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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段儒豪下朝後滿臉喜色地往趙靈悅的院子去,「夫人,夫人,好事。」

趙靈悅正在躺椅上躺著,旁邊四個丫鬟伺候著,兩個捶肩膀,兩個捶腿,好不愜意。听到段儒豪的聲音,趕緊起身,揮了揮手,丫鬟各自退到後面恭敬地站著,「老爺,什麼好事讓你這麼高興?」

段儒豪看了看後面的四個丫鬟,「你們退下吧。」

「是,老爺。」四個丫鬟恭敬地行禮退下。

「老爺什麼事?還這麼機密?」趙靈悅說著話的同時去桌子旁倒了一杯茶過來,「給,老爺,潤潤喉。」「嗯。」

段儒豪端著茶水喝了一口才慢慢地道來,「這也算不得是什麼機密的事,就是今天上完朝,皇上說過完年後,與各位大臣相聚甚少,五天後就舉行一個宴會,好讓大家都親近親近。」

「宴會?這也沒什麼特別的,皇上不怎麼辦,太後和皇後可是不少開個賞花會、品茶會的。」

「哈哈哈,夫人你真愛說笑,那怎麼能一樣,而且這次皇上還特別說了,府中嫡女庶女的大家都可以帶來見見世面,一切都隨意,並且到時候各位王爺都會來。」

「是嗎?那這樣可是一個好機會。」「嗯,你叫莉兒和雅兒好好準備。」

「這個當然,就憑我兩個女兒的才學和姿色,在這安城中沒有幾個人能比得上的。」

「莉兒和雅兒我倒是不操心,就是那個逆女,你好好管教一下她,別讓她丟臉了,平時一般宴會也沒帶上她,這次皇上既然提了,那就帶上她一起。」

「是,老爺,我會叫個嬤嬤過去好好管教她的。」

段儒豪說完話也就走了。趙靈悅也趕緊的往莉閣和雅閣去了,她們兩個都是府里的嫡出小姐,都有自己的閣樓,段清淺是庶女,也只能住自己姨娘的院子了。

趙靈悅到莉閣的時候,段清莉正在那里涂著指甲,「娘,你怎麼過來了?」「莉兒,正涂著指甲呢?」段清莉嗯了一聲,繼續自己的工作,「好,好,我家的莉兒越發的美麗動人了。」「娘。」段清莉這時才涂好,站起來抱住趙靈悅撒著嬌。

趙靈悅用手撫模著段清莉的手臂慈祥地笑道,「你這孩子,怎麼還這麼依賴娘,你爹剛才說五天後有宮宴,允許大臣帶子女過去,這個宮宴很關鍵,說不定宮宴上皇上看上了,選妃的時候直接就把你給選了,你好好打扮打扮,缺什麼跟娘說。」「真的?太好了。我昨天出府才看中了一塊布料,價錢實在太貴,不好定下來,想著一個月後皇上才開始選妃,晚些再看看有沒有好的,既然這樣,那我待會就把那布料定下來。」「好,娘等一下給你拿銀子,你看看還有什麼需要買的,都一並買了,娘過去跟雅兒也說一下。」「好,謝謝娘。」

段清莉興奮的直在那來回走,「蘭兒,你說這個首飾好不好,我要不要重新買過?還有這個簪子?還有這手鐲的?」

「小姐,既然夫人都說要好好打扮,你何不都重新挑選,要是有好的就用那好的,要是沒有在從這里面挑,畢竟這些以前也帶過一兩回,過不了多久皇上要選妃,說不定現在有更新的樣式呢?」

「也是,蘭兒你說的對,我們趕緊收拾一下出府一趟。」

「是,小姐。」

雅閣。

「雅兒,你在忙些什麼?」

「娘,你來了,有事嗎?」

這時的段清雅正在寫字,她就猶如她的名字一般,溫柔文雅,一舉一動盡是雅態,趙靈悅心里其實跟段清莉比較親近,段清莉會偶爾跟她撒嬌,也會出錯,她比段清雅簡單些,趙靈悅有時候覺得自己看不透段清雅,她大都非常听話乖巧,但是當她覺得她乖巧時,她又會有些任性,她更多時候在擺弄她的字畫,她總覺得這些東西有些高雅,她這個做娘的有點格格不入,不像她的莉兒,莉兒平日里練得最多的就是她的歌舞。

