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正道其實現在也已經很累了,畢竟連續追了半個小時的時間他也遭不住,本來他就沒有多注重身體上的修煉,追了這麼久的時間如果不是有著符咒的幫忙他早就趴下了。
現在他裝著若無其事的樣子是為了鎮住王朔,不是他害怕王朔的反擊,而是不希望王朔再跑下去了,因為他真的不想再追下去了。
剛才他殺的第一個茅山弟子就非常容易,追上去幾下就解決了,而且還讓他看到了最喜歡見到的求饒場景。
這種出身名門大派的弟子跪在自己面前乞求饒命的模樣讓他感覺非常的爽。
本來他以為王朔也會是這個樣子,結果誰知道雖然在實力上王朔和前一個人相差不多,但是在交戰經驗還有意志上面可就是天差地別了。
不過他恰好有著兩手防御術法,再配合一些特殊的步法,便能夠完全躲避王朔的攻擊,對付凡俗的武者他可是有著很多心得的。
要注意的就是對付武者需要非常的小心,一旦被武者近了身可就完蛋了,要是來不及使用術法的時候一擊便死了。
但在細心這一方面賈正道做得非常好,不然他也不會在第一時間就月兌離水潭的戰斗,所以他曉得在那里的話自己恐怕活不下去。
「好了,我保證會在第一時間解決你,不會讓你受太多痛苦的。」賈正道說道。
這也不是因為他好心,而是因為現在已經過了半個多小時了,水潭那邊肯定已經結束了戰斗,他得趕快回去。
他已經浪費了太多的時間,如果不趕快回去的話就會被同伴們認為是逃兵了,到時候可就沒有東西分了。
「快動手吧!」
王朔也是很直白的說道,
他現在已經可以直面自己的死亡解決了,雖然內心中還是有著對死亡的恐懼,但是他不會做出祈求敵人饒命那種愚蠢的動作。
因為這樣除了會讓敵人更加高興舒服之外,對于自己而言沒有任何的作用。
沒有任何一個人會因為自己的獵物求饒而放下屠刀的,除了大沙雕。
「小子還挺有心性的,若不是時間地點不對老子都想收你為徒了,不過今天你的腦袋實在是不能或缺的東西。」賈正道有些可惜的說道,不過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因此而慢一點。
「我乃茅山正宗弟子,你這種邪魔外道說出這樣的話簡直就是痴心妄想,也不找個爛水溝子照照你的這張丑臉,瞧瞧配不配當我的師傅。」王朔靠在樹上用鄙夷的眼神看著賈正道說道。
「很好,老子就喜歡這種性格。」
賈正道笑道,同時左手一揮一根黑長條的東西瞬間從他的手中沖出,目標是王朔的胸口。
在這一瞬間王朔露出了恐懼的表情,不過他將眼楮閉了起來,這樣能夠稍微緩解一下死亡的恐懼。
「這輩子過得真快呀!」
王朔想到。
他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從來都沒有體驗過什麼叫做人間疾苦,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就是他生活的真實寫照,就算想要練武也是各種藥材和師傅輪番上陣,讓他的年紀輕輕就有了暗勁層次的武力。
本來以為這輩子就這樣了,雖然現在大武動蕩不堪,不過在他老去之時大武應該不會消失,而他作為皇親國戚也能夠享受這一生。
不過在打听到茅山等修行門派開門收徒的消息後他就立馬登上了茅山拜師,為此放棄了本來安逸舒適的生活,結果他還真的有修行的天賦,一下子就被茅山收為了正式弟子。
「修煉成仙」這四個字當你真正接觸到並且有那麼一絲可能的時候會讓你整個人都異常的興奮,以為自己真的可能有那麼一天。
夢想這東西還真的會激勵人前進的,
王朔也是一樣的,本來他還以為自己會在修煉境界之中混得風生水起,什麼呼風喚雨、御劍飛行、捉鬼降妖都會成為他之後人生的常態。
