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清淺這邊每天出去查探消息,而安雲墨處理各處的政事,一切都有序進行著,時間也悄然流逝。
這時段清淺看著暗夜收集回來的消息,問道。
「已經確定藥在馮致凡手上?」
「是的,公子。陸端海此時每天要應付前來挑戰的人,他分身乏術,天下閣一些瑣事就交由馮致凡處理,包括那顆解毒丸。」
「好,你在暗中跟著,我與暗影前去。」
「是,公子。」
段清淺與暗影裝扮一番就恢復之前的模樣了,她是簡依,而暗影是林景,他們剛到門口下人就上前為他們引路。
「兩位來了。公子交代小的在這里候著二位,二位這邊請。」
段清淺既然答應前來,就不怕面對,她從容淡定的應著。
「好。」
天下閣某處別致小院的亭子里,馮致凡正坐著泡茶。
下人為段清淺他們引到院子就退下了,段清淺走上前說道。
「看馮公子這架勢,似乎早猜到我今天要過來?」
馮致凡抬頭看了一眼段清淺,微笑道。
「我知道簡姑娘會過來找我的,卻不知何時,只是閑來無事,來院子坐坐。來,簡姑娘試試我這茶泡得如何?」
段清淺在馮致凡對面坐下,端起茶杯淺嘗了一口說道。
「還行。」
馮致凡抬頭看了看站在一旁的暗影說道。
「簡姑娘,可以就你我好好說說話嗎?」
馮致凡既然敢這樣約她過來,想必不會暗中使計,段清淺說道。
「師兄,我與馮公子好好聊聊。」
「嗯。」
段清淺怎麼說暗影就怎麼做,只是在離開時特意看了一眼馮致凡,說道。
「師妹,我就在院子外面等你,有事喚我。」
「好。」
暗影走後,馮致凡明顯放松了些,他拿著茶壺給段清淺添茶,說道。
「簡姑娘,我泡茶的手法是拙劣了些,讓姑娘見笑了。」
段清淺沒時間跟馮致凡打啞謎,問道。
「說吧,你找我什麼事?」
馮致凡慢條斯理的把茶壺放下,喝了口茶開口道。
「姑娘如此心急?攝政王對你很重要?」
「既然你能猜到攝政王的身份,想必你也知道解毒丸對他的重要,說吧,什麼條件?」
「說起來慚愧,之前在下要是知道墨安公子是攝政王,無論如何都會阻止盟主綁架姑娘的,這樣盟主也不會妻離子散了。」
「陸端海現在過的如何我沒興趣知道,說解毒丹的事。」
段清淺的手此時是放在桌子上的,馮致凡突然伸手想握住段清淺的手,段清淺立即避開,問道。
「你干什麼?」
馮致凡見段清淺避開也不惱,笑笑道。
「你放心,我不會對你如何,也不敢對你如何,我要你自願。」
「你要如何?」
「嫁給我,藥給你。」
段清淺不可置信看著馮致凡,馮致凡說道。
「我不急,我可以等,你回去好好考慮,我有的是時間等,但攝政王就不一定了。」
段清淺只一下也平復了心情,問道。
「為什麼選我,我看你並不是很喜歡我。」
說到這個倒勾起馮致凡遙遠的回憶,馮致凡帶著苦笑說道。
「喜歡?除了她,我不會喜歡任何人。」
「既然你心里有喜歡的人,那你為什麼要娶我?」
馮致凡回頭看看段清淺笑道。
「我看簡姑娘挺有趣的,在下看到有趣的東西總想著要如何變成自己的,你是除了她之外,我想娶的人。當年都是我懦弱,沒能娶到她是我一輩子的遺憾,難得現在還能遇到我想娶的人,我一定要娶到,就算你嫁過人也沒關系。」
「如果我不答應呢?」
「那就很抱歉了。」
馮致凡說著就從懷里拿出瓶子把玩著。
「簡姑娘,你說我是直接把它捏碎了好,還是給攝政王的死對頭好?」
段清淺咬咬牙說道。
「你給我三天時間考慮。」
「可以,不過我要提醒簡姑娘,我要的是你自願嫁過來,攝政王那邊你可要處理好,我可不希望到時候幫你處理麻煩,我只要你一個人,其他什麼亂七八糟的人可別給我帶來了,要不然不要怪我不遵守承諾。」
段清淺冷著眼看了馮致凡一眼,沒有回話就走了,但馮致凡知道段清淺明白他的意思。
「姑娘慢走,在下在這里等姑娘的答復。」
段清淺出來後,暗影上前問道。
「師妹,馮致凡沒對你如何吧?」
「沒事。」
「他提了什麼條件?」
「回去再說。」
「是。」
段清淺雖這樣應著,但回去之後並沒有告訴任何人。
安雲墨書房。
「還沒查到嚴喜壽的消息?」
「沒有確切的消息,不過听說有人在天下閣附近見過嚴喜壽的身影,他很有可能藏在天下閣。」
「藏在天下閣?看來他是想做武林盟主。」
「王爺,我們下面要如何?」