趙靈悅把那些想法都拋之腦後,「你爹剛才說五天後皇上要舉行宮宴,叫所有的大臣把子女都帶進去,大家好熱鬧熱鬧。」

「真的?皇上有去嗎?」

段清雅剛才還文雅的站著,這下子全然破功,走到趙靈悅的面前看著她娘親問道,「娘親,這次我可以去參加吧?」

「嗯,是的,這次是皇上舉辦,不僅皇上會到,其他王爺也會一起過來。」

「那太好了。」「你趕緊收拾收拾,缺什麼跟娘說,平日里翠姨娘的女兒老是罷了你的名額,大姑娘了也不嫁,自己也不覺得害臊,倒是委屈你了,你不會怪娘吧?」

「娘,這雅兒知道,不能怪娘的。」

「好,還是我的雅兒最懂事,你好好收拾,跟你二姐上街去逛逛。」

「是,娘親。」

相對于段清莉和段清雅的興奮驚喜,段清淺卻全然不知,她依舊手中的工作,刺繡。

這時,門外來了一個老媽子,算起來整個府也就她經常往這里跑了,「大小姐,我那些繡品、布料你繡得怎麼樣了?我明天就要拿去成老板那里了。」

段清淺手中的動作不停,低著頭道,「劉媽,你也知道我這一兩個月來要出去相親,時間有點趕不及,還要半個月。」

劉媽語氣有點凶但是也不至于狠毒,只是有點著急,「我的大小姐啊,你要趕緊趕一下,我可是答應人家大後天一早給他的,平日里我給你的時間很充足,你都還有時間寫寫畫畫的,這次你無論如何都要幫幫我。」

劉媽上前翻看著還未繡好的繡品、布料,皺著眉頭,「還有好些,這樣吧,今晚我和你一起趕趕工,你手腳快一些,成老板說五天後有一個宮宴,這些繡品、布料他可是要用。」「知道了。」段清淺依舊不急不忙的。

劉媽在一旁看得直著急,「大小姐,你能快一些嗎?」

這時外面有一丫鬟在喊劉媽,劉媽拉長了聲音應著。

「大小姐,廚房那邊又有事了,你趕緊繡,我給你找了些下腳料,擱你廚房里了,你趕緊弄了吃,吃完幫我繡,算我求你了。」

劉媽說完就往門外走去,「哎,來了來了,你催什麼催。」「劉媽,現在就你還經常往這沒用的庶女院子跑,也不知你圖什麼,都是當下人的,你怎麼不向二小姐、三小姐這些嫡女討好。」「哎,畢竟是府里的大小姐,看著怪可伶的。」「就你好心腸。」「我這不是想到我家里的那些孩子沒人照顧嗎?你就少取笑我了。」「好了,趕緊走吧,夫人那邊催著了。」「好。」

劉媽的聲音越來越遠,段清淺一邊繡著手中的繡品,一邊回想著以前的事,那時候她才10歲,一個晚上,一個家丁喝醉酒亂走,走到她的院子,並且模進了她的房間,她雖然年幼,但是上輩子二十多年的經歷,讓她來到這個世界3年都沒有放下防備,听到聲音她立即起床,本想跑到一旁站著,等他走了她再出來,畢竟那時身為一個孩子,身子力氣不足,而且也沒有特意訓練過。但是沒有想到自己起床時就被那個家丁給看到了,他加快了幾步,一下子就跨到她的床前,她身子小,也好逃月兌,但是因為體力相差懸殊,而且他有這個世界所謂的功夫,分分鐘把她逼往死角,她走動時也故意磕磕踫踫的,弄出動靜來,她本來也沒存多大希望,因為她的院子附近沒什麼人住,下人房都不住在這邊,正當她準備以命相搏時,外面傳來了動靜。

那家丁听到聲音立即停下了動作,就想上前扣住段清淺,段清淺別的不行,身子還是挺靈巧的,家丁本想走的,但是看到段清淺就在眼前就是抓不住,心里著急,也不管外面有人正要進來,就一心想著要抓到她,段清淺故意拖著他,不管外面來的是誰,有人來機會也有多一些,不管他的來意是好是壞。門外的人正是劉媽,她平日里都幫布料店做些繡品以幫補家用,白天沒有時間,就只有晚上有點時間,下人房那里誰起個夜床,來來往往人看到了不好,所以她就選比較偏一些的翠苑了,但是沒想到听到聲音,雖然有些怕,但是又抵不住自己心里的好奇,因為翠苑就段清淺一個人在住,平日里都是安安靜靜的,今晚這麼大動靜,耐不住好奇就去看了。