結果直到現在他連法術都不會用便已經走到了人生的盡頭。
「如果人生能夠再來一次……我還會選擇這樣做。」王朔說道。
人的時間在生命的最後一刻似乎會被延長一段時間。
王朔閉著眼楮都等了有著半分鐘左右了,結果還是沒有什麼感覺。
「這就是死亡的感覺嗎?為什麼和之前的狀態還是一模一樣的呀!」王朔想到,不過他這輩子還沒有死過,所以說對于死亡之後到底是什麼感覺沒有任何了解。
「或許死就是這種感覺吧!等一會兒牛頭馬面、黑白無常恐怕也要來接我了,不過我現在在秘境之中他們找得到我不,要是找不到的話我下輩子該怎麼投胎呀?」
王朔已經在考慮死亡以後投胎的事情了。
「喂,你不會是被嚇死了吧!」
突然一個有些熟悉的聲音響起,記憶力很好的王朔很快就想到了這個聲音是曾奎的。
「不會吧!」
王朔的心中有一絲竊喜,因為如果是這樣的話他可能就得救了。
隨後王朔慢慢的睜開了眼楮,悄悄的觀察著周圍的環境。
「不用這麼小心了,情況已經解決了。」曾奎正蹲在地上看著已經死亡的賈正道說道。
現在賈正道的腦袋上插著一柄長劍,也就是曾奎先前撿到的那柄女士長劍法器。
現在這把長劍從賈正道的右太陽穴穿過左太陽穴而出,死的時候賈正道連一點掙扎都沒有,就像他剛才對王朔所說︰不會痛苦的死亡。
「曾師弟真的是你!」
王朔非常興奮的說道,同時他也看到了躺在地上的賈正道,這個時候他都不知道該做些什麼了。
這是劫後余生的無比興奮和激動,就在剛剛他認為自己死定了,而現在他卻活了下來。
「錢晁死了。」
曾奎確定賈正道死了之後便站起了身,同時還踩著賈正道的腦袋將劍給拔了出來重新插回了劍鞘,並且轉頭看著王朔將錢晁死訊說了出來。
听到曾奎的這句話王朔興奮的感覺便瞬間降低了非常多。
「我已經知道了!」
王朔開口說道,同時看向了賈正道腰間的那個袋子。
「謝謝你救了我。」
王朔向曾奎開口感謝道。
「都是同門師兄弟不用說這些,而且我也只是試一試而已,誰知道就這麼一擊便得手了。」曾奎說道,並且他這句話說的還真不是假的。
剛才他在一旁看著的時候是不準備出手的,因為以僵尸形態出手的話就算救下了王朔,他也會感覺到不安全,到時候說不定還要親手將王朔給解決掉,那不就是多此一舉嗎?
不過他突然想到了自己是有著一柄法劍的,他能夠看到在賈正道的身體周圍有著一股力量守護著,而法劍不同于一般的武器或許能夠突破賈正道的術法守護。
所以抱著這種想法曾奎就在樹林之中將法劍朝著賈正道扔了過去,如果能夠成功那就是最好的,但如果成功不了那也沒有辦法了,只能說王朔沒有活下來的命了!
結果就這麼一扔竟然真的成功了,法劍直接插進了賈正道的腦袋里面,對方連吭都沒吭一聲就栽倒在了地上沒了生息。
賈正道這輩子都可能沒想自己會這樣子死了。
而且通過僵尸的感官他確定對方真的是死了,所以他才恢復了人身走了出來。
「不要踫。」
曾奎突然對王朔說道。
此刻王朔看到了地上的一個東西,就準備彎腰下去撿起來,不過因為曾奎這突然一句話就止住了動作。
「這應該是蠱蟲的一種,雖然現在不動了但還是不要踫為好。」曾奎說道。
在王朔身前的草叢中躺著一條蟲子,這條蟲子通體黑色並且有著兩尺長,其頭部的位置就像是一顆子彈一樣,並且這條蟲子並沒有腿而且還沒有眼楮只有一個口器。
剛才在賈正道死的那一刻這只蠱蟲也停止了運動。
看著賈正道的尸體曾奎沒有上手,這種圈養蠱蟲的蠱師身上說不定有什麼東西,他可不想染上。
不過這蠱師還爆了一個白銀寶箱這是意外之喜,而且他沒有留著直接就將其打開了。
「恭喜獲得︰蠱蟲卵十枚、陰肉球三十個、肉豬蠱一瓶、增靈蠱三只、炫彩蝴蝶蠱一只。」
