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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苑里,大家都在歡聲笑語,院子的兩側種滿了梅花和迎春花,各位小姐夫人們在花中穿梭,巧笑嫣然,遠遠看去仿佛一片仙境,只有走進才能看清其中的暗潮洶涌,段清淺一如剛才,自己尋了一塊安靜隱秘的地方,靜靜地呆著。

安心言和成嬤嬤進來就左右查看著,就是看不見段清淺,皇上之前有跟皇後娘娘提過安心言入城的事,也知道她要為安雲墨選妃,皇上叫她留意著她,可不能真的讓她幫安雲墨選到好的官家小姐,而皇後娘娘也正有此意,她也不希望安雲墨娶別人,皇後娘娘一看安心言進來了,用手招了招,她旁邊的丫鬟立即上前。

「娘娘。」

「你去把言姑姑請過來,就說咱們已經好些時候沒見了,叫她上前談談話。」

「是,娘娘。」

丫鬟是從小跟在皇後娘娘身邊伺候的,也是見過不少皇親貴冑、達官貴人,所以只一眼也就認出安心言了。

安心言正找著段清淺,眼前突然出現了一人,看著熟悉,「你是?」

「見過公主,奴婢是皇後娘娘身邊的丫鬟,五年前奴婢有幸見過公主。」

丫鬟這麼一說,安心言倒也想起來了,「你是柳小姐身邊的丫鬟,哦,現在是皇後娘娘了。你以後也別叫我什麼公主了,既然嫁入了鄭家,我就是鄭家的媳婦,你還是叫我夫人吧?」

「是,夫人,奴婢失言了。」

「皇後娘娘有事?」

「夫人難得進城,皇後娘娘許久未見夫人,想與夫人敘敘舊。」

安心言環顧了一會兒四周,還是發現不了段清淺的身影,最後就跟著引路的丫鬟往皇後娘娘那里去了。

在偏處的段清淺也看到了安心言的動作,她會唇語,知道安心言她們在說什麼,她自己也奇怪著,這公主是要找她麼?這個年紀的兒女也差不多和她大了,難不成想找她當媳婦?只是沒听說城中有姓鄭的人家娶了公主,想了想也就放下了,見招拆招。

安心言與皇後娘娘這里,皇後娘娘柳茹芸看到安心言過來,站了起來,雖說她的身份比安心言的高,但是安心言是長輩,所以她還是站起來微微點了點頭。

「皇後娘娘有禮了,臣婦見過皇後娘娘。」

柳茹芸虛扶了一下,忙到,「言姑姑,快別多禮了,小玲,請言姑姑入座。」

「夫人,這邊坐。」

安心言想著剛才在人群里沒能找到,現在坐在這上面倒是一目了然,眼楮也往下面的人看去了,柳茹芸注意到安心言的目光問道,「言姑姑,這可是給阿墨挑選王妃?」

安心言的動作被看清也不藏著,「可不就是,阿墨這孩子就是不讓人省心,當年我去城外的院子里養病時,你跟阿墨也還好著,想著…,哎,都過去了也就不提了。」

柳茹芸也知道安心言說的是什麼,「皇後娘娘可有認識什麼好的姑娘?」

柳茹芸輕笑著稍責備道,「言姑姑就莫要叫我皇後娘娘了,這不是見外嗎?直接叫我芸兒就是了。這好姑娘有的是,就是很難入阿墨他的眼。」

安心言也沒說什麼,也就這樣叫了,「芸兒說的可不就是。」

柳茹芸也不好真的給安心言介紹幾個,她要是說身份低的安心言一下子就听得出來她的意思,要是她說家世好的,安心言看上了,安雲墨到時候也看上了,那不就是砸自己的腳嗎?正當她為難該說誰時,走上來了一個嬤嬤。

「見過皇後娘娘,太後听說言公主在這里,說許久未見,想請她去宮里聊聊話。」

柳茹芸看著安心言,等她回復。

「也罷,也罷,我先去看看太後。」

「言公主這邊請。」

安心言走了,柳茹芸的心也放下了,她曾經喜歡過安雲墨,只是後面因為一些事情,他們沒有在一起,之前的一兩年還好,她覺得放棄了他是明智的選擇,只是這些年安雲晟對她逐漸疏遠了,還每兩年進行選妃,她覺得有些力不從心,累了,而安雲墨並沒有如御醫所說的活不過三年,而且他還沒有娶妻,她總覺得他還是喜歡著她的,在她煩悶無助的時候她居然想起了他,雖然他現在坐在輪椅上,但他依舊孤傲清冷,霸氣外漏。

