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喜壽所在的院子。
小楊輕聲在嚴喜壽耳邊說道。
「師父,有毒眼的消息了。」
「當真?」
「是他無疑。」
「好,隨我出去一趟。」
出了天下閣的嚴喜壽與小楊特意在宅院換了一身衣服才走。
樹林里。
嚴喜壽上前問跟蹤的侍衛。
「他在哪?」
「屬下怕驚動他,一直派人遠處守著,他應在前面的山洞里。」
嚴喜壽看了看前面的山洞,說道。
「你們在這守著,我過去看看。」
「是。」
嚴喜壽獨自一人過去,毒眼果然在里面,毒眼也是嚴喜壽走到山洞前才發現。
「什麼人?」
「是我。」
「道長?可是幫陸端海尋我的嚴道長?」
「是我,不過有一點你說錯了,貧道不是幫他尋你,而是幫自己,或者說是幫你?」
「幫我?道長真會開玩笑。」
毒眼雖然與嚴喜壽說著話,但一直防備他,此人的功夫他看不出個深淺來,想來是不低,要不然也不會他來到山洞他才覺察出來。
嚴喜壽看著山洞的石頭坐下,一副不急不忙的樣子說道。
「寧公子不要你的妻兒了?」
毒眼上前一步瞪著嚴喜壽問道。
「你這話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公子應當知道,貧道也不多口舌了,此時他們被陸端海關在房中,就等著公子前去營救。」
說到這毒眼也無奈坐在一旁。
「是我對不起他們。」
「如果公子覺得對不起他們,就應該幫他們逃離陸端海的掌控,畢竟你跟陸端海之間的恩怨不該牽扯到他們。」
毒眼听到這也明白嚴喜壽的意思了,問道。
「說吧,道長需要我幫你做什麼?」
「與聰明人說話就是好,要不是寧公子被仇恨牽絆,一定會有大成就。」
「少廢話。」
「我可以幫你放了他們,而你嘛,幫我綁一個人。」
「誰?」
「這人你認識,跟你也算是老熟人了。」
嚴喜壽停頓了下接著說道。
「簡依。」
「她?她身邊的兩個師兄不好對付,我與他兩次交手,功力只能說跟他不相上下。」
「這個你可放心,我會想辦法把他們引開,到時貧道也會前去,不是你一個人。」
毒眼看著嚴喜壽思考著,沒有立即答應,嚴喜壽下這麼大功夫綁架簡依,肯定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而與他交手的人功夫不差,想必不是平常人,他想著這個渾水他要趟嗎?
嚴喜壽看毒眼猶豫,說道。
「寧公子害怕得罪他們?你莫不是忘了,你與他們現在就已經是水火不容的局面了。」
毒眼想到鐘鈺慧與陸慶,回道。
「答應了,只要不是武林大會那三天,什麼時候都可以。」
「不會耽誤你時間,合適的時候我會派人通知你,你到時按時赴約就是。」
「他們什麼時候放?」
「不管成敗,出手那天我就放了他們。」
「好,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毒眼這邊聯系好了,嚴喜壽又趕緊趕回天下閣,陸端海這兩天一定會找他,他得在天下閣候著。
正如嚴喜壽猜想,嚴喜壽剛回到天下閣,陸端海就派人找他來了。
「道長,盟主請您去書房一趟。」
「好,我知道了。」
嚴喜壽整了整衣服往陸端海的書房走去。
「道長來了?坐。」
陸端海揮揮手,下人會意,紛紛退下幫他們關上房門。
「盟主此次讓貧道過來,可是心里有決斷了?」
「嗯。我想了很多,決定把霞兒嫁給他。可是……」
「盟主可是擔心墨安不肯?」
「嗯。」
「小姐那邊?」
「霞兒?她沒事,兒女婚事向來是父母做主,我看霞兒似乎對墨安有些特別,她會答應的。」
「拋開墨安攝政王這個身份不說,就逼迫普通男子做自己不願做的事都難,這倒是要想好對策。」
「是呀!所以找道長商量對策來了,道長可有妙計能讓墨安高高興興的同意?」
「攝政王這人連皇上的話都敢反抗,何況是你我的威脅,要想他同意,就要抓住他的弱點。」
「他的弱點?我把與他相關的消息都看了,倒是沒看出他有弱點,這就難辦了。」
「不,他有弱點。」
陸端海看著嚴喜壽詢問答案,嚴喜壽緩緩說道。
「簡依。」
「簡依!」
「嗯,」
「可是她一個女人,攝政王真的會同意?」
「貧道不會看錯,他會的。」
