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上,安雲墨的馬車緩緩往前行使,雖然刺客還沒出來,但對危險的直覺他們都有,此時的他們都時刻注意周圍的情況。
暗中躲藏的刺客也全身緊繃,在大街動手,而且是白天,他們根本沒勝算,街道有什麼動亂,城中的士兵很快就到,而他們人手還不足。
就在大家都屏住呼吸,準備發動進攻的時候,段清淺不合時宜的出現,打破這緊張的氣氛。
段清淺大大咧咧站在路中間攔住安雲墨的馬車,趕馬車的侍衛趕緊勒緊韁繩。
「王妃?」
「嗯,王爺可在馬車?」
「在。」
馬車停下來,安雲墨掀起馬車的簾子往外看,看到段清淺他也有些意外。
段清淺往馬車走去,沈日輝一直盯著段清淺,看段清淺往安雲墨走去,沈日輝揮了揮手,無數的箭從四面八方往安雲墨的馬車射去,段清淺被迫停下腳步,跟著段清淺的侍衛立即上前護著段清淺,紛紛把射來的箭打落。
箭只放一會就停,這時從一旁跑出十來個黑衣蒙面的男子,一上來就打,護著段清淺的侍衛護著段清淺慢慢向安雲墨馬車靠攏。
安雲墨看外面打斗激烈,段清淺剛靠近就叫她。
「清淺,趕緊上馬車。」
他的馬車精心打造而成,外圍用料特別,一般兵器還刺不入。
段清淺拉著安雲墨伸過來的手,借力上了馬車,後又把小棠和小辛拉上馬車,她倆沒武功,在外面不就當刺蝟?
馬車里一片平靜,與外面仿佛兩個世界,小棠和小辛在一旁低著頭不敢說話,小棠雖然低著頭,但卻沒忘留意段清淺的一舉一動,沈日輝並不信段清淺,與段清淺相比,他反而更信小棠,而現在的小棠心向著沈日輝。
另外一條街,胥子奇正百無聊賴逛著,人們突然往一個地方跑去,胥子奇好奇上前詢問。
「老哥,打擾了,前面可是發生什麼事?」
「听說前面有刺客刺殺攝政王。」
「什麼?謝謝。」
胥子奇听到安雲墨遇刺,匆忙道了一句謝謝就往前面飛去,正如歐御醫所說,安雲墨身上的毒倒是越發難控制,多一個人多一個幫手。
胥子奇趕到的時候,戰況還比較激烈,胥子奇避開眾人,就想著到馬車看看安雲墨的情況,一般來說只要刺客不多,安雲墨都不會出手。
胥子奇掀開轎簾,看到了他無論如何都想不到的事情,他看到了什麼?他竟然看到段清淺出手傷安雲墨,小棠和小辛都捂住嘴巴不敢出聲。
胥子奇瞪著段清淺,大喊道。
「王妃,你在干什麼!」
段清淺回過頭看著胥子奇,眼里都是恨意。
「報仇!安雲墨害死我親人!」
安雲墨看著眼前的段清淺,不可置信,段清淺剛才的動作並不快,他都可以看到她拿出匕首,只是他沒有防備,猶如上次他問段清淺用什麼武器一般,以為她要說些什麼,但沒想到段清淺這次竟是拿匕首傷他。
俗話道愛之深恨之切,這些日子的相處,安雲墨對段清淺雖然有關心,但卻沒達到愛的程度,安雲墨不恨,但心卻滿是悲涼,他誠心誠意對待難道都該落得這個下場?五年前是如此,現在也……,或許他不會與女子相處。
安雲墨看段清淺的眼神恢復之前的冷淡,淡淡的疏離縈繞全身,安雲墨出手奪過段清淺的匕首,段清淺本來以為安雲墨會反手給她一掌,這本就是正常人該有的反應,她都已經做好受傷的準備,但安雲墨並沒有。
段清淺心里有些驚訝,當她看到安雲墨眼里的疏離後,心里不禁疑惑,她是傷到安雲墨了?不僅傷到他的身體,還傷了他的心?
