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霧城,這是一個很美的名字,蜀中多雲霧。而雲霧城其名,卻是因雲霧山而來。
一年之中雲霧山多日被雲霧遮蔽,遠處看上去,雲霧裊繞仿佛仙鄉,美極了。
紅蓮寺,這兒原本是了空和尚住持的,雲霞寺。雲霞寺之名,據說是,每到黃昏,和尚們晚課誦經的時候。山上便會霧氣散盡。是時,紅霞映天。
而如今,雲霞寺的和尚們在紅蓮教的攻打之下,見死了主持,且被殺的和尚亦很多,其他的皆下山逃竄。
現在的雲霞寺,佛像盡數被毀。原本的大雄寶殿,現在也改成了「聖主殿。」。
而原本供桌後的三世佛佛像,亦換成了紅蓮聖主,紅蓮聖子,紅蓮聖女的塑像。
而供桌的前方,蒲團上,坐著著一人,盤腿而坐,緊閉著眼楮。手執拂塵,他身上是紅色的道袍,與眾人皆不同的是,他道袍上的紅蓮,總共九朵。九九。至極之術,而在紅蓮教,九朵紅蓮者,便只有一人。那便是紅蓮聖子。
只見紅蓮聖子坐于蒲團上,雙眸緊閉,然而眉間,卻是聚著一股殺意。此刻,他的腦海中浮現出的,是全家八百余口,在菜市口被斬首示眾的情形。
砍刀落下的聲音,人頭落地的聲音。家中男女老小們哭喊的聲音。
霎時間,打坐的紅蓮聖子的身上道袍,汗已濕透,他的臉上表情猙獰。
這時。大殿的門推開了,然後夜笙歌,身上的大紅袍,帶著幾道劍所劃的口子,一臉羞愧的走進大殿。
開門的聲音,將紅蓮聖子從噩夢般的思緒中打斷了出來。
「紅蓮降世,夜笙歌,拜見聖子」只見夜笙歌走過去,跪在離紅蓮聖子一米遠處,對著紅蓮聖子的背影。手執蓮花印。
「青石觀余孽的事,如何了。」紅蓮聖子,頭也不回,依舊一副對著聖主像打坐的姿勢。淡淡的說道。
「
啟稟聖主,都怪那意無咎,自恃劍法不肯與我聯手對敵,導致我紅蓮教眾被幻夢和後面出現的一紅衣一白衣,兩名女子以及七子劍陣所敗」夜笙歌紅艷的嘴唇抿著,一副委屈的模樣,將責任全推到了意無咎的身上。
「恩,敗了?」紅蓮聖子的語氣立馬變得寒冷。
「聖子饒命,聖子饒命。」跪在地上的夜笙歌此時嚇得瑟瑟發抖,甚至他現在的姿勢不能叫跪,而是叫趴著更貼切些。紅蓮教的幾位壇主都清楚,聖子的脾氣,從來都是零容忍。用殘忍來形容更加貼切。但聖子語氣變冷時,那麼讓聖子語氣變冷的那人,便慘了。
「那,我教傷亡如何。」聖子依舊冷冷的說道。
這次夜笙歌嚇得數次張口,但話久久不敢說出口。
「快說。」紅蓮聖子依舊背對著夜笙歌,因此夜笙歌看不到聖子的表情。但他卻知道紅蓮聖子此刻必然怒不可遏。
「普通教眾死了五十多人,七蓮道長,死了,死了。」夜笙歌不敢說出口。他知道他說出來會受到什麼樣的懲罰,他更不敢不說,他也知道不說會受到什麼樣的懲罰。
最終夜笙歌一咬牙說道「死了四位。」
而原本听到普通教眾死了五十名時,紅蓮聖子表情雖氣但是卻不那麼明顯,但听到夜笙歌說死了四位七蓮長老時,紅蓮聖子臉上表情能夠嚇死人。
「我記得,此次出手追殺青石余孽,七蓮長老我我總共就給了你四位。」此刻紅蓮聖子從蒲團上猛然坐起,轉身看著夜笙歌,然後朝著殿外大喊一聲,「來呀,給夜壇主上蓮花坐。」
說著殿外幾名紅蓮教弟子應聲道「是」。不多時,四名紅蓮教弟子端著一尊銅鑄的蓮花台,台面上卻是突出的尖稜,密密麻麻。
「聖主饒命。聖主饒命啊。此時意無咎也有罪責呀,聖主。」那四名紅蓮教弟子放下蓮花台。然後走幾步到跪著的夜笙歌身前,架起夜笙歌然後往蓮花台上放去。
「聖主饒命,聖主饒命啊。」夜笙歌掙扎著。最終,一陣痛苦的吼叫中。
夜笙歌被放在了蓮花台那密密麻麻的尖稜刺上。然後血跡順著尖稜刺流滿了蓮花台。
紅蓮聖子不屑的看著夜笙歌那副狼狽不堪的模樣。自從他的親人全部被殺之後,世上已經沒有人值得他去柔和對待,他很享受這種用酷刑去施虐他人。
「早在之前,我就跟你們說過意無咎,那是我紅蓮教的一把利劍,所謂利劍自然是不會配合任何人,而是需要人去運用他。我讓你與他同去,便是叫你做一名好的劍客可誰知你敗了不說還折損了四名七蓮道長。」紅蓮聖子看著蓮花座上的夜笙歌已經暈了過去,不知道是因為痛,還是因為失血過多的原因。
于是指著殿中的幾名紅蓮教徒道「把他給我弄醒,至少他必須要醒著听我的命令。」
此時卻是意無咎正好趕了回來,走進聖主殿,卻見紅蓮聖子對夜笙歌動用了蓮花座。腿下下血淋淋的,繞是一向高傲無比看不起夜笙歌的意無咎亦是看不下去。于是便執蓮花印,向蓮花生子求情道。「還請聖子繞過夜笙歌。」
「即是無咎求情。那繞過他便是。」說著對幾名紅蓮教徒揮了揮道袍那長長的衣袖,那幾名紅蓮教徒立即心領神會。將夜笙歌從蓮花座上架了下來。然後兩人將他帶回房中休息,另外兩人則是將蓮花台抬了出去。
「無咎,說說此行的情況吧。」蓮花聖子對意無咎卻是神情溫和的說道。于是意無咎便將此行與幻夢仙子之戰還有遇到紅衣女子羅敷和另外一個白衣女子的事告知蓮花聖子。
听完意無咎的回報,蓮花聖子先是思索一陣,隨後說道︰「下去後,派人好好查查,這個叫羅敷的女子絕對不是一個普通的江湖女子。更不是無緣無故的出現在鳳青山的,你將這些事都好好查清楚」
「是。」听了紅蓮聖子的話,意無咎神情激動。因為在他心中那個羅敷,絕對是他的一個好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