太後的慈安殿

安心言正坐在對面安靜地听著太後絮叨著,「心言啊!你皇嫂我可是好些時候沒見你了,你依舊那麼年輕,不像我都老了。」

安心言跟太後根本就不熟,以前都是見面打聲招呼,僅此而已,她真的是不知道這太後許靜怡拉著她來這里干什麼,她可沒那個閑心,她可是要幫安雲墨挑媳婦的。

「皇嫂,今天皇上舉辦這個宴會允許各位大臣帶家屬前來,阿墨這麼大年紀也還沒娶個王妃,這總歸不好,我就想著今天來給阿墨看些好的女子,要不然皇兄他在下面也不安心,想必皇嫂也為這事操心著吧?」

許靜怡還想這繼續拉家常,沒想到安心言直接問了起來,一時間噎住了,但也就一會兒,她也愁起眉頭。

「兩年前哀家特意讓各位卿家把府里年紀最長的姑娘送進宮來,哀家可是一個個看了,也差人給阿墨送話了,那些姑娘都不錯,但是阿墨就是一個都看不上眼,你也知道他的性子。」

許靜怡說起謊話來面不紅氣不喘的,她兩年前讓人家姑娘進來是認真一個個地看了,但那是為了曬選那些能成為安雲墨助力的臣子,只要條件好的,她都一一指婚或者給臣子警告,這些年安雲墨熬著,她的心也一直放不下,她以前可沒少給安雲墨的母親下絆子,還幾次置她于死地,現在安雲墨是攝政王,他不敢怎麼樣,畢竟還有皇上壓著他,雖然實際意義上有時候攝政王的話比皇上的話好用,但是只要安雲墨是一天的攝政王他就不敢對她怎麼樣,要是他有了好的助力,朝堂上的人都支持他,那他就什麼都敢做了,所以她不得不擔心。

安心言一副不相信的表情,「是嗎?那這次我真該認真選了,皇嫂如果沒有什麼事,我就先下去了。」

許靜怡還想留住安心言,但是又不知以什麼借口來叫她留下來,她不敢對安心言下命令,不僅因為安心言曾經是先皇寵愛的皇妹,更是因為她嫁的丈夫,她的丈夫為國捐軀,生前的一些屬下忠心耿耿,先皇追封為鄭國公,她可是國公夫人,而且當時先皇還賜了一塊免死金牌給駙馬爺,雖然許靜怡現在貴為太後,但是她也不太敢惹她。

安心言離開了慈安殿突然覺得累了,「嬤嬤,我們去亭子那邊坐坐吧?」

「夫人,我們不去西苑了嗎?」

「不去了,這皇後娘娘、太後接二連三的,後面我們去也會有別的人來,還不如在這坐坐。」

「那王爺這王妃咱們不選了?」

「選,怎麼不選,待會宴會上多多留意。」

「是,夫人。」

安心言在亭子坐了一會兒,也去了自己曾經呆過的院子看看,一番感慨下來天色也逐漸黑了。

中正殿

大廳里,各位大臣都已經落座了,就等著太後、皇上和皇後,隨著一聲皇上駕到,太後駕到、皇後娘娘駕到,這場宴會也就算是正式的開始了。

安雲墨也已經來了,他只是安靜地坐在自己該坐的位置上,仿佛自己就是一片天地,他沒有給太後、皇上、皇後行禮,也沒有在他們來的時候給他們適當的眼神,自己就兀自地倒茶喝茶。

站著的安雲晟、許靜怡、柳茹芸都第一眼看向安雲墨這里,因為齊刷刷的一片人就只有安雲墨不行禮,這怎麼能不刺著他們的眼呢?安雲墨的侍衛也只是半蹲著行禮而已,其他人都是雙膝下跪的,三人的眼神各不相同,安雲晟眼里的陰狠一閃而過,太後的眼神里則帶著怨憤, 而皇後娘娘的眼里滿是糾結。

「平身,各位愛卿就不要多禮了,隨意,隨意就好。」

「謝皇上。」

大家紛紛落座。

一開始宴會上由著歌舞藝女上來演奏,到後面有人說沒什麼新意,就提議說讓各家小姐表演才藝,而後各家小姐紛紛展示自己的十八般武藝,最為突出的只有幾位,周英紅的耍的是劍舞,這倒是新鮮,英氣而不失柔美,在宴會上也算是佼佼者,因為會舞劍的沒有幾個,這或許也是她學武的最初目的之一吧,昏柔的燭光晃動著,遠遠一看周英紅也有一番特別的美,月色也把她的缺點隱藏了起來。

這一回,段清莉和段清雅一起合奏,段清雅彈奏高唱一首,段清莉的身姿在旁邊翩翩起舞,剛才那是人間美人,這一會兒可就是天仙下凡了,最後段清雅還做了一首詞,當場吟誦,段清莉給她彈琴,滿堂的喝彩聲。

她們三個就已經包含了所有,里面唱歌、作詞有段清雅,跳舞、彈琴有段清莉,獨具風格的有周英紅,而且她們都是當今左右丞相的千金,有了她們的對比後面那些就遜色了不少,大家權當熱鬧了。