但現在的她並沒有時間解釋。
安雲墨奪過匕首後,段清淺轉頭就想往外走,但胥子奇在馬車門守著,滿是憤怒的看著段清淺。
安雲墨疲累靠著馬車。
「子奇,讓她走。」
「王爺?」
胥子奇看著安雲墨滿臉疑問,安雲墨沉默不說話,胥子奇無奈,只好側開身子,只是眼楮一直盯著段清淺。
剛才胥子奇掀起車簾子喊的那嗓子,已經吸引了在場的人,刺客看段清淺傷了安雲墨也不戀戰,畢竟待會府衙到了他們逃不了,一個個都邊打邊退,現在已經退得差不多。
段清淺跳下馬車,小棠和小辛還在馬車上,段清淺喊道。
「小棠、小辛,還不下來?」
「是,王妃。」
小棠、小辛听命低著頭緊跟在段清淺身後。
小棠她是不怕的,只是看到現在她們處于劣勢有些膽怯,小辛則是被段清淺嚇到了,臉煞白煞白的,像只沒有靈魂的木偶。
這時城里的府衙趕到,在安雲墨的馬車旁圍成一圈。
「參見攝政王。屬下護駕來遲,還請攝政王恕罪。」
胥子奇還站在馬車旁,車簾子被他掛在掛鉤上,此時大家都可以看到馬車里安雲墨的情況,他的月復部受傷了,衣服被血染紅了一大塊。
段清淺也不管府衙,領著小棠和小辛就往外面走,但是安雲墨的侍衛和府衙都不知該不該放她走,都堵著她的路,她走另一邊,旁邊一人又跟著上前堵著。
段清淺無奈回過頭喊道。
「安雲墨,要殺要剮隨你。」
眾人大吸一口氣,沒想到段清淺居然直呼安雲墨名諱,誰都不敢出聲,胥子奇可看不過眼,為安雲墨打抱不平,連段清淺名字都不叫。
「你就認定是王爺害了你親人?王爺昨天還派人追查幕後凶手,一直相信你。在你心目中,王爺就是一個逼害良民,如此無恥不堪的人?」
段清淺眼里沒有悔恨,也沒有淚水,眼神非常堅定。
「不是他還有誰,不是他這種身份地位的人,刑部怎麼會幾年都查不到凶手?」
「你……你這是胡亂揣測。」
「街道上人人都在傳說,怎會有假?而且當年誰放的火我一清二楚,我親眼目睹,與安雲墨月兌不了關系。」
胥子奇被氣到不知說什麼。
「你……」
你了半天甩袖子不說話。
幾個沒逃月兌的刺客此時已一一落網,只是被抓到時都吞毒藥死了,活口一個都沒有,安雲墨看刺客已經處理,吩咐道。
「阿司,回府。」
「是,王爺。」
阿司恭敬上馬車趕馬,跟著安雲墨的侍衛你看我,我看你,也不知如何是好,最終跟著安雲墨回府,而府衙看安雲墨走了,也沒說怎麼發落段清淺,也不說話,把段清淺三人當透明的。
胥子奇也默默跟在安雲墨後面,安雲墨當事人都沒說什麼,他又怎好插嘴,只得無奈嘆了口氣。
跟著段清淺出府的四個侍衛此時猶豫不決,他們本來是跟著段清淺出府,他們的責任也是保護好王妃,但現在他們保護的王妃竟然傷他們王爺,這讓他們如何是好。
段清淺看他們糾結,淡淡道。
「你們不用跟著,回去吧。」
一個侍衛畢竟年長些,他恭敬回道。
「王妃今日可還回府?」
「晚些時候回去,現在我需要靜一靜。」
「王爺一日未休王妃,王妃始終是王妃,出府時管家交代,一定要把王妃平安護送回府。只是王妃今後再有傷王爺之舉,我等一定誓死護著王爺,王妃此次回府後,我等也不再跟著保護。」
「好,那走吧。」
四個侍衛對段清淺的不滿直接表現在臉上,離段清淺也疏遠了,只遠遠跟著,當她遇到生命危險他們才會出手,誰也沒告訴他們現在要如何做,既然剛才安雲墨沒叫他們回府,也沒對段清淺進行發落,他們只好執行他們出府時的任務,護著她回府,而他們的任務也算是完成了。
茗香茶樓。
段清淺剛跨進廂房,沈日輝拍著手贊揚道。
「真是精彩,段姑娘現在可是一解心頭之恨?」
段清淺一副疲累的樣子,淡淡道。
「現在我跟安雲墨可是死對頭,以後還請沈公子多多照拂。」
沈日輝沒有明確回復段清淺,看著段清淺手上依舊殘留的血跡問道。
「你真的用我給的匕首傷了安雲墨?」
沈日輝說話的同時暗自瞥了一眼小棠,小棠微微點了點頭。
段清淺攤開手掌,拿出手帕擦上面的血跡。
「你不是一直盯著我?怎麼?你不清楚?」
沈日輝笑笑道。
「你在馬車里跟安雲墨說了什麼我可不知道?」
「跟仇人還有什麼好說,直接一刀說明一切,馬車里那一刀幫我說了。」
「你沒有說話?或是提醒安雲墨?」
沈日輝依舊用眼神問小棠,小棠點了點頭,然後搖頭。
段清淺把手上的血跡擦干淨,把帕子扔到一旁,站起來問道。
「沈公子這里可有客房?」
沈日輝不明所以,但還是答道。
「房間沒有,但里面有臥榻,平時供客人午後喝茶小憩用。」
「我累了。小棠、小辛,幫我守著,誰都不見,我要一個人靜靜。」
小辛輕聲叫著。
「王妃?」
「你們在這里候著便好。」
說完,往內房走去。
沈日輝看段清淺入了內房,出了廂房,只是在這之前把小棠叫到跟前認真問了一遍。
「難道段清淺當真恨安雲墨?」
到這個時候,沈日輝已經大概相信段清淺,雖然段清淺偶爾不靠譜,但今天敢對安雲墨下刀也還是有些膽子,而安雲墨竟然不處置清淺?這也是讓他感興趣的一點,這樣他就可以利用段清淺做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