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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三次 救救我啊

「你要殺我嗎?」

火鼠被白良攥在手里,桀桀桀地狂笑︰「你真的要殺我嗎?我們火鼠族沒有殺你們人族任何人,但你卻要殺我們,這就是你們人族的風格嗎?濫殺無辜?」

「閉嘴!」

白良還未有所回應,他身邊就有一匹戰馬奔騰而出,隨後一桿亮銀長槍破空刺出,徑直將火鼠刺穿,鮮血淋灕!

「竟敢對我們聖子出言不遜,這就是下場!」

奔騰而來的九系列起源騎士揚起長槍,將被亮銀長槍刺穿的火鼠高高舉起,示威怒吼道︰「起源神殿辦事,膽敢忤逆反抗者,殺無赦!」

一匹匹戰馬承載著九系列起源騎士沖出,帶著收割生命的亮銀長槍,如刀鋒般將火鼠族的星域分割成了一塊塊死亡墓地。

白良站立在原地。

都不需要他親自出手。

無數起源騎士就已經殺的火鼠族潰不成軍。

漫天都是此起彼伏的哀嚎聲。

黃褐色的沙瓤大地被火鼠族的血液浸透。

有個火鼠被刺成了馬蜂窩,然後趴在地上硬生生爬到了白良面前,抬起爪子目呲欲裂地吶喊︰「劊子手!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劊子手!」

「三千八百萬火鼠因你慘死!」

「你就是屠戮火鼠族的劊子手!」

「你要記住,你身上背著三千八百萬條命!」

火鼠仰天嘶吼,滿臉不甘。

而後被起源騎士當場撕成碎片。

血肉碎片在眼前橫飛,白良的眼神復雜而深沉。

純白聖盔後面的馬尾隨風飄揚,幾縷白發被狂風卷到面前,朦朧了眼前視野,良久後,白良嘆了口氣,緩緩拔出腰間劍刃。

「這世界就是如此殘酷……」

白良呢喃著前進,揮手斬刀。

噗嗤,上百個火鼠被斬成兩半。

「弱肉強食永遠是定律。」

「種族之間就是刀劍相向。」

「你們弱,還作死地騷擾我族邊疆。」

「那不是找死是什麼?」

白良的刀與他的發,漸漸血紅。

他的身後是無數火鼠堆積的尸山。

他的面前,是被焚燒的大地與天空。

……

一場邊疆戰爭,火鼠族被屠殺干淨。

函谷關外的土壤都是血紅色,延伸到天際線。

當白良帶領起源大軍班師回國時。

函谷關內部,無數人歡天喜地,高呼白良大名。

這一刻,白良似乎迷惘了,再次迷惘了。

「我到底在堅持著什麼道義……」

純白聖盔下的雙眼有些失神,他望著白鴿與戰旗紛飛的函谷關,看著漫天遍野的人群,感受著風中傳來的慶祝的喜訊,他忽然回頭望去,函谷關外是無邊無際的尸山血海。

「曾經我認為要守護在乎的人。」

「現在我也一樣!」

白良的眼神驟然堅定。

「我沒有做錯任何事!」

「殺光火鼠族,是為了人族好!」

……

起源神殿,天鎖囚牢內。

踏踏的腳步聲響起。

囚籠內披頭散發,被枷鎖束縛的人驟然抬頭。

外面暗無天日的通道,緩緩出現一道純白聖甲的人影。

白良看著囚籠內的白梟,俊秀臉龐的怒意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攀升,他驟然扭頭怒喊︰「來人!解開!」

起源聖子的命令,無人膽敢反抗。

白梟立刻就被放了出來,但由于長達兩三年的囚禁,他的雙腿適應不了自由的感覺,被解開的瞬間,膝蓋骨一軟,就跪在了地上。

「都出去!」

白良怒聲道。

天鎖囚牢立刻寂靜無聲。

除過白梟與白良,便再無一人。

「你是尊敬的聖子,好威風的純白聖甲。」白梟仰頭看著白良,露出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聲音沙啞道︰「真好看啊。」

聞言,白良默默月兌掉純白聖甲,摘下頭盔,靜靜放在身邊,而後蹲軀,輕聲道︰「這兩年苦了你,我知道你是去了蒼天領域才會變成這樣……」

白梟的胸口有個肉色的圓眼楮,此刻正默默注視著白良。

白梟低頭,模著胸口的圓眼楮,笑了起來︰「只要能讓你好起來,就算現在再讓我去一次蒼天領域又有何妨?」

白良從隨身戒指里搬出兩壇烈酒。

給白梟滿滿倒了一碗。

白梟一飲而盡,暢快一笑︰「再倒!」

白良繼續倒滿了第二碗。

白梟繼續一飲而盡︰「繼續!」

第三碗。

「繼續,滿上!」

第四碗。

「哈哈哈,滿上!」

一碗接著一碗,白良倒多少,白梟就喝多少,越喝眼角的晶瑩越是明亮,到了最後,白梟喝醉了,扔掉酒碗,一把撲在白良的面前,哭得泣不成聲。

「我想你啊!」

「不管怎樣,你都是我的聖樹啊!」

「不管你是起源聖子還是白良。」

「我都只認你啊!」

白梟哭得稀里嘩啦。

腦袋重重磕著旁邊的牆壁。

發瘋般扣著胸口的圓眼楮。

一下又一下,胸口血肉模糊,他還是沒有停手,仿佛奔著要把胸膛抓爛一樣。

「啊啊啊,我不想啊,我真的不想變成怪物啊!」

「救救我,救救我啊聖樹,我真的不想啊!」

白良緊緊抱住白梟。

在白良的懷里,白梟更加放聲痛哭。

「我就是想要救你,我就只想救你。」

「可我被污染了,我真的不想被污染啊。」

「每天我腦袋里的東西都在逼我,逼我拿出一顆新鮮的人類心髒,我被困在這里,我真的沒有辦法啊,我只能挖我自己的心髒,我每天只能挖我自己的心髒……」

白良望向天鎖囚牢的角落。

血跡斑斑的地板上,堆滿了腐朽發臭的心髒。

每一顆心髒都是白梟的心髒。

每一天,白梟都要催生出一顆心髒,然後挖出來,插上三根用泥土擰成的香燭,進行那詭異邪祟的儀式。

白良昏迷了兩年,函谷關征戰了三個月,共計八百二十天,白梟也就挖了八百二十次自己的心髒。

那個角落里,也就堆著八百二十顆心髒。

「我真的不想再挖心髒了啊。」

「好痛苦好痛苦,我感覺我是個怪物。」

「我不想做怪物啊。」

白梟哭得整個天鎖宮殿都為之顫抖。

「聖樹,救救我,救救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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