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還沒探查清楚方圓鎮虛實前,方義自然是小心為上。
方義本想自己回家做乖寶寶的。
結果在半路就突然停下了腳步。
因為夕陽下,他看到了角色母親,正在和一大堆人,一起圍著大愧樹練武。
姑且叫做練武吧,雖然方義更願意稱呼為廣場舞。
每個人動作一致,在隔壁王叔叔的二胡下,進行起舞。
說實話,舞蹈姿勢不錯的,如果換成年輕少女進行這種舞蹈,絕對是另一種視覺享受。
然而廣場上,卻全都是大嬸級別的中年婦女,連小女孩都沒有。
方義仔細觀察了一會,心中再次確定了一件事。
這玩意就是廣場舞,根本不是武功!
不過大嬸們,練得是津津有味,隨著二胡的旋律起伏,沉醉其中。
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笑容,似乎跳廣場舞,是一件讓人非常身心愉悅的事情。
微微搖頭,方義正準備偷偷回去。
忽然,他又停下了動作。
似乎是想到了什麼。
他的眉頭逐漸皺起。
慢慢回頭,仔細盯著大愧樹下的那群大嬸。
隨著注意力的集中。
很快,方義慢慢發現了端倪。
笑容。
就是笑容。
那種所有人都露出笑容的行為,很不正常。
最不正常的是,這種笑容,居然維持了這麼久的時間,沒有任何的變化。
原本燦爛的笑容,在方義的眼中,已經變得僵硬。
如果只是匆匆一瞥就過去,那確實很容易忽略過去。
大家一起高高興興的跳個廣場舞而已。
但只要多呆一段時間,這種笑容,就會給人一種滲人的感覺。
廣場舞仍在繼續,方義的注意力,也從大嬸們,轉移到拉二胡的隔壁老王的身上。
人,是可以被控制的。
控制的手段,不一而足。
音樂,恰好是非常適合的一個方式。
隔壁老王的二胡,拉的非常嫻熟,應該練習過很久。
曲譜旋律是一種輕快的曲調。
方義仔細聆听後,很快確定了,這段曲譜,足有七分二十秒時間。
通過首尾的無縫餃接,形成無限循環的曲調。
發現這一點後,方義就開始等待著下一個循環的節點。
很快,節點到達。
方義立刻提起精神,仔細觀察廣場上的每一個人。
時間的流速,在這一刻,仿佛慢了下來,將大愧樹下的所有人表情細微變化,全都盡收眼底。
方義的洞察力何等敏銳,立刻發現了,所有大嬸,在節點餃接的那一刻,雙目都無意識的出現往上翻白眼的現象。
不過眼珠子剛有一點點的動作,就立刻被拉回正常。
新的循環,已經再次開始。
「隔壁老王……」
方義緊盯著那個拉著二胡的中年男子。
然而讓方義沒想到的是,隔壁老王在這時,忽然突兀的轉過頭來,直勾勾地看向方義所在的方向。
兩人四目相對,腦袋立刻傳出一股鑽心般的刺痛感。
方義頓時心中警惕大漲,連忙假裝若無其事的露出虛弱的微笑。
隔壁老王也在笑。
只是嘴巴笑歪了。
宛如滑稽的小丑,嘴巴以鼻子為中心,如圓規般移動和偏移,變成了橫向九十度的笑容。
怪異和的不協調的人臉,以及滲人的笑容,讓方義心往下沉,刺痛感也越發激烈,幾乎要將他的腦子攪碎了,混合在一起上下翻滾。
居然……反應這麼大……
噗通,腦袋的刺痛,讓方義半跪在地,額頭冒著冷汗。
而在這時,他看到……
所有大嬸的後腦勺,緩緩出現了一道猩紅的裂縫。
裂縫之中,出現的是,一只猩紅的瞳目。
咕嚕咕嚕。
裂縫中冒出血色氣泡,鮮血順著裂縫流下。
那只猩紅瞳目,無規律的四轉亂轉,仿佛在找尋著什麼。
而當猩紅瞳目看到方義的那一刻,找尋的動作,豁然停下。
三十多只長在大嬸後腦勺的猩紅瞳目,目光齊齊鎖定了在了方義的身上。
方義被盯得心中發毛。
原本還只是傍晚的天空,此刻也跟著陰暗了下來。
不是吧,才進本,就遇到這麼刺激的事。
腦袋的刺痛感越來越強烈。
戰!
既然遇到了,那就好好接觸看看,了解下副本力量體系和戰力情況。
強忍著疼痛,方義深吸一口氣,打算打一場硬戰。
結果剛往前邁出一步,刺痛感驟然加劇!
身形瞬間一僵。
方義下意識的捂住腦袋,手指幾乎要插進腦袋中。
不!這場戰斗,打不了!
扛著這種刺痛感,去戰斗,自己的實力發揮不了多少!
而且,方義突然意識到了。
是這個距離,才能保持這種程度的刺痛感。
如果繼續接近……刺痛感恐怕還會升級。
到時候,怕是都不需要別人動手,自己就想要把自己腦袋捏碎,好結束這種痛苦。
避其鋒芒!
必須先戰略性撤退!
否則自己有可能會栽在這里!
往後退去。
果然,正如自己猜測的那樣。
刺痛感驟然爆降。
整個人一下輕松了下來。
回頭朝隔壁老王和廣場舞大隊看去。
無論隔壁老王,還是廣場舞大隊,都還待在大愧樹下,進行著規律的廣場舞。
只是那些猩紅瞳目,和老王的視線,仍然緊緊鎖定著方義,目送著方義遠去。
方義回過頭,繼續往外跑去。
整個人越發輕松輕快,如釋負重。
天空的雲朵,滾動著,逐漸恢復夕陽的昏黃色。
周圍的建築物,在方義兩側快速往後移去。
前方,已經隱隱能看到方圓鎮的入口。
大門開著,沒有守衛,卻給方義一種似是而非的熟悉感。
在方義疑惑之際,右側忽然冒出了一個熟悉的建築物琉璃客棧!
方義驟然停步,心往下沉。
琉璃客棧。
夢境中的方圓鎮……
我在夢里?
抽出蒼天劍,給自己手指來上一下。
刺痛立刻傳遞到大腦,鮮血順著手指上的小傷口緩緩流出。
不是夢,只是我在夢里。
什麼時候的事……什麼時候被拉進來的?
想著這個問題,方義腦海中,下意識地想起那三十多只詭異的猩紅瞳目。
恐怕……是那時候。
方義皺著眉,警惕地看著周圍。
但四周詭異的安靜,沒有任何動靜。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危險卻遲遲沒有出現,只是方義腦袋的刺痛感,又開始一點點的加劇。
重復,等待凌晨替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