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蘇糖想要把《掘地求升》推薦給B站游戲主播這件事……
唐粟在听完她的說法後，就沒再拒絕。
既然沒什麼成本，那就試試看唄。
而且，類似《掘地求升》、《貓里奧》這類的游戲，借助于這些主播進行推廣，好像還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就說唐粟自己吧，之所以對《掘地求升》印象深刻，也是因為他無意中刷到了某女主播玩游戲崩潰的視頻，當時就覺得蠻有意思的，一連看了好多主播的崩潰瞬間。
然後，興許是因為手癢的緣故，哪怕明知道玩這個游戲肯定會被虐，他也毫不猶豫的打開電腦下載，最終在付出了一個垃圾鍵盤為代價之後，他平靜的卸載了這款游戲。
人就是這樣。
看別人被虐的時候笑呵呵，然後自己也想體驗一下被虐的感覺……簡直有病。
……
中午。
唐粟和蘇糖一起吃飯，依舊是蘇糖挑選的地點。
「我在上京市生活了二十多年，還真不知道居然有這麼多美食，如果不是你的話，我以後可能也不會知道。」
唐粟輕笑著說道。
「可惜啊，這個世界上從來沒有‘如果’這種東西。」
蘇糖聳聳肩，懶洋洋的說道︰」你現在就算是後悔認識我，也完咯。」
前方有危險！
唐粟手中筷子一頓，不動聲色的想了想，然後抬頭看著她，一臉認真的說道︰「糖糖，認識你，是我此生最幸運的事情之一，能跟你在一起，我上輩子一定是拯救了整個星球。」
「哎呀，你別這樣，好肉麻的。」
蘇糖嘴上說著肉麻，心里卻很受用。
「吃飯吃飯。」
唐粟笑呵呵的催促她吃飯，小小的松了口氣，小姑娘真是越來越壞了，天天給他挖坑。
……
吃飯的同時，蘇糖時不時地看著旁邊的手機。
「你在看什麼呢？」
唐粟疑惑︰「是要等誰的消息嗎？」
他大為驚訝，小姑娘作為一個專業的資深吃貨，對她而言，這世界上最重要的事情應該也就是‘吃’了，當她面前出現美食時，她會瞬間忘記所有的事情。
但現在，這麼好吃的菜擺在桌子上，她居然有點心不在焉，一邊吃著菜，一邊瞥向手機。
小酥糖可不是什麼網癮少女，她對手機並沒有什麼依賴，所以，哪怕是平時也很少會頻繁的注意手機，更何況是在吃東西的時候。
「我在看時間呢，還有一分鐘就到12點了。」
蘇糖嘿嘿笑道︰「等《掘地求升》上線之後，我要成為第一個下載游戲的人。」
這也是某種儀式感嗎？
唐粟不懂，也沒覺得這種事情有啥意義。
又不是限量搶購，錯過就沒有了。
下載游戲這種事情，第一個和第二個有什麼區別嗎？
唐粟覺得她這種行為，就跟那些追星少女一樣令人迷惑，但既然是蘇糖的樂趣，那他也只能尊重，而他尊重的方式嘛，就是……
一言不發的默默吃菜。
面前的食物如此美味，如果不趁熱趕緊吃掉的話，那也太辜負廚師的一片心意了吧？
想到這里，唐粟的干飯速度就更快了。
很快，中午12:00到了。
蘇糖早已經打開了‘香蕉游戲庫’，連忙搜索《掘地求升》，然後下載。
現在流量網絡的速度也蠻快的，再加上安裝包只有十幾兆，所以下載的速度很快，不到五秒鐘就下載完成、安裝、安裝成功。
「你要來一局嗎？」
唐粟一邊積極干飯，一邊詢問。
「不不不，我才不玩呢。」
蘇糖搖頭的速度跟撥浪鼓一樣︰「我先把下載鏈接發到粉絲群，讓大家感受一下。」
「行吧，你趕緊弄完，然後吃飯。」
唐粟也不管她，心里有點同情她的那些粉絲。
無辜的粉絲網友能有什麼錯呢？
他們只是粉上了一個不該粉的up主罷了。
「好啦，搞定！」
蘇糖把下載鏈接發到幾個群里後，又@全體成員，簡單聊了幾句，然後關閉手機屏幕，準備干飯，結果一抬頭，就發現菜少了一大半。
