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莓所分享的黑液信息後,程遠不由眼楮一亮︰「你是說,你還知道其它生產黑液的工廠?」
「嗯,我以前待的地方剛好與這些地方比較近。還有,我想你也應該發現了,那個工廠所生產出來的東西應該並不是黑液,而是黑液的原料之一。」
莓表示,畢竟吃的多了,所以她還清楚記得那些味道不太一樣的老鼠,想來它們應該都接觸到了黑液原料。
「那麼我們現在就出發吧。」
程遠認為,雖然鮑鮑說這工廠不是他搞的,但要說他完全不知道這事,這話听听過就好了。
至于艾麗莎,雖然她不會去做這種事,但在調查莓的時候,難保沒有得到相關的情報。
而想要在黑界建設這種工廠,沒點身家背景,這種可能性很低。
所以程遠覺得,艾麗莎之所以要單獨行動,一方面確實是她性格使然,但另一方面,很有可能是這件事也許牽扯到了某位重要人物。
而這位人物估計在貝爾城身兼要職,甚至可能是一塊不能掀下的遮休布。
但不管這背後到底隱藏著什麼陰謀,總歸黑液這種東西不應該存在,所以他們以去除黑液為目的,裝個傻,打點擦邊球,應該能糊弄過去。
只不過這些猜測,程遠都不打算告訴阮阮和莓。
稍微想象一下他都能猜到這兩人在知道之後的反應。
一個不用說,絕對是驚呼著艾麗莎陷入了絕對的危機,但因為找不出幕後黑手,而把所有有嫌疑的對象暗自偷襲了個遍;
而另一個具體會做什麼,他雖然預料不出,但一想到一把小小玩具水槍在火線中突突突的情景,還是放過他吧。
但在出發之前,三人還是決定再去剛才那群找茬人那里踫踫運氣。
只不過讓他們沒想到的是,等他們回去的時候,那里居然一個人影都沒有了。
「應該是被他們的同伙給救走了,黑界里的人關系都不錯。」
莓認為,這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黑界里並沒有什麼娛樂項目,所以這些楠人沒事干,只能成天打架,然後打著打著就打出了感情。
但剛經歷過光頭黑哥事件的程遠卻不這麼認為。
看著散落在地上的防御壁碎片,以及幾處可疑的黑液痕跡,更重要的是,那個被他卡死的壯漢所在的地面上,有一灘深色的印記。
見程遠大步朝著血印走去,莓提醒道︰「我剛才已經說了,因為黑液的關系,這里人的體質都強到夸張,對他們來說留點血並不算什麼。」
「是嗎?」
程遠不以為然。
如果這些人真的不怕死,那麼剛才他們又怎麼可能被自己唬住。結合慶典的種種跡象,程遠更傾向于將這些人的瘋狂歸結于上頭,就比如是喝高了。
但顯然,這些人並不是酒精食入過多。
慶典是為了倒立神像,倒立神像的鍛造離不開黑液,而這些人又是攝入黑液變強的……
這麼一分析,程遠突然覺得真相似乎離自己並不遠了。
但現在,他首先要做的,是調查出這些人的失蹤是不是與光頭黑哥有關。
如果有關的話,那麼光頭黑哥的實力無疑將變得更強,不妥善處理的話,估計會後患無窮。
將光頭黑哥的存在與自己的擔憂告訴給兩人後,被光頭哥欺負過的阮阮立刻緊張了起來。
見狀,還不等程遠說點安慰話,莓便率先安慰道︰「不用擔心,只要是黑界的人,不管來幾個我都能輕松解決。」
見莓說的信誓旦旦,阮阮不由好奇道︰「為什麼?是因為你的能力能克制他們嗎?」
「差不多,總之不需要為光頭黑哥浪費時間,我先帶你們去其它幾個工廠。」
莓表示,她的黑液已經葬送了不知多少的黑界人,所以不管來幾個她都能給淹了。
至于和程遠的約定,等他先做到了再說。
但就在三人正要離開之時,一個身影又沖了出來。
感覺到有人偷襲,莓條件反射性地就是一擊,但讓她沒想到的對方竟然都狼狽地避開了。
「別打我,我只是有事想告訴你們。」
听到求饒聲,莓不由停了手,但仍舉著兩把殺豬刀,問道︰「你是誰?找我們什麼事?」
「我叫利貝爾,早上才剛和這位大哥哥見過面。」
利貝爾不由看向程遠,希望他能幫自己說句話。
但想讓程遠記住一個臉都看不到的少年,有點難。
「嗯……這件衣服確實有那麼點印象,但沒看過正臉,所以也不能排除他換了蕊的可能。」
程遠表示,他無法作證。
得不到三人的信任,利貝爾也不氣餒,耐著性子繼續解釋道︰「我剛才看到光頭黑哥將這些人全都帶走了。」
「然後呢?」
程遠問道。
「什麼然後,你們不應該過去消滅他嗎?」
利貝爾皺眉,他剛才明明就感覺到程遠想要去找光頭黑哥,怎麼轉眼間他就不急了呢?
