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內。
一片無聲。
什麼人最能唬人?文化人肯定是其中之一。
清平調其一,作者李白。
李白兩個字,就突出了一個含金量。
這是老李用來拍楊貴妃馬屁的,一首著名的夸古代四大美女之一楊玉環的詩。
然後就讓李勛用來夸都還沒親眼見過的婆娘了
「好詩呀。」
一首詩初听是一回事兒,細品一番又是另外的感受,趙文猛的一拍自己的大腿,道︰「你這詩叫什麼名字?」
李勛答道︰「這首詩《清平調》。」
「平調,清調,瑟調皆周房中之遺聲。」
趙文推了推自己眼鏡,輕輕拽了兩句,然後笑道︰「有點意思,好詩,好名字李勛是吧,你說你在自學音樂,那我倒是還有一些期待了,你真沒有作品嗎?沒曲子的半成品也行,我挺想听听你歌詞的。」
詩詞歌賦,雖有不同,但也有相關。
一定程度上,一個人的文化素養挺決定他的歌詞質量的。
旁邊的王雅導演雖然沒說話,但眼神也是一直盯著李勛的,流露出一絲期待。
她這個阿姨,渴望更多的驚喜。
「歌詞嗎?」
李勛沉思了一下,這還給他提了醒,他不一定是音樂學出關了才能進入音樂圈的,單單歌詞的話,就沒什麼問題了,畢竟單歌詞,這也可以文學上的事了,文學的事你管我咋寫出來的。
當然,歌詞可以試著通過一些平台發發,幫自己積累一下名氣,至于賣出去,讓別人譜曲那還是算了,一呢,畢竟自己也不是方文山,也沒有屬于自己的周杰倫。
二是,讓別人給他前世都听習慣的歌重新譜曲挺膈應的。
嗯,李勛思路很清晰的就有了決定,在自己打牢自己音樂基礎前,可以適當的放幾首比較亮眼驚艷的歌詞,幫自己在音樂圈打開一點名氣。
然後等自己不裝了攤牌的時候,那時醞釀迸發的熱度才會更好,自己也能更紅,掙更多的錢。
「完美。」
李勛在心里默默給自己點了個贊後,很快就道︰「可以給我紙筆嗎?」
「嗯?」王雅愣了一下,「可以。」
說著,就把桌上放著的一個本子和手中的筆遞給了走過來的李勛。
看到李勛現在那里,沒第一時間寫,只是拿著筆一下下輕點著空白頁的時候。
他在沉思?
王雅不禁抿了一下嘴唇,試探問道︰「你你要現寫?」
既然都確定要表現自己了,那就表現個大的,驚你一臉,「不可以嗎?」
李勛抬起頭,平靜的和王雅四目相對。
王雅今年剛35歲,年齡不能算很大,加混娛樂圈的,保養肯定不差。
而且她長得比較精致,很有氣質,很會打扮,帶個無上邊框的眼鏡,有股子讓人光看眼楮都想喊姐姐的沖動。
嗯就一句,年少不知姨好,錯把少女當寶挺合適的。
她就坐在那里,和李勛對視幾秒,先是被糊得恍惚了一下,
然後很快就眯著眼楮,抱熊,她承認,她對這年輕人越來越有興趣了,「喲呵,當然可以。」
嗯,聲音很潤。
這是個熟透了的阿姨。
「咳。」李勛還是太年輕了,他先收回了視線,然後盯著那空白頁,想好了,沒有曲的加成,還要有驚艷的效果那第一首歌詞就拿這首好了。
現場又暫時安靜下來。
唰唰唰。
听著筆頭與紙張摩擦的聲音。
現做?
趙文側頭往王雅臉上看了一眼,沒吭聲。
他的興趣那也被完全調動了,很是期待的看著一個方向。
其他的面試官此刻也是神色各異,毫無疑問,這是今天面試到現在,最有趣的年輕人了。
都看著他。
而李勛開始動筆了。
書名號——知否知否。
李勛寫得很順手,幾百字而已很快就完成了。
寫完之後,把本子遞了回去,清了清嗓子。
「那我開始了?」
紙質的材料給出去了,還要自己敘述出來,這是面試必須的。
王雅接過本子,把那寫滿歌詞的紙一撕,厚重的筆記本丟一邊,然後放在了她和趙文的中間。
他們兩個一個總導演,一個副台長,才是今天面試官的主咖。
「好,開始吧。」
「嗯。」
李勛醞釀了一下,在已經開始看紙質版的歌詞,在趙文王雅逐漸張大的嘴巴,表情不受控制下,李勛運了運丹田的氣,開了聲︰
「一朝花開傍柳
尋香誤覓亭侯
縱飲朝霞半日暉
風雨著不透」
啊?
歌詞?
這是歌詞?
趙文目光呆滯片刻,「這是?」
這完全更像是一首詞,而不是歌詞。
李勛越說聲音越穩,越厚重,充滿了底氣。
李清照可懂?《如夢令》可曾听說?
這首詞可流弊大發了!
「昨夜雨疏風驟
濃睡不消殘酒
試問卷簾人
卻道海棠依舊
知否知否
應是綠肥紅瘦」?????
趙文此刻好像在腦袋里數問號
卻道海棠依舊,應是綠肥紅瘦
「嘶」
我滴個腦子哎。
這什麼?這歌詞?這他媽能是歌詞?
一字字一句句,他感覺他渾身的汗毛都突然聳立。
呼呼。
這詞放古代,也是能流傳青史的吧?
你寫歌詞寫出來的是這樣色兒的?
原諒趙文,他怎麼想,怎麼填旋律,也不能把這種級別的詞,和歌詞沾邊。
丫的,這完全和語文課本詩詞背誦給靠齊了!
還沒完,李勛念得越來越興奮,《知否》哎,我的了,都我的了,他的情緒也變得過癮了起來,念著念著跟著高潮還唱了兩句!
「昨夜雨疏風驟
濃睡不消殘酒
試問卷簾人
卻道海棠依舊」
王雅已經木然了,平平常常的找個素人男嘉賓,找到個啥了?
高手在民間?
她扭頭看了一眼趙文,發現趙文眼珠瞪得賊大,嘴巴也在不停蠕動著,輕啐著什麼。
注意的听一下,不難發現
「我去你姥姥的。」
「這還真是一首歌呀!」
很快,注意到自己太興奮,緊急停止旋律,控制好自己情緒的李勛,平平淡淡的念完了最後一句。
「應是綠肥紅瘦」
一首詞罷。
大家都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