「你……你這麼猛的嗎？」
蘇糖有點吃驚的看著唐粟︰「我記得你平時沒這麼能吃啊。」
「還行，主要是這幾道菜太對胃口了，而且今天我心情很好，所以胃口也很棒。」
唐粟隨口說道。
「這樣啊……」
蘇糖若有所思，然後按了下桌子上的某個按鈕。
很快，一位年輕的服務員小姐姐走了過來︰「有什麼可以為兩位服務的嗎？」
「就桌子上這些。」
蘇糖揚了揚下巴，嘴角微勾︰「再上一份。」
這家餐館什麼都好，就是菜少了點。
……
吃完飯。
唐粟和蘇糖都沒說話，都低頭看著手機，不斷打字。
在外人看來，這就是倆沉迷手機的小情侶，但實際上，兩人卻都有自己的事情做。
唐粟在跟工作室那邊溝通《掘地求升》在‘香蕉游戲庫APP’上線的事情。
蘇糖則是在跟B站的小伙伴們聊這款游戲，她的人緣一直都挺好的，而且，因為‘米湯客制化老板’的身份，雖然粉絲數量比不過那些百萬粉絲、數百萬粉絲的頂級大佬，但因為‘大家都是成功人士’的緣故，大家都很願意跟她交個朋友。
「我拉了個群，跟他們簡單聊過了，大家都說直播的時候會順便體驗一下。」
蘇糖抬頭看著他，揚了揚手機︰「而且，還有一個正在直播的游戲主播，她正在陪水友打游戲，說是等打完這局，就下載試試效果呢，我盲猜了一下，再過五分鐘應該就結束了，你要不要看看？」
「也行啊。」
唐粟想了想，點點頭。
然後……
蘇糖就起身，坐在他旁邊的沙發上，想給他分享手機屏幕，但又覺得這樣拿著不舒服，想了想，又起身走到他旁邊，低頭看著他的沙發︰「你讓一半給我唄？」
「感覺會有點擠。」
唐粟看了看兩側的空隙，有些為難︰「這家店的沙發好小啊。」
「那……」
蘇糖遲疑了下︰「我就只能坐在你腿上了。」
「可以嗎？」
唐粟眼楮一亮。
「喂，你不要用LSP的眼神看著我啊，很嚇人的。」
蘇糖後退一步，警惕的看著他。
「什麼LSP的眼神啊，你別污蔑我。」
唐粟搖搖頭，堅決否認這種事情，然後直接拉住她的小手︰「快坐過來一起看，馬上要開始了。」
「好吧。」
蘇糖就坐在了他的腿上，往後靠在他胸口，拿出手機，兩顆腦袋湊到一起。
身體緊貼在一起，這讓兩人的心情都有些微妙。
「我還是覺得這樣不合適。」
蘇糖站起身，走過去把旁邊的沙發挪了挪，讓兩個沙發靠在一起，然後坐在其中一個沙發上︰「還是感覺這樣會好一點。」
她的小臉有些紅。
剛剛坐在唐粟腿上的時候，突然就想到了之前讓他幫忙放體溫計的那次曖昧……她覺得自己這樣不行，作為一個矜持的少女，這樣會破壞人設的。
「……」
唐粟有點無語︰「行吧行吧，你自己覺得舒服就好。」
雖然心里蠻遺憾的，但他也不會表現出來，要是把這只小白兔給嚇到可就不好了。
反正，以後有的是機會。
「看直播，開始了。」
蘇糖把手機放在兩個沙發的中央位置，兩人側著頭，都能清晰的看到。
手機直播間。
那是一個女主播，大概二十幾歲的樣子，長發，看上去還蠻溫柔的，但她一開口︰
「鐵子們，剛剛我一姐們推薦了一款新上線的游戲，說是溫馨治愈還很勵志，還說我這段時間直播的時候太暴躁了，給我用來平復一下心情……總之啊，剛剛打了一局，被那個垃圾水友氣的頭疼，我現在就下載一下，然後玩給你們看，咱們一起治愈治愈。」
溫馨治愈還很勵志？
唐粟︰？？？
他側頭看向旁邊的蘇糖，眼神有點古怪︰「你……是這麼跟她說的？」
「哎呀，不要在意細節嘛。」
蘇糖擺擺手︰「我們平時經常互坑的，都習慣了，我給她推薦游戲，她肯定知道我沒安好心，這些話也只是節目效果而已，為的是等會兒有理由噴我，淡定，淡定。」
听這意思，她倆應該是屬于彼此很熟悉的好朋友。
