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眼之前住的山洞。
此時鐘鈺慧與陸慶已經被嚴喜壽的人帶到這里了,鐘鈺慧這時才能好好看看陸慶,這時的陸慶跟之前相比已經大變樣了,看著不復以往朝氣的陸慶,鐘鈺慧心疼不已。陸慶看著鐘鈺慧勉強笑了笑。
「娘,孩兒沒事。」
陸慶站起來在山洞里走走看看。
「娘,我們是在等他?」
陸慶口中的他鐘鈺慧自是明白,嚴喜壽放他們走時就與他們說了,是毒眼救的他們。
「嗯,娘想問問他當年是怎麼回事,要不然娘到死都不安心。慶兒,要是你不願見他,你就先走吧。」
陸慶沒有回答,只是在一旁坐著閉著眼楮休息。
鐘鈺慧看陸慶似乎很疲累的樣子,也不打擾他,也閉上眼休息,就這樣他們就在山洞里過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毒眼才回來,回來時他手上提了兩個包袱。
毒眼走進山洞陸慶就醒了,兩人對視了一眼沒有說話,毒眼把手上的包袱一扔,說道。
「這給你們,你們走吧,越遠越好,陸端海一時半會不會追上來,或許他以後也沒有機會追上來了。」
毒眼說完話就往山洞外走,毒眼進來時鐘鈺慧還沒察覺,他扔包袱說話時她就醒過來了。
鐘鈺慧看著快要走出山洞的毒眼叫道。
「友航,你站住。」
陸慶站起來離開山洞,想把空間讓給他們兩人,只是經過毒眼身邊時,毒眼拉住了他。
「拿起包袱,你們走,以前的事就不要問了。」
鐘鈺慧在後面喊道。
「你是想讓我死都不瞑目嗎?」
陸慶把毒眼的手甩開,警告性的看了一眼毒眼就往山洞外走了,這一次毒眼竟不敢正視陸慶的眼楮,只能別過頭去。
山洞里只剩下他們兩人,氣氛變得尷尬起來,毒眼沒開口,鐘鈺慧也不知該如何開口,囁嚅了半天也不知該說什麼,鐘鈺慧跪在地上說道。
「友航,對不起。」
毒眼面對鐘鈺慧終究心軟,走上前去把她扶起來,鐘鈺慧仔細看著近在眼前的毒眼,想看看他變了多少,毒眼見鐘鈺慧看他,慌張轉過身去,此時的他是丑陋的,不止外貌,連他的人都不是以前鐘鈺慧喜歡的人了,他不想讓她認識這樣的一個他,毒眼厲聲道。
「這件事與你無關,你帶著慶兒走吧,包袱里有衣服和銀子。」
「友航,當年發生什麼事了,你怎麼會變成這樣?」
毒眼沒有說話,鐘鈺慧上前一步,他就往前一步,一直背向著鐘鈺慧,鐘鈺慧試探性問道。
「是不是端海把你害成這樣的?」
鐘鈺慧問出這話,自己也控制不住掩著嘴哭起來。
毒眼還是不願意說。
「你走吧。」
毒眼說完這話就往山洞走去,鐘鈺慧哭的更傷心了,只是走到山洞口時毒眼停下了腳步,滿懷歉意說了三個字。
「對不起!」
鈺慧,如果下輩子還有緣分,我們再續情緣吧,到時我一定不會辜負你。
陸慶就在山洞不遠處的樹上靠著,見毒眼出來了,他還沒來得及上前,毒眼就運功往他這里來了,毒眼往他身上拍了幾掌,然後在他背後給他輸功力,陸慶想拒絕都不行,就這樣被動接受毒眼的功力,毒眼把自身一半的功力給了陸慶才收手,這或許是他唯一能給陸慶的,也希望借此減少心中的愧疚。
毒眼收手後也不給陸慶說話的機會,直接一個飛身走了,只是臨走時留下一句話。
「好好照顧你娘。」
陸慶對毒眼給的功力不以為然,雖然毒眼已經走遠了,但他依舊罵罵咧咧道。
「老子才不要你的功力,趕緊回來拿走。」
回應陸慶的只有風帶動樹葉沙沙作響的聲音。鐘鈺慧听到陸慶的聲音走出山洞,只見陸慶一人。
「他走了?」
「嗯。」
陸慶上前扶住鐘鈺慧,擔憂問道。
「娘,您沒事吧?」
鐘鈺慧搖了搖頭,如果沒有鐘鈺慧,陸慶打算一直墮落下去,就在這深山野林虛度一生,但現在有鐘鈺慧在,他必須得像個男子漢一樣處理事情,所以他不能逃避。
毒眼與陸端海的前塵舊事他不明所以不想參與,他也不想知道,他與他娘找個沒人認識他們的地方安安穩穩渡過下半生是他們目前最好的選擇。
陸慶說道。
「娘,你等等,我進去拿好包袱,我們找一個沒人認識我們的地方好好生活。」
鐘鈺慧拉住陸慶,說道。
「慶兒,娘不想走,娘想回去,娘想回去?」
陸慶勸道。
「娘,他們兩人之間的恩怨讓他們自己解決,我們不要插手了好不好?」
「慶兒,你不知道,此事是由娘而起啊!娘做不到不管。就算娘找到地方住下來,娘下半輩子都不會安樂的!還有霞兒,霞兒可是什麼都不知道。」
鐘鈺慧說著說著又哭起來了。陸慶見鐘鈺慧哭成淚人,實在是不忍心,他以前都沒見她哭過,無奈道。
