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雲墨說完後,緣法在一旁思考著,安雲墨問道。
「道長,如何?我夫人可有救?」
穆盛與羅柳琴他們听說安雲墨把緣法找來了,他們都過來看看,見緣法在段清淺身邊轉著,他們都自覺安靜,穆盛靠近安雲墨小聲問道。
「墨小子,女娃子如何了?」
「道長現在正在看。」
緣法觀察了好一會兒說道。
「你們先退到一旁,我施法看看。」
大家趕緊退到一旁,緣法給段清淺做法。
緣法施了好一會才歇手,隨後問道。
「公子可知你家夫人生辰八字?」
「知道。」
「寫在這張紙上。」
緣法遞了一張紙給安雲墨,安雲墨把段清淺的生辰八字寫上,緣法看了一眼隨後念了個咒語,紙無火自燃,緣法把手上的八卦鏡拿出來,八卦鏡上出現一個片段,還有些幾行字,緣法一看便了然,說道。
「原來如此,怪不得嚴喜壽會選擇你。」
安雲墨問道。
「道長,我夫人有救嗎?」
「天意呀!你夫人還活著。」
清淺還活著?活著就好。
簡依沒死,還活著。
女娃子沒死。
淺兒沒事,菩薩保佑!
緣法繼續說道。
「說來應是朱雀鞭救了她,我看朱雀鞭上隱有紅光,仿佛里面有朱雀之魂要沖天而出,想來在夫人投爐前朱雀鞭就已經開封了,所以在危難之時才會護住她,加上夫人命格不同,自有上天庇佑。」
「既然清淺還活著,為什麼我們探不到她的鼻息,也感覺不到她的脈象?」
「嚴喜壽在她身上做了法,又有朱雀鞭的保護圈,所以她現在猶如被一個大圈包圍著,只是我們看不見而已,不把圈子打破,她就醒不過來。我們作法講究時辰,我等下算下什麼時辰最好,先把嚴喜壽這一層破了先,朱雀鞭這個我們之後再想辦法。」
「有勞道長費心了。來人,給道長安排房間休息。」
「道長這邊請。」
緣法跟著侍衛下去了。
羅柳琴上前道。
「阿墨,你現在可以放心了,淺兒沒事。只是朱雀鞭是怎麼開封的?之前都沒听說過。」
穆盛說道。
「這個急不來,總得一層一層解開。我們出去吧,有他陪著女娃子就行了。」
武林大會上,陸端海與毒眼此時依舊打得難分難舍,但他們終究是人,是人就會累,累就要休息,他們兩人雙雙住手對視著,不過能看出來,毒眼似乎更吃力些,陸端海的衣服雖有幾處破口子,但他臉色似乎不錯,毒眼的臉色就有些微蒼白了。
陸端海看著有些氣喘的毒眼說道。
「呵!師兄,幾十年前你斗不過我,幾十年後也依舊一樣,你又何必自討苦吃。」
他們倆人此時站在天下閣的屋檐上,下面的人只見他們停手了,听不清他們說些什麼。
毒眼體力雖然差了些,但眼神依舊犀利無比,他盯著陸端海說道。
「你覺得我還是以前的我嗎?就算不能殺了你,也絕不會讓你安生。」
毒眼說著滿眼怒氣與恨意的耍著長槍,但並不是攻擊陸端海,陸端海一時還不明白毒眼的意思,只是他看著下面漸漸躁動的人群,他似乎明白了。
陸端海問道。
「他們會突然失常是你干的!」
陸端海不是問句,他已經很肯定了。
「是又如何。你有神器,我也有神器,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死!」
陸端海迎上毒眼的長槍,說道。
「我就說你的武功怎麼進步這麼快,原來練了邪術,我真心替師父感到心寒,想他一世光明磊落,做事正派,最後竟出了你這麼一個不孝子,專練邪門歪術,危害武林。」
「你住嘴,你沒資格叫我爹師父!」
毒眼說著心中的怒火與恨意更甚,下面一些有野心與心魔的人也被毒眼的邪氣召喚著,毒眼越是怒,越是恨,下面的人就越躁動,毒眼提著長槍與陸端海廝殺,他這次是拼著必死之心來的,下面的人看著又開始新一輪打斗的倆人,又專心看起來,只是那些被毒眼撩過的心再也無法平靜了。
大會上躁動不安的人心是狂妄的,點燃他們心中的魔鬼輕而易舉,例如誰不小心踫著他們,或是誰說了句不討他們喜歡的話,他們就會拔刀相向。
大會上人這麼多,就算同門師兄弟也有磕磕踫踫,彼此看不順眼的地方,何況還有其他門派,不管在怎麼勸解,也不知是誰先出的手,大會再一次陷入混亂。
陸端海與毒眼打著,突然听到下面傳來兵器踫撞的聲音,低頭一看,這場面比上次更混亂,一些中立的門派本來沒招誰惹誰,那些失控的人也朝他們打去,反正是誰都不能獨善其身。
毒眼看著下面的場面,哈哈笑出來。
「陸端海,你看清楚了沒有,這就是你的報應。」
「我是做了些對不起你的事,但下面的人是無辜的。」
