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去萬花樓了嗎？
王林養氣功夫還是可以的，雖然寧辰思維跳躍，但是王林還是跟上了。
「也不是什麼重要公務，去萬花樓談也不無不可。」王林努力的找補了一下。
看著寧辰和王林離開，大家都明白。
寧辰這個新生代的權臣，這次恐怕又要升遷了。
「大人坐我的車去吧。」來到宮門外，寧辰主動邀請王林同車。
王林看了一眼寧辰的馬斯來斯道︰「也好。」
寧辰的馬斯來斯，那在百官當中，那真的是非常出名。
要說完全不羨慕，那就是撒謊了。
畢竟誰不想舒服一點呢。
王林跟寧辰上了寧辰的馬斯來斯，看著里面奢華的布置。
王林瞬間覺得自己的老母馬不香了。
今天跟車的是冬梅。
冬梅親自倒了兩杯熱茶，分別放在了寧辰和王林身前。
看看人家車里面，都有丫鬟伺候。
再看看人家丫鬟的質量，咳咳，我是兵相，乃是讀書人，是有浩然正氣傍身的，怎麼可以想這些。
「王大人請用茶。」寧辰抬手示意道。
王林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下去，瞬間眼前一亮。
「這是梅嶺的【留香】。」
王林感慨了一句，再看看寧辰一臉茫然的樣子，還以為自己猜錯了。
王林又喝了一口，確定這就是梅嶺的【留香】無疑。
茶水入口，唇齒留香，此為留香茶的名字由來。
自己以前有幸喝過一小罐，那味道一直都留在自己腦子里呢，絕對不會有錯。
「這就是【留香】。」王林語氣肯定的說道。
寧辰知道王林誤會自己了︰「大人，我不懷疑你的判斷。只是我真不知道什麼是【留香】。
這茶一直都在我車里，我平日早起來上朝的時候，也會喝上一些，漱漱口，醒醒腦子。
至于這茶叫什麼名字，我還真不知道。」
王林听了寧辰的話，臉色變換不定。
自己以前有幸得到一小罐，那都是寶貝的不行。
每一次都不敢多拿一些茶葉出來，就只是拿出十幾根茶葉，嘗個味道就行了。
寧辰直接放在撤離，漱口醒腦。
跟寧辰這官比起來，自己這官當的那真叫一個慘。
「大人你還沒給我說，什麼是【留香】呢？」
王林回過神，把【留香】的來源，給寧辰講了一番。
寧辰听完之後，也回過神來，點點頭︰「的確配得上留香兩個字。
我說怎麼每次漱口之後，口氣都特別清新呢。
原來是這個原因。
多謝大人為我解惑！」
王林听了寧辰的話，一股濃濃的苦澀之情，彌漫在口中。
留香都不能讓自己的口中，留香了。
馬車很快到了萬花樓。
寧辰和兵相進入萬花樓，很自然的被引到了樓上靜謐的雅間。
到了萬花樓，兵相終于感覺身上舒服了一些。
這萬花樓他還是經常會來的。
這里基本上是下屬宴請上司的必選場所。
來到這里，兵相終于有一種，回到了腳踏實地的感覺。
寧辰讓小二安排了幾個菜，自己則是陪王林在上面坐著。
很快菜就上來了，同時還有一壺酒。
「好香的酒，這是萬花樓新配置出來酒嗎？」王林深吸了一口氣，對小二問道。
小二恭敬回答道︰「大人，這酒並非是我萬花樓配置出來的，而是從城中新興酒商處進來的酒。」
「此酒叫什麼名字？我在樓下，怎麼沒有聞到有人喝這個酒？」兵相繼續追問。
這酒的味道實在太香了一點。
小二答道︰「大人這酒現在產量有限，我萬花樓就搶到了一壇。如果不是大人來了，老板絕對不會拿出來的。」
