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桶來盛放鮮血。」
顧白看向眾人,問道︰「有冰系異能者,幫我做個冰桶嗎?」
在剛剛的戰斗中,他好像沒看到有冰系異能者的出手,但保不準有人藏著手段吧?
眾人听到顧白的話,面面相覷,沒人開口。
冰系異能和雷電異能等,都是比較強大,帶著一種變異屬性,是很稀少的。
現場還真沒有人有冰系異能。
這時,有人怯怯問道︰「木桶可以嗎?」
顧白看向開口那人,點頭道︰「可以。但速度快一點吧。」
木桶當然可以,但武者制作木桶,顯然沒有老姐當初制作冰桶那麼快速。
還得挖鑿,挺麻煩的。
但讓顧白沒想到的是,隨著他的話音落下,當即就有幾位老師出手,直接拔了幾棵參天巨樹,接著,他們渾身散發出蒙蒙綠光。
涌入到巨木當中。
竟直接讓巨木形體發生改變,直接擰變成一個巨大的木桶。
「臥槽,還能這樣?」
顧白看到這幾個老師的出手,不禁在心里臥槽起來。
原來讓木系異能者出手制作木桶,一點也不比冰系異能者制作冰桶要慢啊。
「咚!」
「轟!」
幾個巨大的木桶轟然墜地,發出沉重的轟響。
那制作出來的老師,看向顧白,問道︰「這木桶可以嗎?」
「可以可以……」
顧白點頭,隨後對眾人道︰「好了,現在大家一起行動,趕緊把異獸血倒入木桶里。」
正好剛剛近千頭的異獸襲來,如今尸體都倒在一旁,可以用它們的鮮血來制作生命藥水。
雖說在剛剛的屠殺中,有很多異獸血白白浪費了,但還有更多的異獸,是被一擊斃命,鮮血還存在體內。
隨著顧白的開口,一眾學生們,哪怕再怎麼疲累,也都趕忙開始行動起來。
去拖著異獸,懸在木桶之上,開始往里放血……
眼下可不是休息的好時機,得抓緊時間讓顧白幫忙制作生命藥水,這樣接下來他們面臨後續的零散異獸沖擊,也更有機會保命。
幾千人的行動,效率是相當高的。
沒多久,兩個木桶里都盛滿了鮮血。
一股血腥味幾乎要撲鼻而來,很是難聞。
這要是在平常,這麼濃郁的血腥味,估計能吸引來一大批的異獸。
不過眼下附近的異獸早沒了,有的也是從別的地方跑過來的。
倒是沒有引起什麼變故。
顧白讓人將足夠量的枸杞倒入木桶里,稍微攪拌一下。
接著,他就抬手按在了木桶上,稍微等了兩三分鐘,他才將其制作成生命藥水。
瞬間,木桶里的鮮血發生變化,足足蒸發掉了三分之一左右。
看了下制作出來的生命藥水屬性。
顧白皺了皺眉。
居然只是精品品質。
不是極品品質。
他之前野外特訓的時候,用一階頂級異獸血制作生命藥水,都能制作出半顆星,永久增加1點氣血值的生命藥水。
眼下這木桶里,可是混入了很多的一二階,甚至是三階異獸的鮮血,怎麼品質反而下降了?
嗯……
等等!
難道,是因為異獸鮮血混雜,才導致品質下降嗎?
顧白反應過來,覺得這個可能性挺高的。
雖然有點可惜,但也沒辦法,眼下他沒太多時間,去用一種異獸血來慢慢制作生命藥水。
品質差點也能接受吧。
「效率好高啊,這麼快就制作出這麼多生命藥水了……」
看到顧白制作完這麼一大桶的生命藥水,應該也有一兩噸的量,一眾人看得十分驚嘆。
昨天去一中幫忙的學生,畢竟還是少的,很多人是沒有看到過顧白一次性制作這麼多生命藥水的場景,如今第一次看到,不免為之驚嘆。
感覺顧白一個人,只單單是制作生命藥水,都能抵得上好幾個五階治愈師了。
「都傻愣著干什麼?趕緊去裝生命藥水啊。」
顧白假裝喘息幾口氣,然後對眾人喊道。
眾人聞言,反應過來。
是啊,時間可不多了,他們只有半個小時的時間,得趁現在去裝生命藥水了。
于是,一群人便都行動起來,拿他們喝完的瓶子去裝生命藥水。
而顧白則在休息了十幾分鐘後,強撐著精力,在一眾人心疼的目光下,又制作了第二桶生命藥水。
「辛苦了。」
制作完第二桶生命藥水,剛剛沒拿到生命藥水的人,便又過去裝藥水。
其他已經裝滿生命藥水的人,則都向顧白表示由衷的感謝。
連飛天中學的校長,也對顧白說了一聲辛苦了。
也就在這個時間段,又有五六十只不入流的零散異獸出現。
老師們直接出手,很快就解決了這些零散異獸。
「好了,時間差不多了,我們走吧,得趕去B區。」
這時,一中校長算計著時間,不能再拖延了,沉聲說道。
而後,一眾人開始分散開來。
留在C區考核的考生與老師,都留在原地,不用走了,繼續抵御後續的零散異獸。
而負責B區,以及A區的學生與老師,則都跟著眾人一起離開。
至于顧白,他本想著不能裝了,得跟上他們。
結果他演的太像了,最後直接讓一中校長背著他走。
真是讓他感覺誠惶誠恐啊。
很快,一天時間過去。
顧白跟隨著大部隊,從C區來到了B區,又從B區,來到了A區。
最後,竟是他一個人跟著兩邊學校的校長,離開了A區。
「臥槽?!」
這讓顧白有點無語。
什麼鬼啊!
