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心院,位于城主府西北角的露天庭院。
院子常年向光,因此院子中的植被長得身份的旺盛,十分適于陶冶情操,培養心性。
此時莊黑三人和玉卯正行走在寧心院中,看著周圍精雕細琢的假山以及不斷噴涌的泉水,只覺得不如仙境一般。
周圍傳來的淡淡花香更是沁人心脾,令人心曠神怡。
「這個地方,確實是療養休息的好地方呢。」莊黑感慨道。
「這個地方本來是城主大人用來鍛煉心性的地方,但由于爹爹重病不醒,為了能夠讓爹爹有一個很好的療傷環境,城主大人可以將這個地方讓給我們一下,讓我能夠在此好好照顧爹爹。」左舟解釋道。
「左城主還真是個好獸人呢。」莊黑道。
「當然了,城主大人是全世界最好的獸人,如果沒有他,我們一家早就被凍死在雪地里了,是城主大人救了我們,讓我們一家活了過來。」
「在我心里,城主大人就是我們家最大的恩人,也是我除了父親以外最尊敬的人。」
莊黑注視著玉卯,在她身上似乎有一段心酸的往事,只不過現在玉卯似乎並不想說,莊黑也很識趣的沒有多問。
「話說回來,你父親住的屋子還沒到嗎?」
「就快到了到。」
玉卯一邊說著,一邊加快速度,很快就來到了院子最里面的一間房門面前。
輕輕推開房面,一縷淡淡的檀木香味彌漫開來。
引入眼簾的是一間臥室,臥室雖小,但該有的家具都有。
這些家具全部都是用上等的黃花梨木打造的,這種木料造價極貴,但是卻十分的柔軟細膩,十分適合臥床的病人居住。
整個臥室異常的整潔,周圍沒有半點灰塵,就連陽光下也沒有任何塵埃的影子。
柔軟的床上正躺著一個兔型獸人,他的雙眼緊閉,甚至繃緊,如同一顆木頭一般,身上的肌肉和關節因為常年沒有活動而萎縮,看上去十分的削瘦。
一名兔型美婦坐在床沿,手握毛巾,輕輕幫那名兔型獸人擦拭著身子。
她的樣子和玉卯有七分像,眉宇間透露著淡淡的憂傷。
這兩個獸人,正是玉卯的父母——玉雪松和柯蘭。
看著專心致志為玉雪松擦拭身子的柯蘭,玉卯輕呼一聲,「娘。」
柯蘭轉過身來,看著玉卯,拉著她的手道︰「卯兒,你終于回來了,我都要擔心死了。」
玉卯微微一笑,「娘你能不能別老是沒事瞎操心,我都多大了,不會有什麼事的。」
「你都已經消失了一個星期,我能不擔心嗎?」珂蘭紅著眼道。
「我這幾天一直在城主府附近,只不過有點忙忘了回來看你罷了。」玉卯道。
「以後再忙也要來看看我,你爹現在生死未卜,我就你這麼一個閨女,萬一你要是再出什麼事,要我怎麼活啊……」
見珂蘭又開始郁郁寡歡起來,玉卯只能口頭答應道︰「好啦好啦,我以後會來看娘的。」
珂蘭這才抬頭看向玉卯身後的莊黑,有些疑惑道︰「這三位是。」
玉卯轉過身來,拉著珂蘭的手道︰「娘,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三位是我剛認識的好朋友,分別是莊黑、薇良和潘谷藍。」
「其中莊黑兄乃是一名醫術高超的醫道師,他來這,就是為了來救爹爹的。」
珂蘭听後心中大驚,顫抖的手握住莊黑漆黑的手,「莊……莊黑閣下,你真的能救卯兒他爹嗎?」
莊黑微微一笑,「伯母,我來這確實是為了救尊夫的,不過能不能救醒他,還得讓我查看他的病情才知道。」
「莊黑閣下,只要你能就醒卯兒他爹,你要我做什麼都行!」
看著珂蘭濕潤的眼眶,莊黑一時間不知該說些什麼,只能干笑小聲。
玉卯看出了莊黑的難處,趕忙拉走珂蘭,「哎呀……娘,你就別給莊黑兄添亂了,還是趕緊讓莊黑兄給爹爹就醫把。」
「有道理有道理!」
玉卯點了點頭,將床邊的位置空出來,「莊黑閣下,請。」
莊黑眯眼一笑,「打擾了。」
說著莊黑便來到了床邊。
他並沒有著急著給玉雪松號脈,當莊黑達到煉道境是,他的《仁醫決》也再次提升,現在的他已經掌握了一眼望病和醫者仁心,即使不號脈也可以查看病情。
然而,莊黑看了看玉雪松半天,卻始終沒有看出半點毛病。
他的面色十分的正常,只不過因為長久的昏迷營養不良所以看上去有些削。
胸口卻連一點起伏也沒有,看起來並不象是個病人,更像是一具尸體,一具不會腐爛的尸體。
莊黑見狀不由得皺緊眉頭,「奇怪了……這種狀態,我怎麼感覺這麼熟悉呢。」
遲疑片刻,莊黑終究還是把手搭在玉雪松的手腕上,細細感受著。
漸漸的,莊黑的表情越發的凝重,臉色陰沉無比,如同一塊黑炭。
玉卯和珂蘭看著莊黑的臉,心中隱約感到一絲不安,卻又不敢打擾,只能在心中不斷祈禱希望能有好事發生。
良久。
莊黑緩緩將手抬起,慢慢站起身子,低著頭,在床邊來回踱步。
與此同時,左舟也來到房間內,正好看見來回走動的莊黑,忍不住低頭問道︰「薇良姑娘,莊黑兄這是怎麼了。」
「他剛給玉雪松把完脈就這樣了,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不過想來玉雪松的病癥應該有點棘手。」薇良沉聲道。
左舟听後同樣是皺起眉頭,看了眼床上昏迷不醒的玉雪松,又來了看不斷走動的莊黑,同樣是不敢出聲打擾他,只能站在原地等待著。
「噠噠噠……」
沉重的腳步聲在狹小的房間中回響著,每一次都無情的敲打在玉卯和珂蘭的心口,讓他倆越發的不安。
終于,莊黑停下腳步,抬起頭來,直視珂蘭。
「伯母,令夫他……可能已經死了。」
「你說什麼?!」
珂蘭驚呼一聲,眼里滿是痛苦和絕望。
最後兩眼一翻,就這麼昏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