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青葉城那邊,自無垢殺上青葉殿已經數日,原本互相敵對的無垢與柳芸二女,卻因李逸辰的病而暫時擱置。幾日下來,有兩女照顧李逸辰的病已經恢復了許多。
這天一早上,李逸辰完全清醒了過來,睜開眼便看到柳芸那漂亮的臉蛋。「三郎,你醒了。」看到李逸辰轉醒,柳芸美眸中閃過一絲驚喜。
「柳芸,怎麼是你?師姐了?這是在哪兒?」李逸辰聲音中似乎已經恢復了幾分的底氣。然後看著房間內,帷幕,紗帳都是綠色系,而且房間內隱隱有一股子胭脂香味,忙奇怪的問道。他只記得自己在翠竹客棧中為了救柳芸而被打暈了過去,而且由于高燒當時的事也記得並不是太清楚。
然而柳芸听得李逸辰醒來第一句話便是問他師姐,柳芸神情立即暗淡,隨後氣憤道︰「就知道你師姐,你師姐已經被我殺了?」
听了柳芸的話,躺在床上的李逸辰卻是從被子中將手伸了出來指著柳芸道。「你。」然而馬上卻笑著收回了手。「你在騙我,你根本殺不了我師姐。」
李逸辰想的沒錯,柳芸的確不是無垢的對手,而且由于李逸辰的緣故柳芸卻不想利用自己的勢力殺了無垢。所以她只好和無垢商量好,一人照顧李逸辰一天。今天李逸辰由柳芸照顧,而現在正是柳芸的廂房內。
這時候,屋門一陣響動。正是清端著藥走了進來。「壇主,藥已經熬好了。」清說道。
柳芸便從清端過來的盤子中,拿過瓷碗,然後右手拿勺子盛了藥,先放到自己唇邊試了試燙不燙,隨後便給躺在床上的李逸辰嘴邊喂去。而清則是看了躺在床上的李逸辰一眼。隨後轉身離開了。
李逸辰條件反射的張開了嘴,喝下了勺子里的要,但總覺得哪里不對。隨後對柳芸說道。「是你救了我嗎,謝謝。」
听到李逸辰怎麼說,柳芸的表情終于柔和了下來說道︰「算你還有良心。」隨後又想起在客棧中李逸辰救自己的場景。頓時臉頰粉紅。
之後,柳芸接著給李逸辰喂藥,李逸辰卻並沒有吃,而是看著柳芸那如春風般的眼楮問道「為什麼?」
李逸辰的話,讓柳芸一怔,她自是知道李逸辰在問什麼,李逸辰問的自然是柳芸為何要救他,因為按照現在兩人所處的立場。柳芸應該殺了他才對。
而柳芸則是略有些害羞的說道︰「就如同你,為什麼救我一般。」當然在柳芸的心里一直認為李逸辰那般為了她甘受侮辱,是因為喜歡她。因此她才說出這般話。
而躺在床上的李逸辰听了柳芸的話後卻是不置可否,他救柳芸,是因為他是男人,因此見到任何一個女人受到侮辱,他都要站出來,這對他而言是一個男人應該做的。換作其他任何一個即使是毫不相干的女人他依舊會如此。于是兩人就這樣雞同鴨講般的誤會了。
「你是何時認出我的身份的。」李逸辰繼續問道。而柳芸卻是不答,而是將藥送到了李逸辰嘴邊。「喝了藥,再說」于是李逸辰便只好張開嘴喝了一口藥。
之後柳芸便將藥碗放在不遠處的桌上。隨後便走到梳妝台那邊。拿過一個檀香木的盒子。拿到床前。
然後打開後給李逸辰看,原來里面裝的全是上面畫著李逸辰的桃花扇。李逸辰搖了搖頭,無恥的道︰「原來長的太帥,也是一種煩惱。」
「撲哧。」听了李逸辰的話,柳芸不禁掩嘴失笑,模樣十分誘人。「哈哈,這麼無恥,這才是三郎你的本性嗎,虧得你前幾天還裝作一個單純的小書生?一口一個芸姐姐,騙的姐姐好苦?」柳芸也打趣道。
「哦,是嗎,我怎麼記得,「芸姐姐」這個稱號,分明是我按著某個專喜歡寫少兒不宜的小說的人的台詞念的。」李逸辰裝作自言自語道。
「哈哈哈。」柳芸再次大笑。
「那你,現在準備怎麼辦?殺了我?或者放了我?或者跟我混?」李逸辰馬上又嚴肅道。
「既然你落到了我的手里,那邊安心的呆在青葉宮,一輩子陪在我身邊就好了。」柳芸說道。
「這是不可能的。」李逸辰搖了搖頭,還有很多的事需要他來做,他的王圖霸業才剛剛開始,又豈能如此就結束。
「那還有一個方法。」柳芸說道。
「什麼方法?」李逸辰像是看到了曙光一般,忙問道。
「我給你一個和我單打獨斗的機會,贏了我。我便滿足你任何要求。」柳芸的語氣非常曖昧道。于是李逸辰在柳芸那妖嬈的身體上打量幾眼,隨後說道「真的是任何要求那。」
柳芸頓時被李逸辰的眼神看的滿身火熱。然而隨後李逸辰卻突然冷靜的說到︰「然而,我不是你的對手。」
「懦夫,連試都不敢試一下嗎?」柳芸不滿道。而李逸辰卻說道︰「這並非懦弱,而是冷靜分析,我的武功的確不是你的對手。」听了李逸辰的話,柳芸心中氣急,心道難道還要我告訴你,我現在受了內傷,所以現在的功力只有以前的六七成,一定會輸給你嗎,那這樣豈不是顯得我很希望你打敗我,把我怎麼樣?