這是要讓我一個人抵御一片獸潮嗎?
「校長,我們這……這是要去哪啊?」
顧白有點膽戰心驚地問道。
雖說他其實很強,防御力什麼的也都夠。
但真要面對一大波的獸潮,那他是能保住自己的性命,卻很難將全部異獸都給攔下來!
肯定會讓不少異獸跑到後面去。
那到時候江城留守的兵力,夠擋得住那些異獸嗎?
所以顧白可不想自己一個人來抵御獸潮。
校長听到顧白的詢問,看了他一眼,微笑道︰「因為你這次表現極好,所以不用再在這邊抵御這些零散獸潮了,城主讓我直接帶你過去城衛軍那邊,共抗真正的獸潮!」
顧白︰「???」
幾天後。
顧白在軍營中,見到了江城的城主。
雖然城衛軍出發抵御獸潮,要比高考前早了好幾天。
但大軍行進,途中還要不停清掃異獸,速度肯定會慢上許多。
而顧白在兩個校長的帶領下,速度當然要快很多,所以在幾天之後,就追上了大軍。
「你們兩個先退下吧。」
江城城主在一間軍帳中喝著熱茶,看到兩個校長帶著顧白進來,他看了看兩個校長,隨後淡聲說道。
「是!」
兩個校長沒想到,城主居然要先跟顧白談話,互相對視一眼,只能苦澀告退。
他們離開後,站在軍帳中的顧白,感覺十分的不自在。
如今自己面對的人,可是江城的城主,江城真正的掌控者。
據說對方的實力,還是七階的武者,那是戰神級別的存在。
他一個人面對這樣的人物,哪里會不緊張?
「不用緊張,坐下喝茶吧。」
江城城主江忘川,語氣輕柔地對顧白說道。
「啊,好……」
顧白聞言,老實在城主對面坐下。
接著,江忘川就給顧白倒了杯熱茶。
這讓顧白更感古怪。
城主為什麼對自己這麼熱情?
「你的能力很不錯,所以我在得到消息後,就沒讓你去參加高考後續的考核,直接來這邊幫我。」江忘川把自己杯中的熱茶喝完,一邊給自己倒茶,一邊說道。
「幫你?」顧白苦笑了一下,道︰「我能幫上城主什麼?」
江忘川倒完茶水,似笑非笑地看著顧白,道︰「你?你能幫得上我很多忙,雖然你的實力是不怎麼樣,但你的‘造物’異能,卻是一人能抵千軍。」
「嗯?!」
顧白听到城主的話,不由一愣,什麼造物異能?
江忘川看著懵逼的顧白,淡笑了笑,道︰「你不用裝了,我知道你不是什麼治愈系異能,而是極其稀少的造物異能!」
顧白聞言,還是懵懵的,哦,原來我是造物異能啊?
听著好像還確實有那麼點感覺。
江忘川接著道︰「最開始听到你的消息時,我就知道你不是治愈系異能,猜測你的天賦,可能是比較稀少的S級異能,賦能!」
「但後面,看到你一夜之間打造了兩千多件e級作戰服,材料卻只是防刺布,我就明白,你覺醒的應該是SSS級天賦,造物!」
「後面,我又去調查了一下,果然,那些長劍、短劍,也全是出自你個人之手,嘖嘖,真是了得啊,用一些廢鐵,居然就能打造出不輸f級的兵器。」
「這種變廢為寶的手段,可比當年的那位,還要強太多了啊……」
江忘川嘖嘖贊嘆起來。
顧白听到城主的這番話,不禁身體微寒。
城主居然什麼都知道了。
他是怎麼知道的?
是陳媛說出去的嗎?