「呃……」
唐粟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算了。
看直播，看直播。
……
手機直播間里。
那個名叫‘張小野’的黑長直小姐姐很快把游戲下載好，然後利用投屏工具，把直播分為兩個部分，整個界面都變成了游戲主頁，然後在左上角，有一個正方向的大頭像，那是她的直播間鏡頭。
這種直播方式的效果非常好。
既可以讓大多數觀眾都看到直播的內容，又充分的利用了不重要的區域，讓觀眾看到自己在直播間的表現。
畢竟……
游戲女主播嘛，最重要的肯定不是游戲啊。
不會真有人看女主播是為了學技術的吧？
在調整好之後，直播繼續進行——
「這個手游還蠻小的，我剛剛看了一下，只有十幾兆大小，我家網速還行，不到三秒就下載好了。」
張小野隨口說了句︰「這是‘香蕉游戲庫’的游戲，純免費，感興趣的水友可以去玩玩看。」
算是個小廣告了，一句話的事兒。
然後，進入游戲界面。
游戲界面非常簡陋，采用很復古的歐式風格，有點像是油畫，在主頁面上，只有兩個按鈕，分別是設置和開始。
「這游戲沒有存檔的嗎？」
張小野有點疑惑，她先點進了‘設置’界面，然後就看到了聲音、畫風、分辨率、震動等調節，簡單的很。
她直接點了最高分辨率，把各項設置都做到自己喜歡的程度，然後才關掉設置頁面，點開游戲。
這是一個老韭……老玩家的基本修養了。
在玩游戲之前，通常都會提前做一些設置，這樣一來，就可以得到非常好的游戲體驗。
「鐵子們，開始了。」
張小野深吸一口氣︰「讓我看一下，這款不要錢的小游戲到底有多麼治愈。」
她總是很隱晦的強調‘不要錢’，倒不是她缺這點錢，或者是斤斤計較什麼的，而是因為她知道自己的這些‘家人們’都是什麼風格，如果是花錢的游戲，他們會懷疑主播是不是要坑自己錢，就跟那些賣假酒的明星網紅一樣，然後‘家人們’就會非常謹慎，會產生警惕心理。
但如果是免費下載、免費游玩，全程沒有任何付費項目的話，那‘家人們’倒是不介意動動手指……
點擊進入游戲。
「嗯？這什麼情況？」
張小野一愣︰「這個光頭男為什麼要蹲在缸里啊？這是個解謎游戲嗎？想辦法把他從缸里救出來？」
直播間的水友們也沒看明白。
而就在這時，光頭男從背後掏出了一把長柄錘子。
這個時候，旁邊出現了幾行字——
「親愛的玩家朋友你好，剛剛你所看到的，是一個失去雙腿的殘疾男子，他的生活非常艱苦，無依無靠，但他並沒有放棄生命，反而對生命充滿熱愛，現在他有一個夢想，他想跨過高山，去看山巔的美麗風景，去看星辰大海……你願意幫助他嗎？」
「哇偶，好像還真是個溫馨治愈的勵志游戲啊。」
張小野仔細閱讀，然後有些意外，她還以為‘米湯’給她推薦的游戲，肯定會是那種難度很高，或者說很坑的風格呢，但這個看起來不像，難道……米湯找到自己的良心了？
帶著一絲疑惑和好奇，張小野嘗試著滑動了一下虛擬搖桿，就看到男子手里的大錘動了一下，再次滑動搖桿，就看到男子手里的大錘掄了一拳，然後男子和那口大缸出現了移動。
「哦~我懂了！」
張小野眼楮一亮︰「我知道這是什麼意思了，光頭男是一個殘疾人，沒有腿，所以就需要借助手里的長柄錘子進行移動，然後，現在我要做的事情，就是利用這個長柄錘子把他送到山巔去，哈哈哈，這游戲很簡單嘛。」
直播間的水友們一半好奇一半無趣。
好奇的人，因為以前還沒見過這樣的游戲，所以感覺挺有意思的，想繼續看看。
而感到無趣的人呢，則是覺得這種游戲沒什麼意思，還不如繼續帶著水友聯機打游戲呢。
「先玩一會兒，等下就帶你們開黑，別著急嘛。」
