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清淺與暗影率先出發,暗夜因為扮演安清歡,身上又受了傷,段清淺要他養好傷再追上他們,所以要晚些,此時段清淺已經到安朝與喬國的邊關小鎮了。
段清淺與暗影用完午膳繼續趕路,希望能在天黑前入城,剛出安朝邊關小鎮,段清淺覺得路走著走著有些怪異,在安朝明媚刺眼的太陽此時仿佛把它的光芒收了起來,顯得暗沉很多。
暗影抬頭看了看天,人也警惕幾分,上次跟沈日輝入喬國並沒有這種感覺。
「王妃,天色有些怪異?」
段清淺也感覺到了,但她沒感覺到危險氣息。
「無事,放輕松些,畢竟十里不同天。」
段清淺雖說無事,但暗影卻半分不敢放松。
倆人繼續往前走,天色也越發昏暗,仿佛到了黃昏時刻。
段清淺抬頭看了看天道。
「走快些,怕是要下雨。」
正說著,雨嘩啦啦開始下了。
倆人急忙往前走,希望能找到避雨的地方。
「前面有一個石洞,先避避雨。」
「是,王妃。」
雨才剛下一會,他們避得及時,雨水只打濕了外衣,這倒也好辦,包袱里有衣服,換下就是了,只是這雨沒有要停的樣子,這讓他們如何趕路?
正當他們百無聊賴看著外面的雨時,不遠處傳來了腳步聲,暗影道。
「王妃,有人來了。」
段清淺雖然內力運用不熟練,但因為自身有內力,她也能如練武之人般耳聰目明。
「嗯,我也听到了,有倆人,待會靜觀其變。」
「是。」
段清淺依舊如剛才一般看著外面下個不停的雨,暗影的心卻不能如方才那般平靜,來人是敵是友還未知,他可得謹慎再謹慎。
外面倆人,因為著急避雨,看見前面有山洞,直接運起輕功往山洞去。
倆人進來才發現段清淺和暗影。
「打擾了。」
段清淺微微點頭當是回應。
剛進來的倆人在一旁擰衣服上的水,萍水相逢,雨停了就各奔東西,自己有自己的事情,所以雙方一時沉默不語,干看著外面的雨。
喬國是一個自帶神秘色彩的國家,雨說下就下,說停就停,此時已是黃昏,雨漸漸小了。
段清淺本來打算天黑前入城,此時黃昏,趕路的話雖然晚些但總好過在這山洞過夜,這是喬國地界,荒山野嶺的,三更半夜跑出什麼未知的生物攻擊他們就麻煩了。
在這里避雨的倆人也是打算天黑前入城,雙方想法相同,給各自侍衛暗示後就跟對方辭行,沒想到竟同時開口了。
倆人相視笑笑,段清淺開口問道。
「閣下也要啟程?」
男子點點頭道。
「正是,閣下也是?」
「嗯。」
「不如我們一道?」
「也好。」
說著,四人趁著雨勢小結伴前行。
段清淺沒有跟對方過多熟絡的想法,自顧自的走路,倒是與她結伴的男子想結交段清淺,他回想剛才他們沖進山洞時,段清淺他們依舊淡定自若,想必是早知道他們往山洞趕,而此時趕路,他們步伐沉穩、氣息不亂,可見其內功深厚,就目前看,他很難看出他們的深淺,所以他主動搭訕了。
「在下姓余,名玉斌,這是我的侍衛,江高,不知閣下如何稱呼?」
段清淺看對方也不像陰險小人,回道。
「簡清,這是林平。」
暗影對余玉斌打了個招呼,余玉斌禮貌回了個禮,道。
「幸會。你們這是從安朝過來?」
「嗯,想必公子也是?」
「正是。看公子這副裝扮,可不像過去做生意?不知公子來喬國……」
余玉斌沒有把話說完,段清淺笑了笑道,一副你我心知肚明的樣子道。
「喬國最好的東西可是各種稀奇古怪的藥材,你說呢?」
「你是過來尋藥材?」
段清淺點了點頭。
余玉斌看段清淺如此回復眼里閃過疑惑,段清淺想著難道真有什麼特別的藥材?
