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院的放映廳內。
唐粟左手攬著蘇糖的小腰,目光直視前方,安靜的看著大熒幕。
有一說一,這個名為《變形飛機》的海外科幻大片,可真好看,不論特效還是劇情,都給他帶來了極大的震撼,跟上周一起看的那個什麼……叫什麼來著?算了,繼續看吧。
他在專心看電影。
而在他左邊,緊靠著他的地方,蘇糖腦袋靠在唐粟的肩上,左手拿著爆米花紙盒,右手偶爾拿出一兩粒爆米花,有時候是送到自己嘴里,有時候是往上抬抬,送到唐粟嘴里,然後繼續看大熒幕。
跟唐粟一樣,她也蠻喜歡科幻片的。
當然,前提得是非常好看的科幻片,就比如眼前的這個《變形飛機》。
……
兩個多小時結束後,兩人從影院里走出來時,已經快三點了。
「這個點兒還要去跳傘嗎?」
唐粟看了看天色,六月的下午三點鐘,太陽還挺毒辣的。
「不跳傘了。」
蘇糖搖搖頭,迎著唐粟疑惑的目光,她猶豫了下,小聲說道︰「中午吃飯的時候,我把跳傘項目給臨時取消了。」
「取消了?」
唐粟一怔。
「對,取消了。」
蘇糖點點頭,隨後想到了什麼,又連忙補充道︰「當然我不是因為害怕,我才不會害怕這種事情呢,我就是看你好像挺累的,而且你還恐高,所以為了你的人身安全,我就把跳傘這項運動給取消了,我這都是為了你好。」
唐粟︰???
你確定不是因為自己害怕嗎?
那個玩蹦極的時候,站在跳台上小手都在打哆嗦,一臉柔弱無助的樣子不是你?
小聲說自己恐高的不是你?
唐粟內心覺得好笑,並且有點鄙視她,覺得她玩不起,還總喜歡找‘此地無銀三百兩’的理由。
但唐粟也知道小姑娘是個臉皮很薄的女孩子,為了讓她今天有個很好的約會體驗,同時也因為自己完成任務後心情好,所以就不跟她計較了,只是笑呵呵的點點頭︰「那我可真是謝謝你啊。」
「唔……」
小姑娘眉頭微皺,也不知道是不是心虛的緣故,她總覺得對方這一句‘誠懇’的道謝里面,包含了幾分嘲諷……但她沒有證據,也不好發作。
「那接下來,我們應該做什麼?」
唐粟隨意的轉移話題。
「接下來啊……」
蘇糖想了想,眼楮一亮︰「我們去騎馬吧,我定了馬場,話說回來,我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去騎馬了,有點想念,今天帶你去體驗體驗。」
騎馬?
唐粟臉色微變,突然想到了早上某位男嘉賓說的話——
按照對方的說法,騎馬這項運動,好像比蹦極和跳傘還要危險得多。
「我沒有騎馬的經驗,要不然,我們還是去玩點別的吧?」
唐粟露出勉強的笑容,希望她手下留情。
「沒有經驗?」
蘇糖一怔,然後說道︰「就因為沒有經驗,所以才要體驗嘛,騎馬真的特別好玩,你別看新聞上常說騎馬摔斷腿什麼的,其實那都是運氣不好,只要你運氣好點兒,基本上就不會踫到這些事兒。」
唐粟︰???
有一說一,你可真是個安慰人的小天才!
「唐粟,你該不會是怕了吧?」
蘇糖眯了眯眼。
她好像在用激將法,就是方式有點低級。
「我確實有點怕。」
唐粟並不接招,而是直接點頭,無奈的說道︰「相比起騎馬,我更願意玩蹦極,講真的,被你帶著跳了幾次,我現在突然覺得蹦極還挺有意思的,而且確實很安全。」
「我們下次再玩蹦極好了。」
蘇糖抿嘴︰「總是玩一種很容易膩的,而且,現在都很流行騎馬的,你就試試看嘛,就跟蹦極一樣,之前你說什麼都不玩,現在還不是覺得挺好?」
「這……」
唐粟略微有那麼一絲絲的意動了。
蘇糖說的也有些道理,之前他在得知要玩蹦極的時候,一度感到非常憂愁,但體驗了幾次後,就覺得還挺有意思的,沒有最開始的緊張了。
而騎馬……似乎也差不多。
危險是肯定會有一點的,不管玩什麼都有危險,哪怕蹲電腦前打電子競技,還有猝死的危險呢……總不能因為害怕那一點點的危險,然後就什麼都不做吧?
那跟‘因噎廢食’有什麼區別?