劉媽提著一個燈籠就往段清淺的房間去,段清淺都設計好了,門口的人一打開門,她就把這家丁引到門口去,看看來人認不認識這家丁,然後她趁機躲藏。劉媽一開門,她就看到面前的家丁,嚇了她一跳,喊道,「啊。」但是嘴立即被人捂住了,劉媽掙扎著,但是就在剛才那一瞬間劉媽也看清是誰了,也猜得到他想干什麼,她用力踩著家丁的腳,家丁吃痛放開了劉媽,劉媽趕緊退後,但這也退進屋內了,「你,王三,竟然是你,你怎麼跑大小姐的房間來了?」

「劉媽?我勸你別多管閑事,你最好裝作什麼都沒看到,否則」說著就想上前抓住劉媽,劉媽何曾見過這種場面,也只能拼命躲藏,嘴巴還喊著試圖把更多的人喊過來,「王三,你缺不缺德,大小姐還是個孩子,你怎麼狠的下這個心。」「你給我住嘴,什麼大小姐,不過是不受寵的庶女罷了,她娘只不過是比我們這些下人高貴一點,也終究是個侍候人的下人。」

「你…,王三,你這樣會遭報應的。」

王三咧開嘴奸笑著,「報應,什麼報應,我不信,劉媽,只要你當作什麼都沒看到,乖乖地從這里走出去,這銀子就是你的了,本大爺我今天還真的是就想嘗嘗這官家小姐的滋味。」

王三掂著自己手上的銀子,少說也有十兩,他今天賭錢贏了,一時高興喝了些酒,半夜一時寂寞難耐,突然就想到了段清淺,趁著酒意也就過來了。

劉媽盯著王三手上的銀子,她咽了咽口水,雖然她很想要銀子,但是自己也還是有些良心在的,而且段清淺也還是個孩子,她母愛泛濫了,「我劉媽是有良心的人。」王三急了,「好啊,敬酒不吃吃罰酒。」

王三說完狠勁也上來了,直撲劉媽而去,劉媽一不備,被他抓住了,兩人糾纏在一塊了,劉媽雖說是女子,但是瘋了起來,不要命地打倒是與王三打了個平手,最後王三用手抓住了劉媽的頭發,把劉媽的頭往旁邊一撞,踫到桌角了,額頭瞬間嘩嘩地流血了,王三也被嚇到了。

段清淺看差不多,拿著角落處破舊的傘用盡力氣往王三的小腿處打去,王三立即跪倒在地,段清淺繼續往他身上招呼,每一棍下來都用盡了力氣,並且穴位拿捏的非常精準,疼得王三哇哇大叫,醉意也醒了大半,後面也就連滾帶爬地滾出了翠苑。

劉媽則扶著自己的額頭,疼得直叫,心里也害怕著,就怕一命嗚呼,她的性命就沒了,段清淺從旁邊拿了一些藥膏給她,劉媽疑惑地看著段清淺,「這是翠姨娘留下的,還能用,我幫你敷上。」

劉媽此時也就呆呆地讓段清淺給她敷藥,劉媽畢竟是底層的人,對上層社會的人有著莫名的敬意與信任,雖說段清淺是庶女,但是身份還是比她高,劉媽傻傻地問道,「大小姐,我留了這麼多血,我不會死吧?」

段清淺有幫她看過傷口,王三是喝了酒的,力氣不大,傷得不深,只是些皮外傷,段清淺淡淡道,「不會,只要用好藥,連疤都不會留。」

「那好,那我就放心了,那這藥」

劉媽眼巴巴低看著段清淺手中的藥,深怕段清淺不給她,接著哭道,「大小姐,我這都是為了救你才傷了,你這點藥都舍不得給我,還別說得罪了那個王三,以後也不知怎麼面對他,早知道你是這樣的白眼狼,我就不應該過來救你的,我的命苦啊!」

