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安雲墨剛入喬國。
「王妃的信呢?」
侍衛恭敬遞上。
安雲墨翻開看笑了笑,清淺生氣了?居然拒絕跟他書信往來。
「王妃現在在哪?」
「王妃與余玉斌一道,應是去丁義山的路上。」
「丁義山?余玉斌此人是誰?他與王妃怎麼認識的?」
侍衛將余玉斌的情況和他如何與段清淺認識的一一匯報。
「汀河富商余二公子?」
安雲墨暗暗琢磨著。
侍衛繼續道。
「余二公子早年喪父,他是余大公子一手帶大的,余大公子對余二公子甚是疼愛,余家事務都是余大公子打理,余二公子很少出現在人前,平日最喜游山玩水、吃喝玩樂。前不久,余大公子有一批貨物極其貴重,他為了避免賊人光顧,特意請了有名的鏢局押送,自己也跟鏢護送,但沒想到還是有賊人前來,他一時不備,中了賊人一掌,五髒六腑受損,經脈斷了好些,此後一直昏迷不醒,直至今日已有一月。」
「丁義山可是有靈丹妙藥?」
「屬下剛查到消息,說是丁門藥家研制了一種神藥,藥入口即化,不管多重的傷,只要有一口氣在,吃進去後可以立即修復人的五髒六腑和十二經脈,還說藥稍稍泡下水,把那水澆枯萎的花草或是喂將死的動物,皆能立馬見生機。丁門並沒有外傳,不知怎麼的就流出了消息,暗中不少人前往,希望奪得此藥。」
其他的詳細情況侍衛一一匯報。
安雲墨听完後吩咐道。
「傳話給王妃,叫她不要莽撞,還有叮囑暗影與暗夜,保護好王妃。」
「是,主子。」
交代完,安雲墨洗漱一番,備了些干糧,繼續趕路。
段清淺一行人繼續在林間穿梭,多了暗夜,余玉斌收起玩鬧的心,只是偶爾想上前打趣段清淺時,都被暗夜「巧妙」打斷,這讓他越發懷疑段清淺的身份。
「簡弟,翻過前面這座山,我們便可入鎮,這些日子風餐露宿可夠累的。」
余玉斌一邊說著,一邊運動運動這些天沒能好好休息的身體。
段清淺雖然是能吃苦的人,要是可以她也希望躺在床上舒舒服服睡上一覺,而不是在樹林、石洞里半睡半醒。
段清淺看向不遠處的山問道。
「前面煙霧縈繞的山可是丁門藥家?」
余玉斌也上前看向遠處。
「嗯,前面就是喬國數一數二的丁門藥家。」
接近黃昏時刻,他們進入小鎮,小鎮平日大多是轉賣些東西給丁門藥家,或者偶爾有幾人想拜訪丁門藥家,臨時在小鎮上住幾日這樣,往來的人並不多,這次來的人突然多起來,小鎮也熱鬧很多。
鎮子並不大,街頭這邊可以看得到街尾,段清淺他們往一家看起來還算好的客棧走去。
「幾位客官里面請。」
「請坐。」
小二招呼他們坐下,立即拿著茶壺過來。
「幾位客官是打尖還是住店?」
段清淺沒有回答,余玉斌答道。
「住店。簡弟,你們要幾間房?」
「幾位客官真不好意思,現在還剩下四間客房,您看?」
「我們全都要了。」
「好 。四間客房這邊的客官要了。您們看看吃點什麼?」
「稍等。」
「好。你們慢慢看。」
用完晚膳後,各自回房休息。
暗夜跟暗影一間房,段清淺自己一間,余玉斌後面還需要引路的人幫忙,所以此時他還跟著,他與江高一間房,余玉斌自己一間房。
半夜,暗夜探听消息回來,為防隔牆有耳,他稱呼段清淺公子。
「啟稟公子,大公子已入喬國,過幾天就到。」
