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你回消息的速度這麼慢？」
閑聊了幾句，唐粟忍不住問了。
蘇糖現在回復他的速度一點都不積極啊，以前都是立馬就回復了，而且一次回復好幾條消息，熱情的不像話。
再後來一段時間，她開始大面積出現‘正在輸入中’，輸入很久，才憋出來幾句話。
而現在，她已經五分鐘、十分鐘、二十分鐘才會回復一句了。
唐粟真的有點擔心，再這樣下去，以後自己給她發消息，她是不是得第二天才會回復自己。
知道談戀愛不能太快，但也不能越來越慢吧？
五分鐘後——
可愛的糖︰「我媽就坐在對面呢，她每次看見我低頭玩手機，就會訓斥我。」
可愛的糖︰「得 ，又被發現了……」
「……」
唐粟愣了愣，一時間不知道該回什麼才好，想了半天，回一句︰「那你為什麼不抬頭玩手機呢？」
五分鐘後。
可愛的糖︰「你不覺得那樣很像傻子嗎？」
「你跟傻子有區別嗎？」
唐粟有心想這麼回，但考慮到對方可能會炸毛，而且很有可能被老媽看到……還是刪除吧。
想了想，他回了一句︰「那你就不要玩手機了，好好听媽媽說話，我這邊也要開始工作了，等晚上回去把新歌發給你的時候再聊吧。」
……
晚上。
大概八點半左右。
唐粟用筆記本電腦注冊了新歌的著作權，然後把歌詞、曲譜發給了蘇糖，並回復︰「新歌就在這兒了，本來我想給你唱一遍的，但又想到你會嫌棄……想想還是算了。」
之前他唱《喜歡你（粵語）》的時候，蘇糖這位老行家就一直吐槽他唱的很不專業，還說唐粟吵到了她的耳朵、往她耳朵里倒垃圾什麼的……就很侮辱人。
這件事給唐粟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所以，唐粟現在都不太想唱歌了。
至少，他不想唱粵語歌了。
「不唱就對了。」
可愛的糖︰「你不用在意這個，如果不是從小學習粵語的話，其實很難學會的，不了解粵語的本質和背後的故事、文化傳統，一味地去模仿，也只會模仿成四不像，這不是你的問題，唔……至少你唱歌不跑調。」
這算是夸獎嗎？
這算是鼓勵嗎？
怎麼听起來有點怪怪的？
謝謝……有被冒犯到。
可愛的糖︰「以後再有這種歌的話，你完全可以聯系我，我很樂意幫你唱歌的，嘿嘿嘿。」
隔著屏幕上的文字，唐粟都能想象到這姑娘一臉傻笑的模樣，進而想到她因為太傻而被老媽訓斥，就……挺有意思的。
「那你先慢慢看吧，我去洗澡了。」
唐粟回了一句，然後把手機放到沙發上，接著就去洗澡。
等他洗完澡出來的時候……
手機上已經多出了一連串的消息。
可愛的糖︰「等會兒，你先別走！」
可愛的糖︰「為什麼歌名叫《曖昧》啊？你不打算跟我解釋解釋嗎？」
可愛的糖︰「好家伙！我直接就好家伙！這種歌你還專門發給我品鑒的嗎？過分了啊。」
可愛的糖︰「你這個歌詞……我的天，你這是有故事啊。」
可愛的糖︰「說說看，你到底還有多少事情是瞞著我的？是之前啊還是之後啊？」
可愛的糖︰「這麼明晃晃的歌名，這麼直白的歌詞……你仿佛在問我是不是個傻子。」
可愛的糖︰「啥意思啊？這是個測智商的題唄？」
可愛的糖︰「喂！你人呢？在不在啊？」
「什麼情況？」
唐粟有點懵，下意識打字回了一句︰「就一首歌而已，至于嗎？」
他覺得對方有點大驚小怪。
可愛的糖︰「至于！當然至于！嗚嗚嗚……」