張小野瞥了一眼直播間，然後注意力回歸手機屏幕︰「我要開始咯，鐵子們，看我操作。」
說完。
說完，她就通過虛擬搖桿控制游戲里面的人物進行移動，手里大錘子掄起來，一跳一跳的，感覺還挺有意思。
中間被一棵樹的樹枝刮了一下，又掉了回去。
張小野也沒在意，再度控制著跳過樹枝，繼續前進著。
「很簡單嘛。」
張小野撇撇嘴，不以為然的說道︰「這游戲還真蠻休閑的，一點難度都沒有，小孩子都能玩。」
直播間外——
「她現在嘴硬，但馬上就要被啪啪打臉了。」
蘇糖輕聲說著，臉上露出期待的笑容。
「……」
唐粟愣了下︰「這不是你關系很好的朋友嗎？」
為啥看著對方馬上就要倒霉了，這姑娘會如此期待呢？
「朋友怎麼啦？」
蘇糖瞥了他一眼︰「你們工作室的那個什麼宇，要是玩這種游戲的話，你也會很期待的吧？」
張宇寧嗎？
唐粟想了一下，在張宇寧提出要體驗一下《掘地求升》的時候，他當時……並沒有很期待，只是樂開了花，僅此而已。
繼續看。
直播間里——
張小野一開始還不以為然呢，但直到她開始爬山的時候……
一不小心操作失誤，直接掉了下來。
「咳咳，一點小失誤，問題不大。」
張小野感覺稍微有點打臉，因為她剛剛說完這游戲連小孩都能玩來著，但她也沒太在意，繼續拎著大錘子攀爬。
她嘗試了七八種辦法，總算是過去了，頓時笑了起來︰「鐵子們，這很簡單對吧？」
說著，她隨意的滑動了一下虛擬搖桿，結果……直接掉回了原地。？？？
張小野臉上的笑容微微僵硬，深吸一口氣︰「我還就不信了。」
繼續繼續——
「鐵子們，這很輕松嘛，怎麼說呢，這個叫熟能生巧，其實玩游戲就這麼簡單，只要你掌握了游戲設計者的基本套路，通關只是分分鐘的事情。」
「嗯？怎麼又掉下去了？害~肯定是因為搖桿的靈敏度太高了，我調一下就行。」
「咱們從這個地方上去就……臥槽臥槽，怎麼又掉下去了？」
「這次咱們小心點，放心吧，穩的，問題不……我敲尼瑪！！！」
「鐵子們，這游戲的設計者有點陰啊，但還好，我已經掌握了他的套路，接下來，絕不會……」
話未說完。
大錘子沒勾住，光頭男直接掉了下去。
砰！
又回到熟悉的起點……
張小野臉色發白，好不容易平復的心態，當場就崩了，抓著頭發，發出了土撥鼠的尖叫︰「啊啊啊啊啊！！！！」
……
沒眼看了！
唐粟有些不忍再看下去，嘆了口氣，扭頭看向蘇糖時，就瞧見這姑娘已經笑出了‘鵝鵝鵝’的聲音，就像是看到了什麼年度喜劇。
「唐粟唐粟，這個直播效果非常好哎。」
蘇糖抓著他的手，有點激動的說道︰「太有意思了！！！」
唐粟︰「……」
你是覺得挺有意思的，可你這位好朋友卻未必這樣覺得。
「差不多就行了吧。」
唐粟嘆了口氣，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我送你回去吧，咱們去你工作室玩。」
「別著急，再看會兒嘛。」
蘇糖拉住了他，小聲說道︰「直播效果是挺好的，但能不能讓主播們心動，還得繼續看下去。」
「啊？」
唐粟一怔︰「什麼意思？」
「想讓主播們對一款游戲感興趣的話，那就必然有一個前提。」
蘇糖冷靜分析道︰「只有這款游戲能為主播們帶來流量或者利益，他們才會主動去直播這款游戲，只有這樣，《掘地求升》才能小火一把，現在……繼續看下去就知道了。」
唐粟似懂非懂，但也知道現在不是詢問的時候，于是坐在沙發上，繼續陪著她看下去。
直播間——
「我們先不玩這個了。」
張小野用了足足兩分鐘才平復心情，毫不猶豫的關掉手機投屏，畫面回到某款當紅的PC端競技網游上，非常生硬的轉移話題︰「剛才那個破游戲不好玩，咱們繼續開黑……對了，剛才誰要跟我一起開黑來著，彈幕刷起來，報名。」