雖然在決定制作那些布甲去幫同學的時候,顧白就有被暴露的打算了。
但真正事發的時候,顧白仍是覺得有點難受。
這是信任被辜負的失望。
「城主……你是怎麼知道那些布甲是我做的?」
顧白聲音有點苦澀地問道。
江忘川詫異地看了失落的顧白一眼,回答道︰「這有什麼難的?我是江城城主,整個江城都在我的管控之中,你讓你同學幫你買東西放到倉庫里,期間都沒人進出過,也沒人來卸貨,第二天卻變出了那麼多套作戰服,這還能看不出來嗎?」
「然後我又去調查了一下監控,在這半個月里,你曾收過不少廢鐵,之後就去變賣長劍和短劍這類的武器,這更證明了你的能力。」
「當然,我知道你的能力遠不止這些,你在剛覺醒造物天賦的時候,曾去買了鮮血枸杞、煙酒這些制作藥水的材料時,還買了豬蹄和豬皮、人參和珍珠等東西,說明你還能制作更多的好東西,只不過沒有暴露給別人知道而已。」
江忘川輕聲笑道,言語中,帶著智珠在握的睿智,感覺已經看穿了顧白。
顧白听完城主的這番話,心里發麻他的能耐之大時,也暗暗高興,原來自己的能力暴露,不是被班長泄密啊。
而就是因為他這次的行動太高調了,才引起了城主的注意,接著對他展開嚴密調查。
「唉……」
既然事情都說開了,顧白也沒什麼好緊張了。
自己的天賦從治愈變成賦能再變成造物,他也習慣了。
造物就造物吧。
好像確實更貼切一些。
「那城主想要我幫你什麼?」
顧白抬頭看向江忘川,問道。
江忘川看了顧白一眼,沒立馬提要求,起身道︰「你跟我出去一下吧。」
「好。」顧白不知道城主想干嘛,老實跟在他身後。
江忘川帶著顧白走出軍帳,隨後在軍營中轉了一圈。
接著,他們來到軍營後方的一處荒地上。
荒地原本應該是草木茂盛,但在抵御獸潮的過程中,草木早已被踏平,泥地上還泛著猩紅之色,似浸血染成。
江忘川看著這片荒地,淡淡道︰「你剛剛看到了吧?來抵御獸潮的每個將士基本都負傷,雖然我們有異能者聯盟的治愈師幫忙救治他們,但依舊還是不夠!治愈師還是太少。」
「而能迅速療傷的天材地寶,我們的庫存也沒那麼多。」
「我們還是低估了這波獸潮,原以為它們只是臨時聚集想要作亂,但實際上,他們估計很早就在計劃著這一波獸潮了,本意是直接踏滅我們江城!」
「但因為前段時間的凰元果變故,讓我們提前出兵,主動迎擊獸潮,打了這些畜生一個猝不及防,這才發現,這獸潮當中,居然還有不少四階與五階的異獸!」
「導致我們十多萬的城衛軍,在這一戰中,犧牲了有六千多人。」
稍頓了頓,江忘川嘆氣道︰「我們前不久剛剛與獸潮一戰,敗退到了這里,而在這片荒地上,則埋葬著我們剛犧牲的兩千多弟兄……」
「怎麼會這樣……」
顧白听完城主的話,不由愣住了。
他本以為城主是很有把握,所以才敢帶兵主動來迎擊獸潮。
沒想到,居然不是這樣,反而是他們不是對手。
顧白忍不住問道︰「城主,你不是七階武者嗎?是戰神級強者嗎?這獸潮頂多是有些四五階的異獸,你怎麼會收拾不過來呢?」
顧白有點無法理解。
城主身為七階武者,戰神級的強者,那武力是何等強大?面對混雜著四五階異獸的獸潮罷了,他難道就沒法大殺特殺嗎?
江忘川听到顧白的話,頓時回轉過身來,很無語地看著他。
「你是不是對戰神有什麼誤解?」
「我是七階武者,也被叫做戰神,但我不是真的神!」
「面對獸潮,我也沒辦法遠程攻擊,一轟一大片異獸,你讓我沖進獸潮堆里,哪怕這獸潮中最強的異獸就只是五階,但架不住異獸夠多啊?我也只是凡胎,我能殺幾只異獸?最後還不是被活活踩死!」
「你是沒了解過八階武者誤闖三階鼠巢,最後死在里面的新聞嗎?」
「人家八階的戰神,面對一堆三階的變異老鼠,尚且走不出來,我才七階罷了,怎麼可能一個人對抗得了這幾十萬頭異獸的小型獸潮?」
「你真把我當神了啊?」
江忘川說完後,對顧白直翻白眼,顯然對他這番話很是無語。
顧白听完江忘川的解釋,這才反應過來。
尼瑪,他們面對的獸潮,居然是幾十萬只?