「我這屬于是私人訂制啊。」
唐粟有些無奈的打字回復︰「中午吃飯的時候，我跟徐夢瑩針對新歌做了非常仔細的溝通，然後，我又把她出道以來的很多歌都听了兩遍，結合她的喜好、風格、習慣、嗓音條件、定制需求等各方面的因素，這才有了《曖昧》這首歌啊，你要是喜歡的話，我還可以給你寫一首更有內涵的，這樣總行了吧？」
對方正在輸入中……
三分鐘後。
可愛的糖︰「原來是私人訂制啊……你這私人訂制倒是很專業嘛。」
可愛的糖︰「行吧，是我之前激動了，不好意思喔，我就是不想你給別人寫這種歌嘛，還是很漂亮的小姐姐……算了算了，畢竟你也是為了我好，再說下去，就顯得我不懂事兒了。」
喲，現在都知道自己不懂事兒了啊？
難得，難得。
唐粟正想回復什麼呢，結果還沒想好，對方又有消息發過來了。
可愛的糖︰「你要給我寫一首更有內涵的歌嗎？是不是現在就已經有靈感了啊？」
「對呀，你如果喜歡的話，別說是有內涵了，就是帶顏色的，我也能給你寫的出來。」
唐粟隨意回復。
發完消息的同時，又拿起遙控器打開電視，然後開始看一檔音樂類綜藝節目。
叮咚——
可愛的糖︰「帶顏色的歌？什麼是帶顏色的歌啊？」
她真的好單純啊。
唐粟隨手回復︰「就是黃黃的那種，成年人都喜歡的那種，可有意思了。」
可愛的糖︰「啊啊啊！！！你太過分了！！！」
聯想到小姑娘此刻臉色發紅的樣子，唐粟頓時笑出聲來。
搖搖頭，回復了一句︰「你先慢慢看歌吧，我看會兒電視，然後睡覺，明天還要早起忙別的事情。」
可愛的糖︰「好的好的，那你早點休息喔。」
……
第二天早上。
七點半。
蘇糖給他發了很多消息，主要就是針對《曖昧》這首歌的一些想法。
然後，唐粟找她開了個視頻聊天，兩人一邊吃著早餐，一邊把這首歌的修改建議給整理妥當了。
這首歌的質量確實是很能打，但畢竟是來自地球的，跟這邊也很難做到無縫餃接，所以適當的調整還是很有必要的。
唐粟現在也不是啥都不懂的萌新了，他從‘系統君’那里得到了許多關于音樂創作的經驗和技能，雖然不敢說直接創作出精品歌曲，但在有‘專業人士’的建議下，做一些適當的調整，還是沒問題的。谷
「時間不早了，我準備一下，該去公司了，中午見~」
蘇糖跟他揮揮手，然後關掉視頻聊天。
「中午見。」
唐粟笑了笑，看著屏幕黑掉，臉上的笑容收斂。
把這首特意為大明星徐夢瑩寫的新歌《曖昧》，通過郵箱發送給王姐，委托他幫忙跟徐夢瑩、以及經紀人劉先生進行交接，同時說了自己給蘇糖準備了新歌的事兒，希望中午見個面。
王姐有些哭笑不得，但還是答應了。
……
唐粟心滿意足的開車去學校。
停在停車場，然後跟幾位路過的同學打招呼，就直奔工作室的方向去了。
「剛剛重新估算了一下時間，我們大概可以在10月份左右上線。」
張宇寧說道。
這家伙特別勤奮，每天都是第一個趕過來工作的，跟唐粟相比，他才更像是老板。
「10月份左右嗎？」
唐粟想了想，點點頭︰「那還可以，足足提前了接近一個月的時間。」
「所以我們現在可以開始籌備新游戲的宣傳計劃了。」
張宇寧抬頭看著他，意味深長的說道︰「你現在不是在音樂圈玩的挺嗨皮嘛，如果能找到一兩個明星幫忙宣傳一下的話，或許能給我們節省很多宣傳成本，而且效果也很不錯，要不，你試試看？」
「好家伙。」
唐粟樂了︰「我就說嘛，你干嘛突然過來跟我匯報新游戲的進度，原來是為了這事兒。」
