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爾湖
終于,裂縫承載的能量達到了極限,密密麻麻的蜘蛛網迅速爬滿整道裂縫。
只听嘩啦啦啦啦的一陣玻璃碎響,這道與天相接的裂縫瞬間化為無數晶瑩的粉末,灑落在整片貝爾湖上。
就在這時,裂縫消失的地方憑空出現一只水藍色的蝴蝶。
美麗的蝴蝶落在粼粼的湖光之上,開始翩翩起舞。
翅膀扇動間帶起的微風拂在水面上,帶起一絲又一絲的漣漪,將妝點在水面上的那些碎片暈染開來。
頃刻間,這些被暈染開的碎片,化成一朵朵開在湖面上的水藍色之花。
隨著這只帶著魔力的蝴蝶繼續飛舞,一串串的代碼如花香般,從這些水之花中溢出,並徑直地瞟向蝴蝶。
漸漸的,蝴蝶的翅膀舒張開了,身體也跟著快速拉長……
當然,隨著這只妖艷蝴蝶一起急速長大的,自然還有將它貼身包裹住的天裁台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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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風來臨,最先受其禍害的自然是最最危險的東之邊境。
舒克︰「程哥,怎麼辦?這里也沒多少人,我們過來做什麼?」
貝塔︰「在你想著該怎麼救人之前,能不能先想想怎麼自救?如果我們一直這麼抱在樹上,那就只能等人來營救了。」
「這是下水道的地圖,你們先去將排洪裝置全部開到最大。這之後,將附近一些重要地方的防洪措施補上。」
程遠言簡意賅道。
憑他們三人,想要在如此風雨交加的環境中找人,實在太難,還不如盡快將防御措施配套跟上,更來的有效率。
程遠一聲令下,兩小弟自然是無條件地配合。
但還沒來得及喊完響亮的roger口號,肆虐的狂風便通過他們微張的嘴直接將他們充成一個大氣球。
「挖洞走。」
提醒完,程遠便利落地翻開身旁的一個井蓋,跳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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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水道某小小倉庫內
已被死之靜寂給玩壞了的姜玫,猛地听到絲微弱的聲響,便立刻撲到門口,聆听那隱約的生之響動。
但令她無比絕望的是,那傳來的聲音十分熟悉,是大風呼嘯的聲音。
難道,是台風要來了?
一想到這種可能,姜玫便整個人頓時沒了力氣,只能任由口水劃過嘴角。
「也許只是今天剛好下雨了。」
姜玫不斷如是地安慰著自己。
但當這個倉庫漸漸被湖水給浸沒之時,她終于沒法再自欺欺人。
用盡最後的力氣狠狠地撞了幾下門後,姜玫只得無力地靠在門上,喃喃道︰「我的人生就這樣結束了嗎?也是,也許像我這種人,早就不該活在這個世上。」
但就在姜玫絕望地閉上眼,想要就這樣等待著自己糜爛的人生慢慢結束之時,門突然被打開了。
嘩!
七竅猛的進水,讓神情恍惚的姜玫瞬間清醒過來。
但還不等聚焦的姜玫看清楚是怎麼一回事,便被程遠一把撈了起來。
見始作俑者程遠一聲不吭地托著自己走,重獲新生的姜玫眼眶一紅,發泄道︰「別白費力氣了,別忘了是你把我關在這里的,別以為你現在救了我,我就會將霍義的情報告訴給你!」
「暫時不需要,不想死的,就趕緊自己跟上。」
下水道的水已漫到了膝蓋,相信再過不久就該沒過他們頭頂了。此刻哪還有時間問東問西的,先將人救出去再說。
「我不!反正我的人生也就這樣了!之前是迫于生活的無奈,可來到這個異世界後,一切根本毫無改變!」
姜玫崩潰地表示,她已經受夠了這種只能利用身體去依附于他人的生活。
「既然不喜歡,那就去改變。」
見直到此刻,程遠依舊對自己冷冰冰的,不給自己絲毫安慰,姜玫直接一把甩開他的手,失聲道︰「夠了!我又沒來求你救我!」
見姜玫不僅耍脾氣,還轉過身往更深處跑去,程遠想都不想,直接用7110狠狠賞了她一腦袋瓜子,並將她一把扛在肩上。
「你做什麼!誰要你的假好心!你想救我,只不過是不想背負一條人命而已!
但我偏不,我就要死在你的面前,我就要清清楚楚地告訴你,我之所以會死,都是你害的!
這一切都是你害的!!!」
見姜玫咆哮間,口水亂流,程遠不由嘆了一口氣。
「好吧,對于不小心把你玩壞這一事,我替你感到悲哀,但我並不打算向你道歉。」
程遠表示,如果他向姜玫道歉了,不就相當于變相認可了她辱罵艾莉莎的事?
但即便程遠沒說明理由,憑借女性的第六感以及對艾莉莎的極度不喜歡,姜玫還是立刻反應過來,道︰「呵,又是因為那個不可一世的貴族少女,果然,你們男人都是這種德性!」
「艾莉莎確實比你強太多了,你在這里瞎搗亂的時候,她卻在一刻不緩地拯救整個貝爾城。」
見程遠說話間滿是自豪感,姜玫不服氣道︰「呵,她一個人能做什麼?如果我也能擁有她所擁有的一切,那……」
但不等姜玫說完,程遠便直言否決道︰「你做不到。」
「為什麼!?」
「因為你沒她漂亮。」
「……」
「或者說,現在的你十分難看。」
「你是嫌我死的不夠快嗎?」
「不,我是在認真地鼓勵你,女人之所以會變得十分漂亮的真正原因。」
「……」
「姜玫,覺得自己不夠漂亮的時候,就改變吧,誰都無法剝奪女人變美的權利。」
「程遠,沒想到你那狗嘴里……」
「艾莉莎,她是真的很漂亮,觸感更是容易讓人上癮。」
「夠了!」
見程遠三句不離艾莉莎的美貌,姜玫氣得直接拿腳上的高跟鞋砸他。
只不過,這只禁錮著她奔跑的高跟鞋,在水上根本漂不出幾個水花,便沒入了水中。
見程遠依舊掛著漫不經心的笑容看著自己,姜玫不知怎麼的,又舉起另一只高跟鞋,用力地擲入水中。
「總有一天,我會讓你這個沒見過世面的的眼瞎童子雞明白,怎麼樣的女人才算是真正的好看!」
信誓旦旦地宣言完,姜玫用著以前絕不會使用的狗爬式,慢慢地游向了程遠。
這一刻的姜玫,不由覺得,自己那不堪的過往就仿佛和那兩只高跟鞋一般,永遠地沉在了貝爾城的湖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