頓了一下小二繼續說道︰「至于這酒的名字，老板說此酒叫【陋室】。」
兵相听了之後，點點頭︰「名字倒是雅致，寧大人覺得如何？」
寧辰知道，兵相這是想讓自己看看，他在萬花樓當中還是很有面子的。
可惜啊。
兵相找錯人了。
陋室，這就是寧辰想出來的名字。
只是寧辰倒是沒想到，這萬胖子饑餓營銷玩的倒是不錯。
萬胖子那邊現在已經是開足馬力的生產了。
一個月生產三十萬斗都沒問題。
如果想要供應豐京，那也絕對沒問題。
只是寧辰倒是沒想到，除了自己給萬胖子出的故意摔酒的辦法。
還晚上了饑餓營銷的招，而且這行動力還真的是快。
昨天晚上才確定了酒的名字，今天就出現在萬花樓了。
寧辰發覺自己倒是沒有看錯人，用萬弘掙錢，倒是非常不錯。
「寧大人，覺得此酒如何？」王林看不知道走神在想什麼的寧辰，又詢問了一遍。
寧辰回過神來說道︰「此酒真的非常不錯，此酒之香超過了市面上所有其它酒水。
這是一種前所未有之香，絕對是酒中佳品，不酒中極品！」
听到寧辰如此吹捧這陋室，王林終于感覺找回了一些顏面。
「倒酒。」
王林說了一句，站在小二邊上，專門負責倒酒的侍女，就上前給寧辰和萬弘各自倒滿一杯。
「大人，我敬你！」
寧辰主動舉杯說道。
這怎麼說也是自己的上官，該給的面子必須給。
而且人家王林也不錯，對自己還沒有什麼架子。
關鍵這王林，還是自己潛在的大戶呢。
王林現在可是兵相，定國侯那邊能買三十萬斗。
王林這邊就不能了嗎？
王林同樣舉杯，兩人都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陋室下肚，先是一股辛辣，而後一股濃醇的香氣直沖頭頂。
這是王林不曾體驗過的感覺。
渾身的毛孔，都全部張開了的舒爽。
「再倒！」
王林吩咐一聲，侍女又各自倒了一杯。
接著王林和寧辰，又是一飲而盡。
當第三杯酒下肚，酒壺已經見底了。
「再續一壺！」王林吩咐道。
小二苦著臉說道︰「大人，不是小人不給您上。只是這酒，著實沒有了。
我家老板就搶到一壇，一壇酒就裝了四壺酒。
我家老板貪杯，自己喝了三壺，剩下一壺，就在大人這里了。」
王林听了之後，眉頭皺著︰「你家老板還真是該打，這樣的美酒，他怎麼可以獨享三壺，他人呢？」
小二連忙說道︰「老板又去排隊買酒去了，要不然的話，大人來了，老板怎麼可能不來招待大人。」
「他何時能回？」王林又問一句。
小二答道︰「大人，這個不好說。雖然陋室還尚未全面傳播。
可是知道者已經不少了，城中大大小小的酒家、青樓，都去人了。
所以隊伍據說也很長了，排幾個時辰，都是有可能的。」
王林听了小二的話，不由多問了一句︰「為何是你們老板親自去排隊？」
小二說道︰「酒商老板要求的。他希望這酒盡可能的平均分配給大家。
所以如果是我們下人去排隊的話，恐怕會有人多領或者冒領。
因此只能我們老板親自去。
本來我們老板也不想的，但是這酒真的太好了。
誰家要是能夠先弄到這酒，那絕對生意大火。
到時候慕名而來者，必然更多。」
寧辰听了小二的話，倒是覺得萬胖子也夠損的了。
萬弘搞這些，明顯就是為了小小的報復一下，這些商圈曾經的老朋友。
寧辰听萬弘說過，自己倒下之後。
這些曾經跟自己稱兄道弟，非要拉著自己結拜的好兄弟，一個比一個躲的遠不說。
關鍵他們還趁機，把自己的產業，吞掉了不少。