陸端海看嚴喜壽一臉的肯定,心里信任他,也認可嚴喜壽的觀點了。
「道長,那我們該如何做?」
「先禮後兵。三天後就是武林大會了,不知盟主可有什麼安排?」
說到這個,陸端海就想到毒眼,現在武林大會都要召開了,毒藥的影子他們可是一點都沒模到。
「道長,說起這個,毒眼一事查探得如何了?」
嚴喜壽請罪道。
「此事貧道失職,貧道已經加緊人手查探了,就是查不到他的下落。不過盟主放心,貧道已吩咐下人,不管何人進出都要加強詢問,參加武林大會的人也必須有天下閣的請帖方能進入。」
「好,道長加緊查探便是。」
「是,盟主。」
嚴喜壽本來想听听陸端海的安排,這樣他能看著毒眼與陸端海相爭,到時候他就隔岸觀火、坐收漁翁之利,沒想到陸端海竟不向他透露,不過沒關系,現在事情都按他計劃的發展,毒眼、陸端海遇上墨安,他們決不能全身而退。
「來人。」
「盟主。」
「請墨公子過來一趟。」
嚴喜壽看陸端海接見安雲墨,拱手道。
「盟主,貧道先告退。」
「道長可以留下一起听听。」
「不了,前兩日貧道推算墨安的身份耗費了些精力,貧道想先回房休息,免得武林大會時幫不上盟主。」
陸端海看嚴喜壽的臉色比剛來時是差了很多,便答應他了。
「道長費心了,你先下去好好休息。」
「謝盟主。」
嚴喜壽臉色差是一回事,但他更多的是想回避安雲墨,他在這里安雲墨肯定會懷疑是他泄露他的身份,說不定會當場出手殺了他,他還是不要在他面前晃悠了,為了不惹安雲墨生氣,嚴喜壽這兩天都是避著安雲墨走。
安雲墨本來不想過來的,但他直覺有什麼不對勁,但一時又查探不出是哪里不對勁,他只有配合他們了,總會有他們露出馬腳的那一刻。
「師妹,我先過去看看什麼事,你自己要小心。林師兄,我走了。」
安雲墨告訴暗影他走了,其實就是吩咐暗影保護好段清淺。
「嗯,你自己也要小心。」
陸端海書房。
「墨公子來了,請坐。來人,上茶。」
安雲墨一如既往的冷態度。
「什麼事?說。」
陸端海笑嘻嘻道。
「墨公子已到舍下住了幾日,這閑下來了想了想似乎都沒有跟公子好好聊過,不知公子家住何處?令尊何名?」
「無可奉告!」
陸端海尷尬笑笑,繼續問道。
「呵呵,那不知公子可否婚配?」
「這是在下的私事,似乎沒有必須告知盟主的責任吧?」
「沒有,只是我甚是欣賞墨公子,想與墨公子結個親,不知墨公子意下如何?」
「不想。」
「墨公子就不考慮考慮?憑我盟主的身份,公子應該知道我背後的實力。」
「不需要。」
「可還有其他事?」
陸端海勉強笑笑。
「墨公子就當真一點都不考慮?我家霞兒雖說不是傾國傾城之姿,但也眉目清秀、五官端正,且自幼讀書識字學武,絕不比那些大戶人家的千金小姐差,我家霞兒是完全配得上公子的。」
「我已娶妻,除了她我不會再娶其他人。告辭!」
「你……」
陸端海還想說什麼,但看到安雲墨遠走的背影,只能怏怏閉嘴了。
陸月霞听說陸端海讓安雲墨到書房來,她自己好奇也往這里來了,只是安雲墨剛走,她沒踫上。
「爹,墨公子呢?」
「走了。」
陸端海看陸月霞有些失望的臉,問道。
「霞兒,你可是喜歡墨安?」
「爹?」
「你跟爹說真話。」
陸月霞認真點了點頭。
「嗯,霞兒是喜歡他。」
「霞兒放心,你喜歡的東西爹都幫你拿來。」
「爹,你說什麼呢?」
「沒事,爹會讓墨安心甘情願娶你的。」
陸月霞興奮道。
「真的嗎?」
「是,爹什麼時候騙過你了。」
陸月霞走到陸端海身旁撒嬌道。
「謝謝爹,我就知道爹對霞兒最好了。」
陸端海模模陸月霞的頭回道。
「那當然,爹就你一個女兒了。」
只是後面一句說的很輕。
安雲墨回到院子,第一句話就是吩咐暗影收拾東西。
「收拾東西,我們走。」
暗影听吩咐立即收拾,段清淺雖然不明白,但是也立即收拾東西去了,不過一會兒,他們就已經收拾好東西在門口集合了。
安雲墨在前面帶路。
「我們走這邊。」
「好。」
只是安雲墨雖然動作快,但陸端海動作也不慢,這就派人在院子外圍住了,陸端海徐徐走來。
「墨公子,怎麼這般急著走?武林大會可還沒開始呢?」
「來人,把他們三人留下。」
「是。」
場面一下子混亂起來,很多人也是不明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