「為什麼要消滅他?這不是你們這里的常態嗎?」
程遠微笑以對。
眼前的這個少年似乎有點意思。
但還不等程遠再逼點消息出來,便被阮阮一個頭錘。
「行了行了,我們都知道他有問題。但正所謂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莓一直都在擔心艾麗莎,你肯定也不想艾麗莎出事的,所以需要每個小羅羅都花這麼多精力去對付嗎?」
阮阮小手揮揮,表示等把小怪全部聚攏到一起,再一次打個爽。
可以說阮阮這話一出,不管是程遠還是道袍少年都有些尷尬。
但看著阮阮和莓兩人看著自己,一副期待著自己將她們帶上去往艾麗莎的最快列車,程遠還能有什麼表示?
什麼話都被阮阮說透了,想玩也沒的玩了。
見程遠沒有反對,阮阮這才轉過頭對著利貝爾笑眯眯說道︰「騷年,小小年紀就挺會玩呀!希望一會能讓我們玩個盡興!」
「……」
要多尷尬就有多尷尬的利貝爾,除了裝作耳聾什麼都沒听到,乖乖在前方帶路外,也只敢在內心深處不斷呼喊著套路。
這幾個人都好難對付,以前無往不勝的招術,在他們這里都行不通。
但好在,不管怎麼樣,他的第一步算是成功了。
見利貝爾帶的路越來越偏,周圍不僅毫無人氣,連植被都罕見,程遠忍不住問道︰「話說回來,你又是怎麼知道光頭黑哥在哪里的。」
「因為那些過量服用黑藥的人最後都會去到同一個地方。」
利貝爾表示,這是常識,沒什麼可以奇怪的。
但可惜,遇到阮阮這種杠精,利貝爾注定只能越來越可疑。
「為什麼這麼重要的信息,小霉霉你之前不告訴我們呢?」
阮阮表示,這種可疑的地方,早就該去了,何必非得讓可疑人帶去呢?
「听你這麼一說,我也很想問一下,為什麼我不知道這件事?」
莓不免有些費解,難道這消息是只有地表上的黑界人才能知道的嗎?
見阮阮和莓在那大眼對大眼,利貝爾只能再次耳聾,當作什麼都沒听到。
但程遠那似笑非笑的笑容,太容易讓人破功,心虛的利貝爾立刻將萬能借口用來當擋箭牌。
「其實這個事情也是我在機緣巧合之下發現的。」
利貝爾表示,要懷疑就懷疑緣分,他只是被緣分所操控的傀儡。
就在利貝爾認為自己能糊弄過關之時,阮阮又適時插了一句︰「嗯嗯,你能一直準確無誤地找到程遠,想來你們倆一定緣分不淺。」
「……」
利貝爾不想說話,並加快了前進的腳步。
「你這是害羞了嗎?可是你沒事為什麼要往這種地方跑?」
阮阮追上去繼續問。
「……」
利貝爾不想說話,並開始慢跑。
「好吧,既然你不想回答,我也不逼問你了,但你能不能告訴我們,那黑藥到底是什麼東西?你有沒有吃過?你應該沒吃過吧,不然你應該不會這麼瘦小吧?」
阮阮繼續追問,她覺得利貝爾實在太可疑了,不問通暢,她就憋的難受。
「黑藥就是一種黑色的藥片,沒人知道它是什麼,只知道吃下它之後就能免疫神的詛咒。」
利貝爾表示,除了關于他十分可疑這一點,其它他都能解釋。
一听黑藥居然還牽扯到神的詛咒,原本想將阮阮抓回來的程遠,頓時收回了手,由著她繼續發揮。
「神的詛咒?難道是當初將科克爾家族封印在這里的時候下的?是什麼詛咒?」
阮阮砸吧砸吧嘴,好家伙,居然又扯上神了,看來整件事復雜的很!
「詛咒的具體內容雖然並不清楚,但可以肯定,長期待在黑界,身體會慢慢虛弱,你看我這幅樣子,不就說明了這一點嘛?」
利貝爾自嘲道,隨即不等阮阮繼續問下去,他又補充道,
「所以,如果你們不想變成我這個樣子,那麼就必須盡快解除這里的詛咒。」
聞言,程遠不由皺眉。
按照利貝爾的說法,他應該是想讓他們幫忙破解這里的詛咒。
但還不等程遠詢問具體原因,阮阮便又杠道︰「可是按照你這說法,來過這里好幾次的艾麗莎不就應該成小蘿卜了?為什麼她的腿還那麼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