這些東西他都不認識,他就認識蠱蟲兩個字,畢竟他現在對于修煉界的知識都來自于九叔。
九叔也不是全知全能的,而且九叔給他教授知識的時間太短了,很多東西也沒給他細說。
「先留著以後說不定能派得上用場。」曾奎想到,然後招呼王朔離開了這個地方。
「曾師弟還好有你在,否則今天我恐怕是難逃一死了。」王朔在行走的過程中對曾奎說道。
「先前都已經說了,作為同門師兄弟我這樣做是本分,如果我落到了危險的時候王師兄一定會是施以援手的吧!」曾奎在前方一邊開路一邊回應道。
「當然了!」
王朔咧嘴回答道,不過雖然他回答的很快,但是他知道自己遇到了剛才的那種事情,或許根本不會出手,只會在看到情況發生時有多遠跑多遠。
「錢晁的腦袋我們是把他帶出去還是就安葬在這里?」曾奎向王朔問道。
而王朔看了看手中提著袋子眼神中滿是哀傷之意,在茅山的這些日子當中和他相處得最多的人就是錢晁,雖然錢晁這個人生性膽小怕事,不過在有的時候也是很可靠的。
「我想把王朔的頭帶出去,我們兩個在世俗的時候就認識,本來相約好一起在修煉界之中闖出一番天地的,結果他就這麼走了。」王朔有些落寞的說道。
「好吧!」
曾奎點了點頭說道,如果是他的話肯定不會選擇帶著錢晁的腦袋,因為這東西沒有任何用處反而會增加負擔,而且他們現在可沒有徹底安全。
有著一個人跟著曾奎的速度就減慢了很多,並且王朔現在體力不支,所以說走的更慢了。
曾奎都有點後悔剛才出手救下王朔了,當然只是有一點點而已,畢竟能夠救下著一個同門師兄弟還是不錯的,為以後積累了一點人脈還有著名聲。
「鐘師弟你回水潭那邊了嗎?」
王朔開口向曾奎問道。
「回去了一下,我這件法器也是在那里撿的。」曾奎不假思索的便回答道,並沒有什麼隱瞞的意思。
「那邊的情況怎麼樣啊!」
王朔繼續問道。
「還能怎麼樣,一地的死尸。要是我們先前不跑的話說不定也會是其中的一個。」曾奎說道,並抬頭看著天空,現在已經能夠看得到一個漩渦掛在空中,那里就是秘境的入口也是秘境的出口。
「我們先在這個地方停留一下,等確定安全了之後再出去。」曾奎說道,然後便就地蹲坐了下來,並示意王朔也坐下來。
「有什麼想問的就問吧!我也知道的不多,只是轉了一圈便趕緊走了,生怕有危險發生。」
曾奎明白王朔肯定有著一肚子的話想要問自己,所以他就讓王朔可勁的問,至于怎麼回答就是他的想法了。
王朔也沒藏著掖著直接開口問道︰「曾師弟你看見師傅的尸體了嗎?」
這是王朔最在意的一件事情,倒不是他對石堅有著多少感情,而是石堅怎麼著也是他的師傅于情于理都該關注一下,再說了如果石堅死了他該怎麼出去這個秘境。
因為秘境出入口可是在天上的,他一個普通人怎麼可能飛得到天上去,這可是一個非常現實的問題。
「我沒有看到石師叔的尸體,想必石師叔應該已經離開那里了吧!」曾奎說道。
「那就……好!」
本來王朔還很高興的,結果一想就不怎麼高興了,因為如果師傅已經離開了那就不更完蛋了。
再加上石堅一開始根本沒有在意他這個徒弟的安危,所以他認為自己的師傅就算離開了秘境也不會想起自己。
王朔抬頭看著掛在天空上的漩渦出入口心中滿是悲傷之色,只比知道了錢晁死亡時的悲傷弱一點點。
看著王朔的神情曾奎也知道王朔在想什麼,石堅那個家伙是典型的利己主義,根本不會在意其他人的安危,就像在電影之中可以親手殺了自己的兒子一樣。
至于半空中的秘境出入口對于普通人來說就是天塹一般的存在了,因為普通人可不會飛,就算知道了秘境的出口在那個地方也根本出不去。
但他倒沒有什麼害怕的,雖然他現在也不會飛,不過以他僵尸的力量足以跳到這麼高的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