「嗯,我知道了。丁門藥家有什麼奇藥?」
「說是丁門族長與長老們研制了一種神藥,名為無上回丹,藥入口即化,不管多重的傷,只要有一口氣在,吃進去後可以立即修復人的五髒六腑和十二經脈,還說藥稍稍泡下水,把那水澆枯萎的花草或是喂將死的動物,皆能立馬見生機。」
「這麼厲害?好,我知道了,先下去休息,其他的明日看看余玉斌那邊怎麼安排再詳細計劃。」
「是。」
暗夜之前著急追段清淺,所以消息收集的並不完整,她只是根據暗夜收集來的消息大概推算,應是丁門藥家出了神藥,此時猜測無誤。
無上回丹?功效听著好像不錯。
鎮上雖然來了不少人,但他們都不敢明目張膽的討論,白天都裝模作樣的在小鎮各處走走看看,一副來此做生意的派頭,或是走訪親戚,或是游山玩水,或是仰慕丁門藥家前來拜訪,更有甚者說是來求師學藝,只是喬國藥家一向只傳自家人。
小鎮在丁義山的山腳,丁門一些子弟平日也會下山玩幾天,要是被他們知道,他們膽敢打他們神藥的主意,被他們毒死可就虧大了。
第二天,睡到日上三竿的余玉斌總算是睡舒坦了,看段清淺不在大廳,往他房間走去,敲了敲門,沒人應,後推開門一看,房間竟然沒人。
余玉斌想著,難得有床睡個舒服覺,簡清一大早就去哪了,大白天的什麼事也干不成呀?
余玉斌往江高的房間走去,江高倒是一大早就醒了。
「公子。」
「簡清去哪了?」
「說是到處走走。」
「到處走走?他真是到哪都改不了到處走走這習慣。你出去看看他們去哪了,我用完早膳帶他們走走。」
「是,公子。」
段清淺他們就在小鎮上走著,小鎮上不僅有外來的人,也有喬國的人,暗中更是有幾個丁門藥家的人,一個個步履沖沖,此時的小鎮一派祥和,只是當黑夜來臨時,又將會是怎麼的一番風景。
段清淺在小鎮河邊欣賞初春景色,余玉斌追到這里來了,用他那騷包的扇子擋住段清淺的目光,調侃道。
「簡弟怎麼獨自一人到河邊賞景,大哥看簡弟可是滿身的孤寂和落寞,大哥心疼呢!走,大哥帶你欣賞真正的美景。」
余玉斌隨性就想伸手摟段清淺的肩膀,只是自從暗夜來了後,余玉斌每次都是離段清淺三步遠說話,與她勾肩搭背更是不可能了。
余玉斌正想有這動作,暗夜就先一步的把他拉過來,讓他遠離段清淺。
「余公子,我們公子這不就是欣賞美景嗎?」
段清淺也不喜歡跟余玉斌太過親近,所以就算暗夜一直有意無意的讓余玉斌離她遠點,她也完全當沒看到。
「這不一樣,這些美景都是死的,我帶你看活的美景。」
余玉斌說完還對段清淺擠眉弄眼的,一副你懂的意思。
暗夜想著會不會是那種地方,語氣冷了冷,問道。
「哪里?」
余玉斌沒留意暗夜的語氣,月兌口而出。
「青樓。」
「青樓!」
暗影听到這兩字也有些氣,余玉斌居然想帶王妃去這種地方?暗夜沒有說話,只是滿眼不善的盯著他。
余玉斌不解道。
「你們什麼態度?你們沒去過?」
暗夜聲音依舊冷,淡淡道。
「我們去是一回事,但你敢帶我們公子去那種地方,你找死!」
「你們公子都沒說話,或許你們公子想去呢?」
余玉斌說著轉身問段清淺。
「簡弟,大哥我帶你去見識見識?」
段清淺淡淡道。
「不必了,對于我來說,眼前這些就是真正的美景。」