幾十萬只的異獸,其中多數都是一二階異獸,當中還混雜著一些三四階,甚至是五階的強大異獸。
難怪十萬城衛軍,加上三大武館,以及異能者聯盟的組合,對迎擊獸潮,最後還是潰敗後撤,犧牲了六千多人,全員皆傷……
原來他們面對的獸潮這麼恐怖啊。
顧白是因為此前對抗過幾波幾百只異獸左右的小獸潮,也在當中見識到了兩邊校長他們大殺四方的風采,所以剛剛他有點先入為主的覺得,面對這波獸潮,城主一個人應該就能殺個一大片吧?
但听完城主的解釋之後,他才明白過來,面對幾十萬的獸潮,個人的武力,那確實是很無力啊……
江忘川嘆道︰「武者其實是很強的,但在單兵作戰中,才最有優勢,同階的武者與異能者,往往異能者可能不是武者的對手,容易死在武者手上。」
「但面對獸潮,以及群戰的話,擁有強大破壞力的異能者,更適合來對抗!」
「我要是七階的異能者,擁有的異能比如是冰系或者雷系,面對這一波獸潮,我耗空法力,應該能消滅掉三分之一的異獸!」
「那剩下的異獸,留給城衛軍來對付,可以說就簡單很多。」
「但可惜,我們江城異能者聯盟中,等級最高的異能者是五階,也就是會長,但他的異能,並不擅長戰斗!」
「所以,面對這一波獸潮,我們其實是挺難的!」
「接連的潰敗,如今大家已經有點騷動了,明知是必死且無法消滅獸潮,大家不想就這樣白白犧牲!」
「所以,在沒有發現你的能力之前,三大武館的人,找了我很多次了,都想勸說我放棄迎擊獸潮,放棄江城,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材燒……」
听到這話,顧白身軀微微顫動了下。
獸潮有點無法抵御,想要放棄了?同時放棄江城?
那……
他父母該怎麼辦?
他馬上回江城帶他們離開嗎?
其他普通人又該怎樣,只能自生自滅嗎?
江忘川看向顧白,嚴肅的臉龐上露出一絲笑容來,道︰「我當時也一度十分糾結,要不要舍命與這波異獸潮死磕?畢竟很可能不是對手!」
「還是只能放棄?帶大家一起逃生?」
「你也知道,我是江城城主,江城實際上就是屬于我的,真讓我放棄,而選擇離開江城,去其他基地市,以我的實力,我還能活得挺滋潤,但絕對不會有如今這般舒服,所以我有些私心,實在不想就這樣放棄江城。」
「但死磕也沒有意義,到時候同樣也是城破人亡,也就在我糾結不已的時候,我得到消息,發現了你的能力,你的造物能力!」
「無論是作戰服,還是那些兵器,又或者是生命藥水,這些都能增加我們抵抗獸潮的勝算……」
說著,江忘川深深地看向顧白,問道︰「你願意出手幫忙嗎?幫我們抵御獸潮,保住江城基地市嗎?」
顧白听完江忘川的這番話,心里有點糾結。
他當然是願意出手幫忙的,畢竟江城也是他的家鄉。
他也不希望江城就這樣被異獸踏滅。
但是,他畢竟跟城主不熟悉,且老姐也叮囑過他,不要再隨便暴露他的能力了,那很危險。
眼下自己的能力,有一小部分已經讓城主知道了,要繼續待在他的身邊,難保不會讓他發現自己還能制作更加恐怖的裝備。
到時候就真的挺麻煩的。
只是……
他已經被帶到了這里,他還能拒絕城主的要求嗎?
心里長嘆一聲,顧白看向一直盯著他看的城主,點頭道︰「我當然願意出這份力,我不希望江城出事,那也是我的家鄉。」
江忘川听到顧白的話,呵呵笑了起來,道︰「行了,別這樣苦巴巴的了,我不會強迫你的,你的能力很強,能幫上很多人,救很多人的命,但你要是實在不願意暴露出來的話,我也不會強求你的。」
「目前知道你造物天賦的人,也就只有我,且我也將那些監控畫面都給刪除了,你不用擔心什麼,不用怕你會落得跟百年前的那位一個下場!」
听到江忘川這話,顧白心中一動,想起剛剛城主說過的,以前也有一個擁有造物天賦的人,他剛剛還說自己的天賦,比那位還要強。
現在說的這個下場的人,該不會就是那個擁有造物天賦的人吧?
「什麼下場?」顧白好奇問道。
「自然是慘死的下場。」江忘川隨口回答道。
說著,他還詫異地看了顧白一眼。
這小家伙是怎麼回事?
難道他不清楚這件事嗎?
那他怎麼會變得這麼苟?
他本來發現顧白擁有造物天賦,但卻一直沒說出來,而選擇苟著發育,是以為他是知道那位造物天賦前輩的淒慘下場,所以才不敢聲張。
但現在看來,他好像並不知道這件事,而是他本來就比較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