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個自稱是他學長的青年到底是誰啊？怎麼會和警察關系這麼好？
不過說來，他確實發現這個青年好像在哪里見過？
樣子很熟悉……
剛剛那個警察叔叔喊學長陳默？
怎麼這麼耳熟，好像在學校中听過很多遍……
在李小軍思考時，陳默已經在旁邊三言兩語把事情和幾位講了個明白。
「嗨，這次也虧你了，幸好小陳你及時把他們治住，不然也不知道他們把這東西弄出市場會害多少人，多少個家庭。」
幾人笑著拍了拍陳默的肩膀。
但陳默沒有回答，看了一眼從剛才起都沒有說話，只是微微皺眉看向他的趙成。
「陳默，你跟我來一下。」
周圍幾人都默默閉了嘴，他們早就發現了兩人之間的沉默和有些不太對的氣氛。
兩人走到一旁，趙成遞了根煙過來。
陳默沒有拒絕，沉默的接了過來。
「小子你還好嗎？」
「你剛剛失控了對吧？那些人的傷我看了，過了，能看的出來，你下了狠手。踩著那條界限的邊，下了死手。」
趙成拿出打火機給自己點上，又探頭給陳默點上。煙霧繚繞中，老陳一雙凌厲的雙眼，透過白色的霧氣探究的看向陳默。
陳默沒有說話，青石板築就的小巷牆角就那麼大咧咧的坐了下去，一只腳盤起，一只腳隨意的伸著。
抬手揉了揉自己黑色卷發，一邊沉默的將煙頭叼在嘴里，吸了口。
沒有反駁，好看到佛性的眸子里，此時帶著少年人獨有的固執。
看著少年的神情，趙成也沒有意外。
抬手在陳默的肩膀上輕輕的拍了兩下，試圖給青年一些安撫。
他知道此時青年的心里不好受。
「我現在不是以警察的身份和你聊，而是你叔叔，你父親曾經的同事和最好的朋友的身份。
我知道你放不下，沒有怪你的意思。他們罪有應得，他們犯的罪，你這樣的懲罰還算輕，遠遠不夠他們贖罪。只是會有法律懲罰他們，不要髒了自己的手。
小默啊，我們這些警署的叔叔們是看著你長大的，你一直是一個懂事的孩子。
你很聰明，聰明人都會犯這樣的錯，就是記性太好，太較真了。你有時候也要學會放過自己。」
隨著煙霧的吐出，陳默微微眯了眯狹長的眼楮，眸子里看不清情緒，聲音悶悶的說道。
「如果不是他們這些敗類，我的家庭不會毀了，我爸的腿也不會……」
「孩子，我知道你難受，放不下。說實話，孩子我心里也難受，我也難受。
你父親從我入伍起就一直是我的班長，一直帶著我，他一直是，是我一直心里最尊敬最尊敬的那個人。
我知道當年你爸輔助緝毒警做任務，被人報復敲斷了雙腿這件事讓你耿耿于懷。
相信我，你叔叔，我心里的難受並不比你的少。
我當時親手將你爸從那毒窩里救出來的時候，我當時真的想把那些人全都殺了，大卸八塊、五馬分尸、凌遲致死……
但是什麼事都得按規矩來，一步一步來，還是那句話，不要髒了自己的手。」
「孩子我知道你一直很冷靜，冷靜到我很多時候都覺得你不像是個孩子。一直都讓我們感到震撼和驕傲，不要一失足毀了自己。」
「你爸爸也不希望你成為一個手沾鮮血的人。他不希望你受傷……嗯？」
兩人一邊聊著，一邊將手中的煙抽完了，趙成到時候拍了拍陳默的肩膀，低頭看著他的眼楮，認真地說道。
「知道了，叔叔。」
陳默將煙頭碾滅，輕聲低低的應了聲。微垂下的眼睫，遮住了眼底淡淡的神色。
他今天是有些失控了，但說來趙叔叔可能不信，他確實是控制力道了。雖然那些人看起來嚴重了些，但去醫院驗傷的話……也驗不出來什麼。
他從來不會給自己留什麼污點。他很珍惜自己的羽毛，哪怕它不能成為像他父親那樣頂天立地，光明正大的人。
他也不想給老陳丟臉，那種親手將自己送進監獄的蠢蛋。
但這些就沒必要和趙叔叔說了……
他很珍惜身邊長輩給予他的關心和溫柔。
……
就在這時，接到報案過來支援的另一波警察也趕到了。眾人火速的清理起了現場。很快也有人來找趙成去處理事情了。
「隊長，你在這兒呢？二隊那邊讓我來問你一下，那些昏迷的毒販怎麼處理？先拉到醫院去，還是……？」
「叔叔，弄醒他們，讓他們自己走吧。搬運的話，沒準會出事。」
陳默喊住就要被人拽走的趙成，低聲提醒道。
「怎麼說？你發現了什麼？」
趙成聞言，敏銳的察覺了什麼。
「如果我猜的沒錯，除了那個光頭，其余幾個月復腔部位和胃部可能都藏有貨物。你們搬運的話，動靜大點，可能會出事。」陳默深色淡淡的輕聲說道。
「⺪！神經病的玩意兒，一群人真不把自己當人了。」
過來找趙成的警員，聞言不由暗罵了一句。
「操，這群人真他媽混，要錢不要命了！」
「誰說不是呢？」
趙成也面目嚴肅的點了點頭，他知道陳默的能力，對他的話沒什麼懷疑。
低頭讓旁邊的警員附耳過來，說了些什麼。
臨走前重重的拍了拍陳默的肩膀，直呼道︰
「好小子，真有你的，眼楮真他媽賊！好家伙，看來你這次又立了大功了。等著我們回警局，一定好好犒勞你！」
每次都來這一套，這句話他都不知道听了多少遍，耳朵都起繭子了。
陳默聞言失笑的搖了搖頭。
「趙叔叔，您可別給我頒發錦旗了，我家里的牆都快掛滿了，沒地兒了。」
「嘿，你這小子！找打！這事兒別人求都求不來，你還嫌棄。」
「要不你小子再考慮一下我以前那個提議，認我做干爹，你家地兒不夠，我家地兒夠啊！錦旗掛我家去！
以後我就跟人介紹，這是我頒給我兒子的。也省得老陳那家伙，每次都在我跟前秀他家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