唐粟有點意動了,但又沒完全意動,他還有點猶豫。
「實在不行……」
見狀,蘇糖猶豫了下,說道︰「到時候我教你啊,我騎馬教你,你就坐在我身後就行,這樣你先習慣習慣。」
「呃……這樣可以嗎?」
唐粟一怔,然後有些擔心的問一句︰「我們兩個加起來,接近二百五十斤呢,馬能撐得住嗎?」
蘇糖︰???
年輕人,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
關于馬能不能撐得住兩個普通成年人的體重這個問題……唐粟再也沒有提過,可能他自己也覺得這個問題有點太小白了。
哪怕是對馬一點都不了解的人,也總該看過電視劇吧?
電視劇里就經常會有兩個人同乘一匹馬的劇情,完全是很合理的事情。
開車,前往馬場。
「蘇小姐帶朋友過來玩啊?」
一名穿著工作服的中年女性笑呵呵的說道。
她是馬場的經理,姓周。
「嗯,主要是約會嘛,不知道該去哪兒了,所以就過來玩玩。」
蘇糖笑了笑,隨口說道。
「約會啊?」
周經理一怔,不著痕跡的打量著唐粟,只是打量了一眼,然後就收回了目光。
單單從打扮上,很難判斷出什麼東西來,國產的衣服鞋子品牌,也沒有什麼奢侈品牌的飾品之類的,倒是那輛進口轎車的車鑰匙還算有點看頭。
周經理心里清楚,有錢人或窮人,除非是特別明顯的,不然,很難從外表上判斷出來,如果單單因為對方穿的衣服鞋子是不是奢侈品去判斷的話,那未免就有點狗眼看人了。
唐粟到底是不是有錢人,周經理並不是很在意,她只需要知道,這是蘇糖的朋友就夠了,而蘇糖的老爹,又是他們馬場的老板都得巴結討好的大人物。
「蘇小姐還是選擇‘小黑’嗎?還是看看其他的馬?」
周經理臉上帶著親切溫和的笑容,解釋道︰「最近,馬場又新來了幾匹馬,來自世界各地,全都是經過專業訓練的,性情也很溫和。」
「那就看看吧。」
蘇糖有點好奇。
「蘇小姐跟我來。」
周經理在前面帶路,蘇糖在後面走著,唐粟一邊跟上去,一邊在心里思索些許事情。
他發現自己對蘇糖的了解還是太片面了。
每當他覺得自己很了解對方的時候,蘇糖總是會帶給他更多的驚喜,讓他意識到自己對她了解的還是太少,了解的越多,就越覺得,這個貌似沒腦筋的憨憨姑娘,仿佛渾身上下都充滿了寶藏的光芒。
或許,這就是傳說中的寶藏女孩吧。
緊接著——
周經理極具溫柔耐心的給蘇糖介紹了馬場里新到的幾匹馬,瞧見周經理和蘇糖聊得很投機的樣子,在听听她們的談話內容……
唐粟突然覺得自己有點像白痴。
在騎馬這種事情上,他幾乎就沒有過任何了解,所以現在也很難听懂她們之間的談話內容。
什麼樣的馬最正宗,哪國的馬最好,性情怎麼樣,馬的年齡和健康狀況,訓練狀況,以及訓練師……對于唐粟而言,這些知識就跟听天書差不多。
唐粟跟她們聊不到一起去,干脆就觀察起這些馬,想知道它們之間到底有什麼不同,以及……她們到底是通過什麼觀察出性格的。
好在。
蘇糖並沒有把他忘記,很快就意識到再這樣聊下去,唐粟會一個人尷尬起來,于是很快結束跟周經理的對話,然後扭頭看向唐粟︰「我想試一下這幾匹馬,你的話……‘小黑’怎麼樣?那是我自己的馬,性格可溫潤了,只要你不刺激它,它就不會反抗你。」
「這……」
唐粟一愣,遲疑了下,低聲說道︰「來之前,你可不是這麼說的,現在突然變卦,這不合適吧?」
「啊?」
蘇糖一愣,皺眉想了想,才恍然大悟︰「不好意思喔,我忘記你不會騎馬了,那我先教你怎麼騎小黑,然後你跟我一起玩。」
小黑是一匹性情溫潤的馬——蘇糖是這麼說的。
周經理帶兩人找到小黑。
唐粟抬頭看去,很不意外的發現那是一匹通體黑毛的馬。
如果沒猜錯的話,‘小黑’這個名字,一定是蘇糖的杰作,她還有一只渾身沒有一根雜毛的大白貓,取的名字叫‘大白’。
還有之前買的三只貓︰女乃茶、巧克力、小米。
唔……
小姑娘的取名天賦大概就是這樣了,也不知道是能力有限,還是已經到了‘大道至簡’的高度。
唐粟對‘小黑’的顏值和顏色並沒有任何意外,唯一感到意外的就是……
「不是叫‘小黑’嗎?為什麼會這麼大?」
看著面前威武雄壯的大黑馬,唐粟有點吃驚。
他一直以為‘小黑’應該是一匹小馬才對,這一點是從‘大白’的命名得來的,蘇糖的那只‘大白’已經有十斤多重了,對于一只貓咪來說,這絕對是比較重的重量了。
「叫什麼名字,跟體型大小沒關系吧?」
蘇糖白了他一眼,然後又無奈的解釋道︰「之所以叫‘小黑’,是因為它的性格非常溫潤,像一個小可愛,而且,說到體型的話,我剛認識它的時候,它還沒斷女乃呢,我也沒想到它會長的這麼快,大概是營養吸收的太好了吧。」
「這樣啊。」
唐粟這才明白,蘇糖給動物取名的時候,‘大小’並不是根據體型來劃分的,而是根據性格或者年齡。
想到這里,唐粟忍不住問道︰「照你這意思,那你家那個大白……它脾氣不好嗎?」
大白……
蘇糖沉默許久,幽幽說道︰「它不是脾氣好不好的問題,我覺得吧,她可能是更年期到了,性格有點反復無常。」
更年期?