听到段清淺說她不會死,劉媽也放心了,這次她傷的這麼重,怎麼都要撈回一筆,想想剛才王三那個銀子,可是不少的啊,她剛才都沒要,這一定要從段清淺身上要回來才行。

「劉媽,這藥給你。」劉媽接過藥,拍了拍身上的衣服,雖然頭發凌亂,但除了額頭上那個傷,其他地方完全沒事。

「嗯,這才懂事。」說著,把旁邊的燈籠撿起來,把房間的燈給點上,房里的一切瞬間清晰了很多,一眼望去,房間一片狼藉,劉媽提著燈籠,搜索著值錢的東西,看了一圈也沒看到什麼值錢的東西。

翠姨娘剛離世時,那些下人還沒那麼大膽,府中的人也想著避晦氣,也沒幾個人過來,翠苑的下人也都伺候著,但是翠姨娘離世的第二年,她的那些二妹、三妹就來竄門了,看到喜歡的一開始會問問她,不管同不同意就拿走,她也不計較,後來那些下人看到段清莉和段清雅都隨意拿,段清淺也不發脾氣,下人們也就暗中相看著,有好的東西給段清莉和段清雅,或者其他的主子說去,他們好在那些主子面前邀功,到時候把他們調走,後來下人就慢慢地把那些值錢的東西模走送給他們的新主子了,段清淺這樣一個沒權沒勢的庶女,跟著她這個主子還有什麼盼頭,後來下人們就全部走光了,而她的院子也差不多空了,只有一些家具和大件的東西。慶幸的是,段儒豪還記得有她這麼一個女兒,家宴上看到她也會問一些,叫趙靈悅吃的喝的要安排好,不可厚此薄彼,翠苑什麼情況趙靈悅也知道,也就給她一些基本的生活所需,不讓段清淺沒衣服穿、沒飯吃就不管了。也就是劉媽念著要從段清淺身上賺回那銀子,她接手的那些布料繡品催得急,她就突然想起了段清淺,她白天里也沒事干,所以就把她接的那些繡品一股腦地往段清淺那里塞了。

段清淺剛來一兩年整個腦子都是混亂的,之前段清淺的記憶她也慢慢吸收了,也了解到自己究竟到了什麼地方,她不求大富大貴,只希望能平平安安的,不用再過以前那種為人賣命的奴隸。劉媽也算是有恩于她,幫她一下,以後也可以通過她補貼一下伙食,在這府里她也看清了,只有靠自己。段清淺一開始是不會刺繡的,劉媽教了一下,段清淺理解能力好,自己後面就會了,再後來根據自己的見識另創了一種繡法,更是讓劉媽從中賺了不少錢。段清淺沒想過要賺多大的錢,只求安穩,也不想做那出頭鳥,她要是與這世界格格不入,那一定會引起人注意,而那時的她沒有自保能力,所以段清淺都控制好這度,也教劉媽如何與店鋪老板周旋。

劉媽也知道段清淺是個有性子的人,她不願意做的你逼她沒用,所以對段清淺的吩咐她一般是听從的,而且每次賺的銀子也會給一點段清淺,段清淺要的也不多,只是要劉媽給她買些書畫紙筆,偶爾從外面帶個燒雞什麼的補補身子。劉媽也不是貪得無厭的人,現在她不用做每月都有那麼些銀子收入,她已經很開心了,銀子多了,她還怕咧,所以就每月有那麼十來倆她已經很足夠了,段清淺幫她,她自己也關心一下段清淺,看到下人每次給段清淺送的飯菜都是些剩下的,雖說有魚有肉,但是畢竟是人家吃過的,看著還寒酸,劉媽是在廚房幫手的,也就在廚房的嬤嬤前幫段清淺說了話,「這大小姐也沒人管著,咱們要不直接給她些菜角料算了,讓她自己弄去,這主子們剩下的一些菜都是些魚魚肉肉的,咱們這些下人留著吃就好了。」

廚房嬤嬤听著也是這個理,後來就吩咐劉媽每天或者隔天給段清淺撿些角料過去,讓段清淺自己弄去了,劉媽偶爾也會偷些肉過來給段清淺,段清淺也都知道,也就是因為劉媽還算是個老實的人,段清淺才會一直與她這樣過著,劉媽每隔一些時候帶些繡品給她,她幫她繡,而劉媽就偶爾幫她從外面帶回寫筆紙之類的,角料中也偶爾給她帶些好吃的。

段清淺收起了自己的回憶,把繡品放在一旁,看了看還有好些沒繡好的繡品,心中打算著,自己三個月後就要離開這個府了,這次就幫劉媽趕趕吧,然後弄自己的中午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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