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光明路派出所轄區。
「陸哥,」青山看了看周圍,小聲地說道︰「咱們出來吃夜宵,不叫強哥,會不會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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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喊他了,他沒來。」陸令道。
「哦。」青山點了點頭︰「陸哥你真會吃,這醬油蟹可是特色。」
「來這邊半年了,我還挺喜歡這里的,我發現這邊的人,即便是年齡比較大的,大多數思想也比較開明。」陸令道。
「嗯。」
「你知道是什麼原因嗎?」陸令問道。
「不知道。」
「因為這里有新中國最早的工業體系,所以很多六零後、七零後接受的教育普遍高于其他地區。這些人歲數大了之後,思想開明、重視教育、不重男輕女、書法和樂器普及率也很高,而很多地區要達到這個水平,還得等一代人。」陸令解釋道。
「這你都知道。」青山有些驚訝,他生活了這麼多年,也沒發現這個。
「教育很重要。」
「嗯嗯,我爸就特別重視我,雖然雖然我學習不太好」
陸令來東北之前,很多人都覺得他是來了苦寒之地。相比渝州的發展速度,東北這些年確實落後了,但生活一陣子會發現,這邊人很樂觀,精神上比較富足。
陸令是警察, 工作中見到的多是問題,甚至不乏謀殺, 但這些哪里都有, 不能代表一個地區的真正面目。他下班之後, 到處吃吃轉轉聊聊天,這才是真的東北。
很多年輕警察就不懂這個, 剛工作一陣子會發現這個地方的人怎麼都這麼傻逼沒辦法,你當警察,你就得這樣
陸令以前剛剛給人做心理輔導的時候, 也是覺得渝州人全都有心理疾病,後來慢慢地,才開始明白,這叫倒霉者偏差
和青山吃完夜宵,二人回了派出所。昨晚熬夜, 今天起床很晚, 休息了半天, 明天又要繼續上班。
這種一個月無休的工作方式, 到了這會兒, 才開始考驗大家的精神。
真的累。
不過好在, 五一三天已經過去, 明天開始警情能稍微少一些。也僅僅是少一些罷了,城區的事情還是比較多。
剛到派出所, 陸令就看到前台有不少人, 還來了幾個分局的警察, 陸令沒見過。
這會兒都凌晨兩點鐘了, 分局的警察過來,這絕對不是小事情。
「王師傅, 啥事啊?」陸令看到了昨天跟著出警的王師傅, 問道。
「那女的報警被迷J, 剛剛分局的人過來尿檢,陰性。」王師傅對陸令印象不壞, 解釋道。
「陰性還有什麼好說的, 那不就代表沒有?」陸令有些不解。
「不是,有一種‘MJ水’, 擱身體里幾個小時就查不著了。」王師傅道,「之前咱們這出過這種事情, 這是咱們分局四中隊的人。」
「啊?怪不得都被認識。」陸令環顧四周, 也不知道問誰。
這些人都不認識, 只能上網查。
一查, 陸令就知道是啥了。他是學心理學的,對于這些精神類藥品還是挺了解的。
MJ水,是個俗名,簡稱GHB,學名叫γ-羥基丁酸,對中樞神經系統有強烈的抑制作用,目前是我國規定管制的第一類精神藥品,也是合成毐品。無色無味,而且還能造成暫時性記憶喪失(俗稱斷片)。
這個東西最麻煩的地方就是代謝很快,如果被害者沒有當時報警,等待幾個小時後,尿檢都檢查不出來。
尤其是這個報警人,她來派出所之前,喝了不少水,上了幾次廁所,現在根本測不到。
考慮到這類警情有不少是報假警的,所以派出所也很難辦,只能報給了分局。四中隊連夜趕了過來。
「那這種事,只能去查那個嫌疑人的情況」陸令一听,也覺得這個事情有些難辦。
這個報警的女孩,渾渾噩噩地,啥證據也沒保留,酒店甚至都已經退房離開了,現場啥也沒有。來得又比較晚,身體內沒有發現相關物質。
現在就是把那個男的抓了,死不承認, 也難辦。
「這女孩說,她是在酒吧看到一個帥哥, 聊得還可以, 喝了對方的酒, 然後剩下的就不清楚了, 我們過會兒打算去酒吧看看,查一查監控錄像。順便把那個男的找到,查一查他的住處,但是這種事」王師傅沒有說完。
陸令听明白了王師傅的話。
這種案件,說起來的關鍵點不在于有沒有發生這個事,而是在于有沒有暴力壓迫反抗。
藥當然也算是暴力壓迫反抗的一種形式。
「那就看運氣了」陸令嘆了口氣。
「一會兒刑警的也過來,畢竟這不是小事,到時候看看有沒有突破吧。」王師傅說完,就去忙了,陸令也沒有接著聊,帶著青山回了宿舍。
昨天辦理那個命案之後,陸令就在思考,有些案件如果客觀因素介入過多,偵破難度真的是太大了。
覃子從被釋放,本身就代表著證據上他無罪。
而今天晚上,這又來一個。
這個報警的女孩說的話,到底是不是真的,警察現在還不知道。
畢竟,有不少當時願意,事後不高興了,就來報警的。
現在警察需要核實的事情,難度真的大,尿檢不出結果,客觀證據就少了很多,現在只能寄希望于酒店的監控錄像了。
「陸哥,你去幫幫忙不行嗎?」青山問道。
「我?我能幫上什麼忙?」陸令問道。
「我我也不知道,我就是看那個姑娘挺可憐的」
「很多男人會覺得,女的跑到那種地方玩,本身就不對,」陸令道,「青山你這還挺為她說話的。」
「一碼歸一碼。」青山三觀是很正的。
「對,一碼歸一碼。女孩不該去,不代表男的就可以犯罪。只是,這麼多人參與,我能幫上的,太少了。」
「你不是能感覺到現場的那個就是你去現場,是不是能感覺到當時有沒有迷倒?」青山問道。
「我哪有那麼大本事再說,現場都退房了,估計都收拾了。」
「那我也覺得陸哥你行審訊什麼的」青山還是有些不舒服。他沒有陸令那麼高明的看人的眼光,但是他看到那個小姑娘非常害怕的樣子,就心軟。
陸令思考了一下,看了看表,咬了咬嘴唇︰「好,我試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