梁山並不好惹。
免得日後朝廷在自不量力的派遣軍隊,來找我梁山的麻煩。」
吳用緩緩地點了點頭,面無表情地說道。
雖然周寧吩咐讓吳用來榨取童貫的價值,不過吳用卻是並沒有直接向童貫透露出他們梁山準備釋放他的真正意圖。
恰恰相反的是,因為吳用看透了童貫的本性,所以他直接就開始恫嚇起了童貫來。
「不行,我還不想死!」
滿臉驚慌恐懼神色的童貫,直接雙膝一彎跪倒在地,他快速爬到了吳用的身邊,抱著他的雙腿乞求道︰「學究想兄弟,求求你,讓我見一見你們的大當家吧!
見一面就行,我童貫不想死,我還有價值存在!
我可以在朝堂之內為咱們山寨說話,日後朝堂中有什麼風吹草動,我也可以及時通知你們。
我活著,對咱們山寨才是最有利的!」
童貫身為一個宦官,最終在宋庭之內爬到現如今的地位。
什麼尊嚴和骨氣,對于他童貫來說,都是浮雲一朵。
只要能夠繼續活下去,童貫願意付出任何的代價。
他眼下還年輕,最起碼還能夠活上個幾十年。
就算是真的要死,童貫也要死在富庶繁華的東京汴梁城之內,而不是死在眼下這個土匪窩當中。
眼見得童貫哭的鼻涕不是鼻涕,眼淚不是眼淚的,吳用的心里面算是徹底地笑開了花。
吳用向來擅長揣摩人心,通過對于童貫以往的資料,以及先前的觀察。
他立刻就斷定了此人哪怕身居高位,也不過就是一個膽小怕死之徒罷了。
只要拿住他的效命稍加威脅,那絕對是讓他往東他不敢往西,讓他打狗他不敢攆雞。
雖然心里面很是開懷,但是吳用表面上卻是顯露出了一臉的為難之色。
隨即,只听吳用緩緩出聲說道︰「童相公的請求,在下到是可以幫你傳達一番!
可大當家願不願意見你,那你就只能夠听天由命了!」
口中的話音落下,吳用也不給童貫繼續哭訴的機會,他直接就轉身朝著牢房之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