「無辜?只有心術不正的才會受我長槍控制,世上哪有那麼多無辜的人。」
正如毒眼所說,此時玄武槍就在大會上方呼呼散發邪氣,心中有邪念之人就算沒被玄武槍傷過,此時他們的邪念也會被無限放大,大會的人不知誰才是可信之人,剛才還與對方並肩作戰,才一轉眼他們就有可能揮刀殺向自己。
關啟宏此時也在這片混亂中,他從未有過做掌門,長老之類的想法,只想一心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所以他並未受毒眼的邪氣控制。
「師父,發生什麼事了?怎麼師兄弟們仿佛著魔了一般。」
關啟宏正說著,他們門派就有一人向他揮劍。
「早就看你不順眼了,以為你是師兄就可以看不起人嗎?」
關啟宏一邊擋住他的攻勢,一邊解釋道。
「師弟,我什麼時候看不起你了?」
「沒有,沒有你怎麼在那邊多師兄弟面前說我功夫不行,你這就是看不起我。」
「師弟,你誤會了。」
關啟宏不能傷他,只能躲避,關啟宏剛把他甩開想與他師父說幾句話,這次不是他被纏住了,而是他師父被纏住了。
「師叔,你怎麼了?」
「沒你的事,滾一邊去。」
說著他的師叔揮劍與他師父打起來,關啟宏在一旁看著都不知幫誰。
他師父知道關啟宏為難,說道。
「啟宏,不用管我們,我早就想與你師叔打一架了,此時正是機會,你看著師兄弟們,不要鬧出人命來。」
「是,師父。」
關啟宏只得在一旁看著,看誰快要撐不住了就過去幫一把。
馮致凡此時也在場上,他的毅力非常強大,上方的邪氣並不能驅使他,他依舊冷靜睿智著,這次打斗的人太多了,像上次一樣點住他們穴道不行,此時點住穴道說不定下一瞬就讓人殺了。
馮致凡身邊的侍衛也有些受驅使了,馮致凡管不了他們,他得看著整個局面,大會上有一些人是門派掌門與長老之類的,他不便插手,他也只好如關啟宏一般看著全場,看誰快要熬不住了就出手幫一下,打打鬧鬧沒事當是切磋,最怕出人命。
另一邊。
緣法算好時辰把嚴喜壽往段清淺身上施的法解除了,隨後就是如何解朱雀鞭保護圈的事了,大家都在思考著。
這時安雲墨把緣法叫到一旁,問道。
「道長,在下有幾個問題想請道長指教?」
「公子請說。」
「我之前听嚴喜壽說過,我夫人她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嗯,她身份的確有些不同。」
「那她?」
她會不會走,會不會離開他?
安雲墨的話沒問出來,但緣法知道他的意思,回道。
「公子是不是想問她會不會回到她以前的世界去?」
「嗯。」
「回不去了,另一個世界的她,已沒了肉身。她能在這個世界生存是因為她的靈魂剛好可以依附在這個身體上,當時這具身體的靈魂已死,所以她們巧妙的結合了。不過她的意念倒是強大,完全活成自己的模樣了,她應該是長的既不像她父親也不像她母親吧?」
安雲墨靜靜听著,沒有回話,緣法繼續說道。
「這次對她來說可以說是因禍得福,嚴喜壽的煉丹爐盡是些名貴藥材,經過這次淬煉,她的靈魂已經與肉身完全契合。」
「因禍得福?」
「嗯。以前她的肉身與靈魂是不完全一致的,如果公子有注意,應該發現她的體溫比正常人涼一些。」
「的確是這麼回事,對她可有什麼傷害?」
「公子與夫人成親多久了?」
「半年。」
「這樣子還不礙事,只是因為她身子的緣故,不易懷上子嗣罷了,不過現在都不是問題了,現在的她猶如浴火過後的鳳凰,已經涅磐重生了。」
安雲墨听到緣法這樣說,他就放心了,現在還有一事就是朱雀鞭的事。
「道長,那鞭子?」
「公子應該也想到了吧?應該就是她身上的血。」
「嗯,我有想過這個。」
「公子可以試試看。」
安雲墨與緣法談話結束後就到段清淺房間了,雖然段清淺的手依舊燙的可怕,但安雲墨似乎一點都感覺不到,用刀子在她指頭上輕輕一劃就有鮮血流出,安雲墨立即把血滴在段清淺腰間的朱雀鞭上。朱雀鞭突然紅亮起來,模糊中似乎有一只虛幻的朱雀朝空中飛去,在空中盤旋了一圈隨後落回段清淺腰間的鞭子上,再一看朱雀鞭,卻不如以往那般黯淡無光了。安雲墨握著段清淺的手,此時段清淺的手不再燙人,而是恢復正常人的溫度了,且呼吸也慢慢平穩了,仿佛睡著了一般,安雲墨輕柔的幫段清淺上藥包扎,隨後一直看著段清淺,他要看著她醒來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