一番下來,又回到了一開始,歌舞藝女上來表演,皇上與大家拉著家常。右丞相府里出色的嫡女也就只有周英紅一個,府里也算平常,沒什麼好說的,但是左丞相段儒豪就不一樣了,家里不僅有兩個美若天仙的嫡女,還有一個年到20未嫁的庶女。

皇上就著剛才大家贊揚段清莉和段清雅的興頭,也八卦了起來,「左丞相,听聞貴府一個庶女20歲了還不曾嫁出去?」

段儒豪沒有想到皇上竟然也問起這事來了,趕緊出列回道,「稟皇上,正是臣的大女兒,都怪臣管教不嚴,三個月內臣一定給她安排好夫家,要不然送上廟里為我大安朝、為家里人祈福。」

安雲晟皺皺眉頭道,「嗯,她的傳聞朕也听說了一些,她看了不少公子,都看不上人家?」

「回皇上,這逆女從小失去生母,缺少管教,性子孤僻,人也執拗,都是逆女沒福氣。」

段儒豪可不敢說看不上人家,那不是招仇恨嗎?

「哦,是嗎?出列看看是個什麼樣的女子。」

「逆女,還不出列。」

段清淺只能心里喊著,躺著也中槍,只得低著頭怯怯地出來了,然後恭敬地行禮,「臣女清淺見過皇上。」

「抬起頭來看看。」

段清淺微微抬起頭來,眼神有些閃躲,不敢正視皇上,抬起了一會兒立刻低下來,心里在鄙視著自己,都是為了生活,不容易啊,搶打出頭鳥,她還是懂的,這她無法掌握的局面還是裝裝好。

「嗯,回列吧。」

段清淺恭敬地行禮,又怯怯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了。

「左丞相,這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這庶女的婚事你還做不得主?」

「回皇上,臣當真冤啊?這逆女看著性子溫順,但對她婚事一事卻倔的像一頭牛,一根筋通到底,直接頂撞微臣說不介意把紅事變白事,臣不敢拿別家的公子試,只能就著她。」

「左丞相,作為朝中重臣,黎民百姓都看著你們,你府里的庶女20未嫁,這會影響社會風氣,要盡快處理好。」

「是,微臣領旨。」

「回列吧。」

被皇上點到名,安心言在段清淺出列的時候也看了她一會兒,但是因為是夜晚,段清淺又離得遠,所以並沒有看清楚,不過關于段清淺的流言蜚語,她在一進城的時候也听別人提過。

「成嬤嬤,剛才那個可是我們進城時听到的那個相府小姐?」

「夫人想來應該就是她,錯不了,城中丞相的小姐就這麼幾個。」

安心言倒是有點欣賞段清淺了,「她倒是個有性子的人,我還挺喜歡的。」

成嬤嬤開玩笑道,「她不就是夫人年輕時的樣子嗎?當年夫人一心只有駙馬,誰都不嫁。」

「我那時候是有心上人,她可是沒有心上人,也這麼堅持嫁自己想嫁的人,倒比我有性子多了。」

「性子倒是倔,人們都說丞相府給她相了不下20個公子、少爺,她愣是沒有一個喜歡的。」

「哦,是嗎?這麼多都沒看上一個?」

「可不就是,要麼說娶了小妾的,要麼是到處吃喝玩樂的紈褲子弟,要麼是打妻子,要麼是嫖的、賭的,反正她都理,現在外面說書的先生都老拿這事說呢?奴婢出去打听各府小姐消息時听到不少她的消息。」

「這也難怪丞相頭疼,要是三個月後真送上尼姑廟倒是可惜了!說到這個,阿墨也是同樣的人,真叫人沒辦法。」後面宴會繼續了一會兒也散了。

宴會過後,有的興奮,有的憂,表現好的就高興,正如段清莉和段清雅,她們自己很有自信,覺得自己肯定是能入了皇上的眼的,或者是哪個王爺的眼。

段清雅也因為宴會而改變了自己的目標,原本她是打算入宮當妃子的,但是在宴會上看到那麼多的女子都想當妃子,而且皇上的身邊有皇後了,還有他寵愛的兩個妃子,要是今年選妃,哪里還有她的位置,她想著自己倒不如嫁個沒有王妃的王爺,只有有皇後在一天,她就沒有母儀天下的一天,柳茹芸的家世不比她們差,而且皇後今年才剛生了一個皇子,這樣一對比,段清雅倒是轉向了沒娶正妃的王爺,她也在宴會暗中觀察了,當然安雲墨她自動忽略,那就只有安雲茂齊王爺了,而她也正努力著,在這選妃的前期派人打听關于他的一切,希望自己能在選妃上月兌穎而出。

段清莉因為宴會上看到了皇上,也听到他贊揚的話,心里更是飄飄乎了,對皇上死心塌地的,在這宴會後,不止段清莉和段清雅,其他的姑娘也都提前默默準備著,一場大戲即將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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