余玉斌斜著眼看了一眼暗夜,這些日子的相處,他看得出來,暗影是完全跟段清淺一條心的,而暗夜雖然听段清淺的吩咐,但他暗自好像又另有任務般,猶如他大哥平時派來「照顧保護」他的侍衛一般無二,他們都是好意,有時為了不佛他們的意思,也就將就,但總歸是礙手礙腳的,還是自己的貼身侍衛好,這次要不是他大哥昏迷不醒,他絕對會派一人跟著,哪任得他逍遙快活。
「簡弟可是怕家里長輩?」
「不是。我已成家,那種地方不適合我。」
余玉斌吃驚叫道。
「什麼?簡弟你成家了?」
段清淺點了點頭。
「嗯。」
余玉斌依舊滿眼不信。
「簡弟,你騙人吧?你大哥我都還沒成家。」
「信不信隨你。」
段清淺也不跟他解釋,四處走走看看,暗影、暗夜自然跟上,她這次出來也是想看看山腳有沒有設防,把情況模清楚後,她準備下手,現在這麼多人盯著,先下手為強,並且最好能讓丁門的人猝不及防。
余玉斌听到段清淺說他已成家,瞬間覺得無趣很多,雖然段清淺的面相稚女敕,大概二十歲上下,但她性格沉穩,做事有條有理,說他已成家,余玉斌是相信的。
成家對余玉斌來說意味著承擔與責任,他不想過早承受,所以他遲遲未成家。
余玉斌追上去道。
「簡弟,你小小年紀就成家,未免太無趣,此時出門在外,你是自由的,不如跟大哥去玩玩?樓里盡是多才多藝的女子,說不定還能從中找到一個知心人?」
余玉斌真心想帶段清淺去玩,他一個人去玩可玩不盡興。
段清淺回過身問暗影和暗夜。
「你們倆個要不要去玩玩?」
倆人齊口同聲道。
「屬下跟隨公子。」
段清淺攤攤手道。
「余大哥,你自己去吧。」
余玉斌搖搖頭嘆氣道。
「哎!你們真無趣,難得出來,家里長輩不再束縛,你們卻依舊束手束腳的。」
段清淺正了正神色,認真道。
「余大哥,對我來說,出門在外就算是自由的,這自由也不是無限制的。至于你剛才說的找知心人?」
「在我看來倆人成婚是一種社會盟約,默認了一個人對另一個人的忠誠承諾以及婚內義務。一切自由,都必須在不背棄盟約的前提下,任何高尚純真的理由,都不足以支持背盟耍流氓。這與長輩束不束縛無關。」
段清淺與余玉斌不同,要不是他大哥出事,余玉斌會繼續游戲人生,而她從小就有想過、計劃過自己的人生,也踏實去走每一步,只是偶爾放松一下心情而已。
段清淺說完繼續往前走,余玉斌呆愣了一會跟上,好奇問道。
「簡弟有如此想法,大哥自覺不如。簡弟可是從小受名師教導?你行的都是君子之事,妓院你應是沒去過?你不好奇?世間大多男子都喜歡左擁右抱,青樓有一些女子賣藝不賣身,她們雖流落青樓,但才藝可不差,前朝的皇帝還娶過青樓女子為妃呢?」
段清淺笑笑道。
「有什麼好奇的,哪家尋常姑娘願意流落青樓,不過是些苦命的女子。」
余玉斌對段清淺另眼相看,沒想到段清淺竟是如此看待青樓女子,說她是女子,成家的女子對青樓絕對避之不及,要是男子,說起青樓就算不喜歡,也應該想上去瞧瞧,青樓里也有不少文人墨客,並不是說只有賣身交易。
不過想想段清淺說的也對,哪家尋常姑娘願意到青樓,不過都是生活所迫,每天強顏歡笑又有什麼好欣賞的呢?
余玉斌收了性子,上前道。
「大哥也不去了,陪簡弟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