「那我們走吧,慶兒陪娘回去。」
陸慶上前扶著鐘鈺慧,鐘鈺慧還想說些什麼,陸慶打斷她的話,說道。
「走,孩兒扶著娘。」
陸慶覺得自己是不會願意回去的,但現在他又說不清自己心里的感覺,既害怕回去,又想回去。
陸端海房間。
陸月霞此時還不知道鐘鈺慧與陸慶離開天下閣了,她現在正跑到陸端海這里詢問,他們怎麼還不出來。
「爹,後天就要舉行武林大會了,哥修煉到現在還不能出來?還有娘也是,怎麼還不出來?」
「他們爹自有安排,你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就是了。」
陸月霞撒嬌叫道。
「爹?」
「好啦,下去玩吧,爹還有些事需要處理。」
「爹,我想過去看看簡姑娘?可是侍衛不讓進?」
陸端海從懷里拿出一塊令牌遞給陸月霞。
「去吧,小心些,別讓人跑了。」
「是,霞兒一定小心。」
陸月霞拿著令牌走出房間,顧采娟在一旁等著。
「姐姐,怎麼樣了?盟主肯嘛?」
「那當然,我爹呀,最疼我了,怎麼會不肯。」
「這就好,我們過去看看那女人現在落魄成什麼樣了,正好過去笑話她。」
「走。」
關著段清淺的客房。
陸月霞與顧采娟進來後就看到毫無生機的段清淺靠著床沿看書,昏昏欲睡的樣子,陸月霞輕笑道。
「哎呦,簡姑娘這是快死了?怎麼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前兩天可還跟我叫囂著呢,現在怎麼一動不動了?」
顧采娟附和道。
「怕是快死了。」
陸月霞坐到床邊,問道。
「簡姑娘,感覺如何?」
段清淺笑笑道。
「還不錯。」
顧采娟看段清淺嬉皮笑臉的樣子就討厭,諷刺道。
「虛偽。」
陸月霞不在乎段清淺的態度,問道。
「簡姑娘與墨公子認識多久了?」
陸月霞心里有些發酸,為什麼墨安能為簡依付出這麼多,為了她竟甘願委屈自己,還堅決不娶她,她想知道他們是怎麼認識的,認識多久了,還有段清淺到底給墨安灌了什麼迷魂湯。
段清淺依舊雲淡風輕的樣子,仿佛與好友談著愉快的事情。
「很久很久了。」
「很久是多久?」
「你能想象到多久就多久咯。」
段清淺跟陸月霞打啞謎,顧采娟氣憤說道。
「姐姐,她根本就是在耍你玩。」
陸月霞生氣道。
「不說就算了。」
陸月霞仿佛想到什麼有趣的事情,站起來靠在段清淺的耳邊輕聲說。
「你不告訴我也行,我自己問墨安去。簡姑娘不知道吧,我爹把你抓起來要墨安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娶我,我與墨安的喜宴我一定會請你來的。」
陸月霞以為段清淺會生氣的,但沒想到段清淺依舊剛才那副事不關己的態度。
「很好呀,陸姑娘的喜酒我一定會喝的,如果我去得了的話。」
「你不生氣?」
「我為什麼要生氣?」
「你不喜歡墨安?」
「喜歡。」
「那你為什麼不生氣、不嫉妒?」
「喜歡一個人需要生氣、需要嫉妒嗎?」
「你?」
陸月霞也不知該如何跟段清淺說了,顧采娟依舊前面的態度。
「姐姐,她就是故意耍你,明白裝糊涂。」
陸月霞也不想與段清淺饒口舌了,留下一句話。
「你好自為之吧。」
陸月霞說完就走了。
段清淺能這麼淡定也是因為她知道安雲墨這人,她相信他,而且現在她被囚禁,她一定要足夠冷靜才能應付突發的種種情況,就陸月霞還想刺激她,還遠遠不夠。
顧采娟回頭瞪了一眼段清淺,也隨著走出去,只是她突然瞥到旁邊的朱雀鞭,當初她師兄還說簡依耍鞭子好看,她現在看看究竟是她耍的好看,還是簡依。
當時嚴喜壽綁架段清淺時,段清淺把鞭子甩出企圖擋住嚴喜壽的攻勢,但沒想到這反倒成了嚴喜壽的助力,嚴喜壽一手抓住鞭子一扯,人又同時運功向前就把她抓住了,鞭子也跟著被嚴喜壽沒收了,嚴喜壽隨手把它放在一旁,沒想到現在被顧采娟發現了。
顧采娟上前拿起鞭子,雙手用力扯了扯,還挺有勁的,看著靠在床沿的段清淺說道。
「我看你待會還笑不笑得出,我現在就報當日之辱。」
段清淺看著眼前滿臉恨意的顧采娟,心想著這一頓鞭子是避不過了,但氣勢上不能輸。
段清淺氣勢不減,說道。
「我當然笑得出,我是怕顧姑娘到時候連明天的太陽都見不到。」
「你威脅我?憑你現在的樣子,我殺了你都可以。」
顧采娟說著揚起鞭子就向段清淺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