這種事萬弘完全能夠理解，但是誰讓自己現在又起來了呢。
既然自己起來了，那就沒必要對他們客氣了。
王林咂模、咂模嘴︰「可惜了。如此好酒，卻無法痛快。」
「大人想要痛快，倒也簡單。」寧辰笑著說道。
王林眼楮一亮問道︰「如何？」
「我這兒就有。」
寧辰說完，直接從立命石當中，取出了昨天沒送的那一壇酒。
本來這個寧辰是打算送給曹刑的，之前答應曹刑了。
可是既然王林這兒趕上了，那就先可王林吧。
反正萬弘那邊有的是，抽空再給曹刑補上就行了。
看著寧辰拿出來一壇子，足有二十斤的陋室。
王林和小二的眼楮都直了。
陋室這種新酒偽裝不了的，尤其是這種醇香的味道，根本沒辦法作假。
「大人，萬花樓願意出一萬兩買大人手中這一壇酒。」小二反應過來之後，立刻上前對唐贏說道。
說完小二還不忘補充道︰「大人，這是我們老板去排隊之前交代的。所以大人放心，小人絕對沒有誆騙大人。」
寧辰搖搖頭︰「我這酒不買，你去把拿兩個酒碗過來，我跟大人喝個痛快。」
「去，去，去，換酒碗來！」王林也催促小二說道。
小二眼饞的看著寧辰手中的酒壇，戀戀不舍的去拿酒碗了。
如果要是普通人的話，小二就算背地里下點黑手，最後給點銀子都沒問題。
可是這兩位都不是普通人，寧辰小二看著還是眼生。可是王林，當朝右相，經常來萬花樓的人，小二很難不認識。
很快小二換了酒碗上來，寧辰親自給王林倒了一碗。
王林喝了一大口，這才大呼痛快。
寧辰揮手把小二和侍女全部打發了。
等小二和侍女全部離開之後，王林才開口道︰「寧大人有何事要與本相說？」
寧辰又給王林倒了一碗酒說道︰「大人，你說如果這酒，可以供應軍中，尤其是北邊極寒之地，是否可以緩解將士苦寒？」
王林點點頭︰「自然是能。」
不過話鋒一轉，王林道︰「但是萬兩一壇，軍中可喝不起。」
寧辰微微一笑說道︰「大人我知道，這酒有便宜的種類。便宜的酒，就只有酒香和口感略差，其它沒有區別。」
「能有多便宜，還能三五百錢一斗嗎？」王林說完，又喝了一口。
寧辰點點頭︰「完全可以。甚至可能更便宜。」
王林听了寧辰的話，一口酒沒有咽下去，直接劇烈咳嗽了起來。
「你說什麼？如此美酒，三五百錢一斗？還能更便宜？」王林語氣驚訝說道。
「大人喝的這個，其實定價也就兩千錢左右一斗，只是現在物以稀為貴罷了。」
王林看著酒碗當中的酒，心中盤算了一下，而後臉色鄭重道︰「你說的可是真的？真的可以做到三五百錢一斗嗎？」
寧辰連連點頭︰「大人放心，這事我還是說了算的。畢竟這酒就是我發明的，制作和銷售都是我的人。」
做生意嗎，就該坦誠一點。
而且必須得給王林一點干貨和信心，王林才能放心大膽從自己這里進貨。
王林听了寧辰這話，再看看寧辰手中的酒壇，心中就已經相信了八九分了。
「大人不用擔心沒有貨，也不用擔心價格和品質。
因為我已經按照高中低三檔價格，賣給了定國侯的定國軍三十萬斗了。
等徐牧之離開的時候，就會帶走。
以後的話，定國侯那邊我也會長期供應。
大人如果覺得可行的話，大人這邊的酒會跟定國軍那邊一樣。」
寧辰都搬出定國侯了。
那王林就沒有什麼不相信的了。
王林相信，寧辰敢騙自己。
但是寧辰絕對不敢騙定國侯。
騙自己最多就是被自己惡了而已。
可是騙定國侯，那是會死人的。
王林不相信，寧辰會不憐惜自己的性命。