于是柳芸便再次說道。「太理智的人,注定是活的不夠精彩,因為在你冷靜的分析之下,或許早就排除了有可能發生的精彩?」
而李逸辰听了柳芸的話,也覺得柳芸說的有道理。于是點了點頭︰「有道理,我答應你,與你比斗一場,我輸了,任你處置,如果我贏了,你便放了那群關押在青葉城大牢中的佛門弟子。如何?」
「這便是你假扮逍遙書生來到青葉城,千方百計想要加入紅蓮教的原因嗎?」柳芸問道。
李逸辰點了點頭,「沒錯,如何?你答不答應。」
而柳芸卻是此刻俏臉上掛上了一副神秘莫測的笑,然後說道︰「好,我答應你,不過,我還要加一個條件,若是你贏了,我可以答應你放了那群和尚們,但是你也必須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李逸辰問道。
「現在不告訴你,等到你贏了我之後,我再告訴你,畢竟你的三腳貓功夫,想要嬴我可是很難的。」柳芸此時見李逸辰答應了和自己比斗一場于是頓時整個人輕快起來。于是調皮的說道。
「恩,這……」李逸辰在猶豫,因為他不知道柳芸所謂的條件到底是如何。柳芸似乎看出了李逸辰的猶豫于是對李逸辰說道︰「你放心,我的條件對你來說不禁無害。而且是大大的有好處。」此刻柳芸卻心道。哼,你這是典型的得了便宜還賣乖。你道柳芸為何一定要和李逸辰比斗一場了?自然還是因為她的選擇夫君的條件。
誠然,經過上次翠竹客棧發生的事,已經足以讓柳芸確定自己非李逸辰不嫁了,但她仍舊希望李逸辰能夠滿足她那條件。畢竟她是個寫小說的人。喜歡圓滿的故事結局。而現在正好,她的內傷可能永遠無法恢復,而這樣她的功力便只有她以前的七八成,如此李逸辰便正好可以順利打敗她。這樣基本上就代表李逸辰滿足了她的所有條件,這樣柳芸覺得自己與李逸辰之間便更加的完美了。
雖然如此做,或許有些自欺欺人,但是,這便是所謂的愛情,愛一個人,即使他都錯也會千方百計的在心里告訴自己他都對,而不愛一個人,那麼即使他都對,依舊會在心里告訴自己他都錯,愛就是一種偏見。
青葉城,郭木匠家,穿著樸素的巧兒姑娘,自從見過那名讓自己叫他大哥哥的俊俏白衣書生一面之後。
回到家中便再也不出房門,一直對著鏡子打扮自己,她一直想著當時大哥哥給自己說的哪句話。「你,願不願意跟我走。」
想一次,便會害羞的捂住自己的眼楮,不看鏡子中自己害羞的臉。
然而,她等了好多天,大哥哥再也沒有出現過。他就好像人生中的過客一般,憑空出現,又憑空消失。
又想起,那日她用自制的「千里眼」(望遠鏡),看見飛天木鳶上的身影,似乎是大哥哥與另外一名綠衣女子,頓時似乎心里一陣痛。
于是她便跑到院中,找了一塊木料,然後回到屋內,關上了門。然後拿起桌上的刻刀。開始一刀一刀的刻起了木頭,她似乎在借此打發無聊的時間,又借此緩解心中的痛處,又或者借此,寄托心中的思緒。
突然,她的刻刀一時失手,「啊。」她痛苦的喊了一聲,原來是刻刀失手之間,劃到了另外一只手上,劃破了手指頭。
她痛的,眼淚直流,而血卻滴在了木料上。于是,她將手指頭放進嘴里吸了吸,隨後,從小箱子里找出傷藥。和繃帶,包扎好手指頭。
之後,巧兒再次拿起木料,在床頭刻了起來。此時,郭木匠端著晚膳在房外,敲門。「巧兒呀,該吃晚飯了。」
「知道了,蝶,先放在外面吧,我一會再出來拿。」巧兒並未去開門,而是依舊刻著手中的小木人兒對著門外喊道。
「唉。」于是郭木匠只好嘆了口氣。隨後將盤子放在了門前的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