「江湖好幾個門派都反對陸端海,他這個盟主是做不了了,什麼時候下來不過時間問題。我們現在要關注的是嚴喜壽,之前誰都沒見過他的功夫,我們不清楚他的底細很難對付。告訴下面的人,必要的時候幫幫陸端海,要留著他對抗嚴喜壽。」
「是,王爺。」
安雲墨抬頭看看外面,沒見到段清淺的身影,想必是又出去了,段清淺沒出去會偶爾給他端些吃的東西過來,或者在院子外面走走。
「王妃又出去了?」
「是,今天一早就出去了,暗影跟在她身邊。」
「暗影?不該是暗夜跟著嗎?」
「王妃今天是女裝,暗影也是林景身份的打扮。」
「王妃去哪了?」
「听說要去天下閣那邊打探消息。」
「天下閣?趕緊派人去探王妃此時在哪?」
「是。」
侍衛見安雲墨突然變臉,也意識到事情的重要性,趕緊下去安排了,嚴喜壽就在那邊出沒,王妃要是遇上他可就麻煩了。
安雲墨在房里也待不下了,幾個影子晃過,他已經離開院子了,上一次他疏忽讓嚴喜壽傷了段清淺,這次無論如何都要保護好段清淺。
城中某戶人家。
「師父,一直盯著天下閣的侍衛回信,說是今天早上見到簡依和林景。」
「簡依?」
「是的。」
「她沒死?」
「侍衛確認是她無疑,她身邊還跟著林景。」
如果就一個簡依,他可以懷疑認錯人了,只是相似的人而已,但是多了個林景,他就不得不懷疑了,怎麼可能這麼巧,兩個都相似,還走到一起了。
「簡依沒死?這不可能!他們往哪去了?我要去會會她。」
「往城外的林子去了,侍衛在暗中跟著。」
「好。走。」
說話的人正是嚴喜壽,也不知真的是他研制的藥丸起作用,還是他的心態影響,此時的他看起來的確年輕了些,像三十出頭的人。
段清淺他們走了一段路就發現後面有人跟著了。
「王妃,後面有人跟著,我把他們引開,王妃先走。」
段清淺想著後面的人該是沖她來的,能跟到這里也算有點本事,她應道。
「好,我先回院子,你自己小心。」
「嗯。」
嚴喜壽之前十來年的準備不是白費的,他在天下閣還是有一些勢力的,他雖沒能在林子里找到段清淺,但他卻在出口處等著了,他知道段清淺出林子必定經過這里。
「簡依姑娘,好久不見,沒想到你還活著。」
段清淺也沒想到竟會在這里見到嚴喜壽,暗影引走跟蹤的人,暗夜就跟在段清淺身邊了,此時暗夜擋在段清淺身前。
「不能如你所願,是不是很失望?」
「有點,我看簡姑娘的身子似乎比以前更精神了,看來老夫的選擇是沒錯的,只是煉制的時間短了些,倒沒想到成就了你。」
嚴喜壽說完話揚揚手,跟著他的人一哄而上,暗夜只得拔劍迎敵,段清淺也一樣,安雲墨吩咐暗中跟著段清淺的三人也現出身來,另一人則回去通知安雲墨了。
「王妃,你先走,這里有我們。」
「嗯,王妃先走,我們已經派人通知王爺了。」
段清淺也不戀戰,嚴喜壽明擺著沖她來的,上次九死一生,這次被嚴喜壽抓住了,他還不得看著她投爐燒死。
嚴喜壽見段清淺想逃走,上前堵住她。
「想走,沒那麼容易。」
段清淺只得抽出朱雀鞭與嚴喜壽對抗,段清淺剛甩出來,嚴喜壽就認出來了。
「朱雀鞭?」
嚴喜壽楞了一回神,險些被段清淺打中了,他險險避過,看著段清淺手中的鞭子,說道。
「你這鞭子我好像在哪見過?」
嚴喜壽用佛塵纏住段清淺的鞭子,一邊打一邊思考,突然明白過來了。
「哦,老夫明白了,原來朱雀鞭你一直帶著,只是之前一直沒開封,所以老夫沒認出來。記得你投爐時這鞭子就纏在你腰間,不會是這鞭子護了你,所以你沒死?」
「是又如何。」
「如此我更要抓你了,上次沒成功的藥丸都能增長功力,助我年輕幾年,如果成功了,威力不可估量。」
嚴喜壽一個運功拉開與段清淺的距離,回到他的陣營,剛才一直跟在嚴喜壽身邊的弟子拿著一桿長槍,只是用布包著,此時嚴喜壽拿過長槍,把布扯開,這不正是在打斗中被人奪走的玄武槍嗎?
「原來玄武槍被你拿走了。」
「正是,如此神器對神器。姑娘,你沒勝算了,認輸吧,你知道的,我不會傷害你,上次不正是這樣。」
「做夢!」
段清淺說完直接甩著鞭子向前,而嚴喜壽也提著玄武槍迎上來,兩人你來我往的過著招,段清淺經過重生,這些日子又練了些,有朱雀鞭在手,一時也能應付得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