平時的時候，張宇寧對他都有點愛答不理的，今天卻很積極。
「《植物大戰僵尸》是一款休閑類游戲，不論小孩、老人、年輕人、中年人都可以玩，沒什麼年齡限制，而且畫風和游戲難度都非常友好，我認為在指定宣傳計劃的時候，應該面向更多的人群，而不是單靠游戲圈內的一些宣傳資源，或者是單單游戲渠道的推廣資源。」
張宇寧淡淡說道︰「那什麼樣的推廣方式，能讓更多的人看到呢？那就只能是明星，但凡是個當紅明星，都有非常龐大的粉絲基礎，也不用代言，只需要在微博上幫忙轉發一下，或者是幫我們寫個游戲文宣，就足以給我們省去至少百萬的宣傳成本，而且效果也會更好。」
如果還是《掘地求升》之類的奇葩游戲，張宇寧肯定不會這樣說。
但《植物大戰僵尸》不同，這是他們辛苦幾個月制作的游戲，付出了很大的心血，他們也知道這款游戲的品質有多好，自然是希望能有更多人看到、喜歡這款游戲，也希望能給工作室帶來大量的經濟收益，以及一條通往未來的明路。
而如果想要做宣傳的話，對于‘西米’這種小工作室來說，還是有點犯難的，他們在游戲行業並沒有什麼太過驚艷的成績，也沒有什麼底蘊，如果想宣傳的話，就只能選擇跟其他同類工作室、小公司一樣的方式，但效果肯定不理想就是了。
張宇寧對此並不滿意，所以，他希望用另一種更好的方式為新游戲進行宣傳。
而這種方式，就是明星宣傳。
想辦法尋找一些當紅明星，通過一些‘利益互換’進行合作，讓他們為《植物大戰僵尸》做宣傳。
一位當紅明星的微博文宣，就能給他們省去幾十上百萬的推廣成本，如果多找幾個當紅明星的話，那麼，《植物大戰僵尸》這款游戲，估計一上架就會直接大火，然後迅速霸佔暢銷榜、新游榜、免費榜之類的榜單。
這不比按部就班的渠道推薦更有意思嗎？
「這個想法倒是蠻好的，我也覺得很不錯。」
唐粟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那麼問題來了，如何能讓那些明星……而且還是當紅明星免費給我們進行宣傳呢？你要知道，他們的微博賬號都是由一個專業團隊進行打理的，為的也全都是經濟效益，哪怕只是找他們發一個微博文宣，那也得付出不小的代價，甚至，一條微博文案的價格，甚至可能高達幾十上百萬……」
這世界上可沒有天上掉餡餅的好事兒。
如果那群當紅明星真的隨隨便便就能合作的話，那這些游戲公司和工作室們，早就去找明星進行合作了，也不至于為了一點平台渠道推廣，就爭的頭破血流。
對于真正的大企業來說，哪怕是直接請天王天後級別的明星代言游戲，那也不算什麼。
人家一款游戲做成了，打底兒都是一個月幾億起步的高收益，甚至是十幾億、幾十億、上百億……
但那種沒什麼實力的小公司、小工作室呢？
小公司可沒這個財力，他們光是開發一款還不錯的游戲，就已經用掉了大半的預算，留給游戲宣傳的資金或許也就只剩十幾萬，拿著這點錢去找那些大明星合作？
沒被轟出去就已經是很禮貌了。
‘西米工作室’目前是什麼情況呢？
開發《植物大戰僵尸》這款游戲，耗費的成本也不低，全部算上也不會少于七位數，剩下的、留給宣傳方面的預算並不多，也就小幾十萬的樣子，這點錢根本就不夠請明星的。
「對于那些所謂的流量明星來說，錢當然是最重要的，但對于那些真正的藝人而言，錢卻又不是最重要的，他們需要的是繼續往上爬、或者是維持人氣、不至于掉隊的東西，例如……好的作品。」