她試圖用這樣的方式轉移話題。
但……家人們卻並不買賬。
剛才那幾個叫嚷著‘沒意思’、‘還不如開黑呢’、‘主播肯定收錢了’的水友，此刻已經沒了動靜，而更多的水友們，則紛紛發彈幕︰
「別啊，這款手游挺有意思的，主播繼續好不好？」
「正看到興頭上呢，主播你這樣很掃興哎。」
「不想看開黑了，天天開黑都看煩了，一點意思都沒有，主播繼續玩吧。」
「哈哈哈，看到小野崩潰的樣子，我特麼當場笑出了豬叫聲。」
「什麼叫崩潰？你會不會說話？小野分明是被感動到了。」
「對對對，是被感動到了，我不會說話，別介意hhhh……」
「這真是一款溫馨治愈的好游戲啊，本來失戀了挺難受的，結果……我現在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神特麼的溫馨治愈……」
直播互動區，沒有人關心她開不開黑，所有人都在聊她剛剛的崩潰瞬間，甚至很多水友都在不懷好意的忽悠她繼續玩，這讓張小野的臉色不是很好看。
「玩是不可能玩的，這種垃圾游戲，我絕不會再踫一下。」
張小野搖搖頭，就準備強行開黑。
她覺得這些囂張的水友絕對不能慣著，要不然的話，自己早晚被他們坑死。
但就在這個時候——
總督降臨。
進來第一句話就是︰「剛剛看群里有人說你玩游戲氣到心態崩了？真的假的啊？」
總督！！！
張小野眼楮一亮，頓時委屈的說道︰「那破游戲太氣人了，嚶嚶嚶……」
撒嬌賣萌。
「小野不哭，給你發禮物了。」
總督大人一出手，就是各種滿屏幕綻放的豪華禮物。
「感謝總督大大！！！」
張小野頓時感激，感覺自己被治愈到了。
但下一秒——
「小野，剛剛我在開會，沒時間看你直播玩那個氣死人的破游戲，現在你能再玩一局給我看看嗎？太好奇了。」
——總督大大如此發言。？？？
張小野臉上的笑容一僵。
治愈？
治愈nmb！！！
半個小時後，張小野剛剛平復了幾分的心態，這回算是徹底玩崩了，拿著紙巾擱屏幕前擦眼淚，誰也不想搭理。
直播間好多人送禮物，鼓勵主播不哭。
你以為這是很溫馨的畫面嗎？
不，當時是這樣的︰
「你們這些人也太過分了，都把小野給弄哭了。」
「不是我弄的，別誣陷我啊。」
「沒錯，正是在下，小野放心，我會對你負責的。」
「樓上的，喝不下就去狗那一桌。」
「狗看見了都直搖頭。」
「看見小野哭的好傷心，我的心都要碎了，小野今天先別玩了，咱們玩點開心的游戲，至于這個破游戲嘛……咱們明天再玩。」
「我勒個草，樓上你特麼是個人？」
「不然 ？」
「讓主播明天再玩這游戲，太過分了吧？」
「就是啊，那我們還得等一天呢，太煎熬了，我覺得小野可以先休息一兩個小時，咱們下午繼續玩。」
張小野︰？？？
……
「哈哈哈哈鵝鵝鵝鵝鵝……」
蘇糖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張小野也有今天，真是沒想到啊，我等會兒就把視頻發到她的粉絲群里去。」
嗯？
唐粟一怔，這才注意到，原來手機一直處于錄屏模式。
這小姑娘的心思也是焉兒壞焉兒壞的，明明是請人家幫忙，偏偏還忽悠人家說是溫馨治愈的游戲，把對方給坑的心態崩了之後，還要錄下來發到人家粉絲群里……
這是人能干出來的事兒嗎？
「唐粟，你這款游戲絕對能火。」
蘇糖用非常肯定的語氣說道︰「雖然游戲本身的素質只能說一般，但這種游戲在直播圈子里可謂是開了先河，我再多找幾個主播，爭取把這種東西搞成流行趨勢，到那個時候，其他的主播都不用咱們聯系，他們自己就會很主動的下載游戲……」