貓咪也會患有更年期嗎?
唐粟想不明白這個問題,又下意識問了一句︰「大白幾歲了?」
「不到一歲,不過也有十一個月了。」
蘇糖說道。
不到一歲,更年期……
你家這貓咪有點早熟啊。
唐粟有心想說點什麼,但又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
兩人並沒有繼續聊動物命名的問題。
「我教你騎馬吧。」
蘇糖小聲說著,然後把‘小黑’牽到了馬場,接著很耐心的教唐粟該怎麼上馬,怎麼給馬發出指令,還有就是盡量跟馬建立友誼關系,不要刺激到。
之後,蘇糖還給他做了個示範。
她上馬的姿勢非常漂亮,平日里一副可愛嬌憨的她,此刻竟然有點英姿颯爽的味道。
騎在馬上,蘇糖低頭去看唐粟時,就有點居高臨下了。
她朝著唐粟伸出手︰「你也學著我剛才的動作,直接上來就行。」
「這……可以嗎?」
唐粟還是有點擔心。
雖然蘇糖總是說‘小黑’的性格非常溫潤,但唐粟卻不是很相信這句話,感覺就跟那些說狗不會咬人的狗主人一樣,看待自家寵物的時候會有種自帶濾鏡的感覺。
「可以的,放心吧。」
蘇糖晃了晃小手,‘小黑’的四個蹄子在原地動了幾下,一張俊俏的馬臉看向唐粟,似乎在問他到底上不上來。
該死!
為什麼我會覺得一匹馬長得很帥呢?
唐粟心里亂糟糟的想著,然後,在蘇糖的鼓勵下,他硬著頭皮走上前去,動作有些僵硬的、小心翼翼的騎上馬。
「我就說沒問題吧?小黑很溫柔的。」
蘇糖輕哼一聲,然後說道︰「抓穩,我帶你圍著馬場跑兩圈。」
「啊?」
唐粟一愣,然後連忙雙手抱住蘇糖的……小月復。
「你,你干什麼呀?」
蘇糖頓時臉紅,壓低聲音說道︰「你抓著繩子就可以了。」
過分!
就很過分!
女孩子的小肚肚豈是能隨便模的?
雖然是隔著衣服,但一層短袖T恤又能阻擋多少呢?
這種突然被模了小月復的感覺,讓蘇糖感覺仿佛渾身觸電似得,一時間竟然都有點懵,隨後就臉紅起來。
「抓繩子不保險,我怕被摔下去。」
唐粟有些慌亂的說道。
他是第一次騎馬,完全沒有任何經驗,總覺得抓繩子不太靠譜。
而且,那繩子還是套在馬身上的,他擔心自己一緊張會刺激到馬,到時候兩個人都會有危險。
所以,與其抓住不保險的繩子,還不如抓著蘇糖呢。
這小姑娘一看就是老經驗了,帶個人應該不成問題。
「你……」
蘇糖有點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她很想耐心的告訴對方抓繩子很安全的,但感受到唐粟語氣中的驚慌後,又有點不忍心,覺得自己應該給予對方一些安全感才行。
她猶豫了很久,方才小聲說道︰「那你……用胳膊抱著我就行,別、別亂模啊。」
對于矜持的少女來說,這麼親密的身體接觸,實在是有點……太刺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