張宇寧看著唐粟，意味深長的說道︰「你只需要放話出去，願意用一首歌來換一位當紅明星的合作，我想，應該會有人樂意的，畢竟，這對他們來說沒什麼風險、也沒什麼成本，但能換來當紅天才音樂人的一首歌，很劃算不是嗎？」
「……我就知道你在打這個主意。」
唐粟無語︰「一首高質量的新歌，沒你想象的這麼容易，別看我最近一段時間輸出挺猛的，但這全都是以往的積累，並不是臨時寫出來的，我給糖糖準備了八首歌，最近又對外合作了一次，已經快要被榨干了……而且，你知道什麼叫做物以稀為貴嗎？」
物以稀為貴。
這句話用在歌壇也同樣合適。
如果唐粟的寫歌速度很快、而且質量又很穩定的話，那就算不得稀罕了。
到時候，因為寫的太多而形成了固定的價格，誰都可以找他合作，如果拒絕的話，必然又會得罪人……
得不償失。
還不如從一開始就擺正態度，讓所有人都知道︰哪怕是對天才來說，好歌也是可遇不可求的。
到時候，再有人邀歌的話，他就可以用‘之前寫了太多，靈感枯竭了’來婉拒，對方又不知道真假，也沒辦法說什麼，只能作罷。
然後，他‘偶爾’寫一兩首高質量的新歌出來，也可以歸功于‘突然有了靈感’，讓業內知道，他的水平一直穩定在水平線上，並沒有倒退，也沒有江郎才盡，只是寫歌需要靈感、需要時間而已。
「所以，你的意思是不願意給其他歌手寫歌嗎？=」
張宇寧眉頭微皺。
「不是不願，而是現在還不是時候。」
唐粟搖搖頭︰「等到糖糖的比賽結束後，我估計半年內都不會再寫歌了，所以，你這個建議並沒有什麼意義，給新游戲做推廣計劃，這不是小事兒，還是想想其他的辦法吧。」
寫歌哪里是這麼容易的事情？
雖然他只是個文抄公，但這也不是他想抄就能抄的啊，系統君總是跟他提一些奇奇怪怪的任務，唐粟對此也沒有任何辦法，只能照單全收。
而如果是給其他歌手寫歌的話……
就為了給新游戲做推廣，他就要硬著頭皮去接受那些奇奇怪怪的任務，想想都有些不劃算。
「那這樣的話，給新游戲做推廣可就有點麻煩了。」
張宇寧眉頭微皺︰「工作室賬上的錢不多，留下一半應急，剩下的也就還有二三十萬，就這麼點錢，用來做推廣的效果肯定是比不上明星微博文宣的……這畢竟是我們正式進入游戲圈的第一款游戲，我還是希望可以盡善盡美。」
盡善盡美……哪有這麼容易啊。
唐粟有點無語。
他皺眉思索半天，腦海中冒出一道身影，心中一動︰「要不然，讓糖糖幫個忙？等到《想唱就唱》結束後，她在短時間內的人氣和熱度，比起當紅一線歌手應該也不會差多少了，如果讓她幫忙寫個文宣，效果應該會很不錯。」
「行，就這麼說定了。」
張宇寧毫不猶豫的直接拍板︰「那你跟她商議一下吧，畢竟這都是你們自己家的事兒，我這邊還有工作，就不聊了。」
說完，張宇寧就打開電腦，又拿出一份資料開始看。
他一臉認真的樣子，就差寫上‘忙碌中，請勿打擾，有事請留言’等字樣了。
唐粟︰？？？
看著張宇寧這干脆利落的樣子，他有點懵，懷疑自己上套了。
他嚴重懷疑，對方之所以說這麼多，就是為了讓蘇糖幫忙做個微博文宣……畢竟，換做平時的話，他還真不想讓蘇糖參與到自己工作室的事情中，這回讓他覺得很沒有成就感……
好家伙。
擱這兒等著他呢？
唐粟有點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