「……厲害厲害。」
唐粟一時間竟是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對蘇糖竟然還挺佩服的。
這姑娘聰明、機靈的很，從來都不應該跟‘蠢’掛鉤。
在唐粟看來，蘇糖一直都非常聰明，之所以在以往的認知里覺得她有點蠢，那也僅僅是因為小姑娘太缺乏生活常識而已，多半是以前被照顧的太好了。
「咱們該走了。」
唐粟看了看時間，扭頭說道。
「嗯嗯。」
蘇糖點點頭，注意到手機電量不足，于是連忙關掉B站直播，裝進口袋里，起身看了一圈，注意到自己的小包在唐粟手里，于是連忙跟了上去。
「你今天下午忙嗎？」
蘇糖詢問。
「不忙啊，怎麼了。」
唐粟想了想，回答。
下午確實是有點事情，但也確實不忙，無非就是把《掘地求升》整理一下，看看有什麼需要調整的，爭取一次整完，回頭發個補丁上去，以後就再也不用管了。
這種事兒，倒也不需要唐粟親自負責，他只需要驗收成果就可以了。
「不忙的話，在我工作室待會兒。」
蘇糖懶洋洋的說道。
「好。」
唐粟點點頭。
自從互贈禮物+表白之後，兩人的關系明顯有了更進一步的升華。
早上的時候，蘇糖給他把儀式感升級了一下，而現在，剛剛吃完飯，也正是需要多待在一起溫存的時候。
只是……
想到明天就要正式開始制作《植物大戰僵尸︰內購版》，每天都會有一大堆的工作，耗時耗力……這就讓他有點頭疼了。
後悔倒不至于，他此刻正是急需錢的時刻。
想辦法多掙點錢，然後，他就可以跟蘇糖一起買房，到時候，兩人就會有屬于自己的家，到時候，他至少就能有一點底氣去面對蘇糖的父母了。
不然的話，連一套上京市的房子都拿不出來，那未免有些太難看了，尤其是想到網絡上那些‘有車嗎、有房嗎、有存款嗎’的問題，唐粟就有點頭皮發麻。
後悔倒不會後悔，就是時間太過緊張。
白天的時候，大部分時間精力都要用在游戲開發上，下午回去之後，未必有足夠的精力可以陪伴著蘇糖，小姑娘在熱戀期的心思會比較敏感，就像是小貓咪一樣，一不小心疏忽了、冷落了，可能就會影響到對方的心情。
所以——
就挺難的。
……
唐粟開車，帶著蘇糖回到‘夢想娛樂’和‘米湯工作室’的辦公樓。
停車，然後手拉手朝著工作室走了過去。
「要松手嗎？」
唐粟扭頭看著她。
小姑娘平時大大咧咧的，但在熟人面前就特容易害羞，在兩人正式確認關系之前，她總是不好意思在人前表達自己跟唐粟的關系。
「不要！」
這次不同。
小姑娘的態度很堅決，搖搖頭，不但沒有松手，反而握的更緊了。
「好吧。」
唐粟笑了笑，然後就跟她手拉手一起進了工作室。
周圍員工紛紛看了過來，先是看了看兩人，然後目光下移，在兩人緊握著的手上停頓。
「看什麼看？該干嘛干嘛去。」
蘇糖瞥了他們一眼，故意做出嚴厲老板的模樣。
員工們也都很給面子，笑了笑，然後就繼續忙碌自己的事情了，倒不是工作，現在也不是工作時間，有些人在聊天，有些人在打游戲，氣氛還挺好的。
走進辦公室，坐在老板椅上，感受到旁邊的陽光，頓感愜意。
「這是我的位置。」
蘇糖直勾勾的盯著他。
「我知道。」
唐粟點點頭，瞧見桌子上有份關于‘榮耀科技公司’的資料，他拿起來看了看，然後就有些意外︰「子公司已經拿到營業資格了？」
「對呀。」
蘇糖揚了揚下巴︰「我可是很有效率的。」
「嗯，確實。」
唐粟點頭，一邊看著手里的文件，一邊頭也不抬的說道︰「蘇秘書，幫我倒一杯咖啡，手磨的，加一包糖，謝謝。」
「……」
蘇糖沒說話，只是拳頭有點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