「寧大人如果你當真可以，用如此價格給兵部供應酒水的話，那你可是真的幫了本相的大忙了。」王林鄭重的說道。
賣個酒能幫多大忙。
這王林是不是太夸張一點了。
「寧大人我這就給你詳細說說，你這酒能幫多大的忙！」
第85章你打算欠賬
王林又喝了一大口【陋室】，不過並沒有直接說這酒能幫多大忙，而是先問了寧辰一個問題。
寧辰發現，這些大人物，都特別好為人師。
有啥話都不直接說，非要引導自己，希望自己找到答桉。
不過王林問的這個問題，寧辰還真不知道。
王林的問題是︰寧大人，你可知為何武朝，每年稅收只有區區四百萬兩？
這問題寧辰上哪兒知道去，自己又不管戶部。
「難道是因為大人貪污了？」
寧辰這話一出，王林直接被嗆的咳嗽了。
「寧大人，這稅收少，可跟本相無關。」王林連忙解釋道。
寧辰心道︰那稅收少之事，又跟兵部何關。
你不正經問問題，還不允許我不正經回答問題了。
「大人我說的不是你，我是說林佑未那種貪官污吏。」寧辰心中舒坦了，也隨口解釋了一句。
王林搖搖頭說道︰「就算是林佑未那種貪官，又能貪多少呢？林佑未抄家、武顯家產充公。
一共查抄出來的銀子，不過五百萬兩而已。
我大武朝地域遼闊，共有十三州，三百六十府，七千兩百城。
就算每一城上繳賦稅五千兩，都不值四百萬兩。」
寧辰接茬說道︰「是三千六百萬兩。」
王林一愣，不知道寧辰這個時候，給出這麼精確的數字干什麼。
不過王林還是點點頭︰「沒錯。就算五千兩，每年賦稅都有數千萬兩。可是為何最終只有幾百萬兩呢？」
這一次王林吸取了教訓，沒讓寧辰開口回答。
而是直接給出了答桉︰「武朝十三州當中，靖王所在的靖州，賦稅是不需要上繳國庫的。
北方靠近妖族的四州，賦稅只需要上繳半數。
真正全額上繳的，只有八州而已。」
王林說了這麼多，搞的寧辰對這稅賦，也有點興趣了。
「大人，就算只有八州，也不應該這麼少吧？」
「因為上繳的稅賦大半，都用于了邊防軍。
定國侯的30萬定國軍，每年就要消耗白銀800萬兩。
靖王那邊雖然靖州稅賦，不用上繳，但每年依然需要補充白銀800萬兩。
北方上繳半數，但最終結果是，不僅僅那半數需要補充回去。
還需要另外補充，白銀五百萬兩。
如此三方加起來，就是白銀兩千一百萬兩。」
寧辰點點頭，表示已經清楚，這些錢都去哪兒了。
可是寧辰依然不知道，王林說這麼多，跟自己的酒有什麼關系。
看寧辰依然不太明白，王林只能繼續說道︰「正是因為，邊防軍消耗太多。
所以歸兵部這邊管理的府衛兵，待遇自然就大大的下降。
不要說賞銀了，就連軍餉都必須要減半。
有的時候甚至還要拖欠一月半載。
就是軍中供應的酒水，都跟邊防軍差了一大截。
我現在既然作為兵相，必須要重整府衛軍，如此才不辱沒兵相之名。
之前我還不知道從什麼地方下手，但是听了寧大人你說酒水的價格之後。
我知道該如何入手了，首先就從這酒水開始。
如果我告訴府衛軍，他們現在的酒水，與定國軍是一樣的。
再接下來的事情，我想就不用我說，寧大人也知道了吧。」
寧辰臉色不善的說道︰「接下來你是打算欠賬吧？」
王林︰(ˋ?д?′)
怎麼一下子，就跳到欠賬了呢？
現在還沒到欠賬這一步呢？
「寧大人咱們先不說欠賬的事情，咱們先說府衛軍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