段清淺繼續誆他,坦然道。
「余公子,咱們明白人也不說糊涂話,我也直說,我就是為了藥材來的。」
余玉斌雖精明,但他先入為主了,想著此時往喬國的人應當與他有共同的目的,要不然此時進城干什麼?買賣藥材的旺季可不是此時。
「簡公子爽快,我也不藏著掖著,我也是沖著那藥材去的,沒想到途中下雨,喬國的天氣也如喬國一般,總是有別于常人,常事。」
「可不是。」
「公子這趟尋藥材,可是家中也有重病之人?」
段清淺無奈嘆口氣。
「可不是。」
余玉斌拍了拍段清淺的肩膀,也憂愁著道。
「唉,只希望此行有所收獲。」
「看公子憂愁滿面,家中病的可是公子親近之人?」
「嗯。你我有緣,也別公子來公子去了,我比你年長幾歲,如若不嫌棄,你可喚我大哥。」
段清淺也不推月兌,大方叫起大哥來。
「余大哥。」
「簡弟。」
一路上他們也閑聊了幾句,但雙方還是有些防備,緊趕慢趕總算在城門關閉前入了城。
安朝某農莊。
暗夜此時已月兌身,正在莊子查看各處消息以便及時掌握各處動靜,做到心中有數。
「王妃可有留話給我?」
「沒有。」
段清淺沒給暗夜留話,暗夜按照之前他們約定的,到喬國後再想辦法與段清淺匯合,消息查看完畢,暗夜立馬啟程趕往喬國。
暗夜所在鎮往前三個鎮正是安雲墨所在的鎮。
安雲墨雖然風餐露宿,但這不妨礙他了解各處消息。
「王妃現在在哪?」
「根據路程推算,王妃此時該是入城了。」
「暗夜啟程沒?」
「夜侍衛已啟程,三天後可到喬國。」
安雲墨听說暗夜已啟程,他也放心了些,喬國不比安朝,段清淺此次回喬國尋藥材,要是遇上藥家,可不好對付,而他也要加快趕路,邊關城鎮範圍都比較大,沒個一天出不了鎮。
喬國城鎮。
段清淺與余玉斌此時已入城。
「簡弟,天色已晚,不如我們就在前面的客棧歇息一晚?」
「好。」
「掌櫃的,四間客房。」
「好 ,四間客房。客官里邊請。」
段清淺與余玉斌等人回房放好行李後,在大廳用晚膳。
段清淺吃飯時有點心不在焉,余玉斌也注意到了,問道。
「簡弟可是有什麼煩惱?不知方不方便與為兄說說,看為兄能不能幫上什麼忙?」
段清淺皺著眉頭,張了張嘴猶豫著,嘆了口氣才道。
「不瞞余大哥,此次我是偷跑出來的,那時我無意中听到長輩提起喬國這邊有個地方有珍稀藥材,說是萬分神奇,我自知長輩擔心我安危,一定不會同意我孤身前往喬國,所以不敢細問,想著來到喬國再仔細打探。唉!沒想到還沒入城就遇上奇怪的大雨,方才要不是有余大哥帶路,怕是找不到進城的路,現在入了城,我卻犯愁著該如何前往那個地方。」
「簡弟如此說,客氣了。為兄認識一些朋友,明日找他們帶路,我們前去也方便多了。」
「余大哥好友遍天下,小弟甚是佩服。」
「客氣,客氣,來,吃菜。」
晚上,段清淺房里。
「暗影,你去探探,喬國是不是出了什麼珍貴藥材,一倆天還可以誆余玉斌,時間長了,怕他覺察出來。」
「是。」
「順便讓人打听打听余玉斌這人。」
「是。」
旁邊另一間客房。
江高不解的問道。
「公子,我們為什麼邀請對方一起前往?藥只有一瓶,多一個人前往,不是多一個對手嗎?」
「不急,喬國的消息可不是隨隨便便便可探听得到的,特別是這種隱秘的消息。」
「我們明天帶他們前往?」
「嗯,先看看他們的底細,想得到那藥的人太多,路上說不定會遇上什麼危險,多一個人可以幫我們分擔危險,我看叫林平的侍衛武功跟我們不相上下,簡清武功倒是平平,他的內力時有時無,怕是剛入門,還不能很好控制,有這麼一個武功高強的人當侍衛,簡清的身份怕是不低。」
「還是公子想的周到。」
「一路上多留意他們便是,要是最後發現他們誆我,半路上把他們甩下便是。」
「是,公子。」
半夜,暗影探听消息回來,還把之前安雲墨寫的信帶回來了。
出門在外的這些日子,段清淺都是淺眠,暗影剛到窗口,段清淺就已經覺察到了。
「如何?」
「都沒听到什麼消息,已經派人出去探了。」
「嗯,有消息立即匯報。」
「是。這是王爺的信,有好些日子了。」
段清淺看了一眼道。
「你看了回他便是,不都是那幾句話。」
暗影可不敢看,依舊恭敬遞著。
段清淺知道暗影執著,伸手接過。
「下去休息吧。」
「是。屬下告退。」
段清淺打開信,這次的內容倒是讓她眼前一亮,雖然不能理解安雲墨的安排,但這次總算是對他寫的內容滿意了些,總算跟她說實話,不是等他來到她才知道,也不是听外面誰誰說。
段清淺看信最後留的時間,這樣算,再有個五天,安雲墨也到喬國了,入喬國後要追上他們不難。
難道安雲墨知道喬國珍稀藥材的事,所以親自過來?如果是這樣,拖住余玉斌幾天還是不成問題的。
段清淺把安雲墨寫的信燒掉,也沒給安雲墨回信,既然他快到了,一切等他到了再說吧,現在有余玉斌這個身份不明的人,她還是少些用安雲墨暗中培植的勢力為好,免得被他發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