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江市靠近東山方向的一棟高檔別墅內。
一個不著片縷的女人安靜地躺在天鵝絨床上,而周圍被撕碎的黑色晚禮服碎片卻被撒的到處都是,看起來這里似乎曾經激戰過。
但讓人詭異的是,那安靜‘睡著’的女人胸口處卻開了一個碗口大小的口子,就好像被人從正面猛地用手刺入,鮮血同樣流滿了任何能看到的地方。
床上,牆上,地板上,以及男人手邊一個擺放精致的白瓷盤上。
那里面,整整齊齊地放著一個吃剩一半的心髒。
男人那件酒紅色的西裝此刻隨意地搭在桌上,原本梳的異常整齊的頭發此刻和他那件粉色襯衫一樣,凌亂不堪,隱隱約約還能看到幾處暗黑色的血跡。
「嗯,美味。」男人修長的手指捏著一只銀質餐叉,語氣滿足,輕聲贊嘆道,「這才是法國菜最棒的後續啊。」
可就在這時,一陣不合時宜的手機震動聲突然響起。
男人微微皺了皺眉,他最討厭有人在他享用美味的時候打擾他。
稍許有點不悅的男人拿起一張染著鮮血的餐巾擦了擦嘴後,拾起被扔在地上的黑色手機。
「竟然是電話?」男人有些驚訝。
畢竟他和那個神秘人永遠只是單線短信聯系,怎麼這個時候要直接電話了?
出事故了?
男人猶豫了兩秒,但隨即按下了接通。
「是我。」
約一秒後,一陣經過合成的機械聲音從手機里飄了出來。
「情況緊急,任務取消。」
「取消?」男人先是愣了愣,但隨即語氣異常冰冷說道,「你知不知道這個任務成功與否關系到什麼!」
「我知道,」機械音似乎早已料到男人的態度,「但你沒的選,黎沒受傷。」
「什麼!」男人猛地站了起來,垂在一側的手不由地握緊幾分。
「你們都被騙了,黎上次只是故意受傷,所以這次的行動,變數太大,必須取消。」
男人沉默了半響。
「喂?你要做蠢事,我也不攔你,只要你別把我們拉下水。」
「蠢事?呵呵,原來在你看來,我對上黎只是一件令人可笑的事情?」男人冷笑了兩聲,語氣驟然異常森涼,「轉告你的主子,任務繼續,黎,我親自對付!」
電話另一台沉默了許久。
但男人不急,他知道,跟他說話的不過是那個神秘組織一個傳話的,如果沒這關系,這家伙怎麼可能和他相提並論?
一想到那個神秘組織,男人心中不由得一陣狂熱。
那個只存在于傳說中的神秘組織,傳說中,可以獲得一切,甚至可以讓男人成為引領時代,萬眾矚目的人物!
整整五年,男人用了整整五年時間才找到了一個機會,一個成為這個組織成員之一的機會!
而那個機會,就叫做,百萬懸賞木梁!
那藏在木梁里的‘F’木牌就是男人唯一的機會!
「交易不變,前提是你自己對付黎。」
機械音突然再次傳來,打破了昏暗臥室里的寧靜。
男人的嘴角微微揚起,他賭贏了,那個戴著五官錯位面具的家伙需要他。
畢竟,那個交易可是涉及到一個秘密。
一個讓東山死了個準B級除靈師的秘密!
「只要你們能攔住其他阻礙。」
「你放心,我們言而有信。」過了兩秒,機械音突然問道,「最近酒館里有一些言論,可能有些變數,你在意一下。」
「變數?你是說那些老鼠的消息,」男人眼楮眯了起來,如同鷹隼一樣盯著窗外,譏諷道,「幾個老鼠,就算知道一些真相又怎麼樣,不過是老鼠而已,變數,他們不配。」
「反倒是,你要好好查查,到底誰散出這些消息的。」
「好。」
吧嗒一聲,通話中斷,男人沒有繼續享用剩下的美味,而是久久佇立在窗前。
逐漸西沉的太陽,緩緩消失的陽光,以及幽深濃密的東山。
男人不由地笑了笑。
這場游戲,誰才是獵人,誰才是獵物,一切尚未定數。
……
距離東山大約三十公里的一處隱秘安全屋內。
「喂,老陳,你算的到底準不準啊。」劉武有點悶地慌,這安全屋竟然連個透氣的沒有,還命令禁止煙火,搞得他都不能抽兩口煙!
陳淼遠斜睨了劉武兩眼,冷哼一聲,「姓劉的,你不要在專業領域上質疑我,老子算古論今的時候,你丫的還不知道在哪傻乎乎殺鬼呢!」
「還有,你想抽煙給我滾出去,這個安全屋特麼是我花錢設計的,你敢把這沙發燙出個洞,我就敢把你從這塞進那個榴 彈炮筒里!讓你抽個夠!」
「得了吧你。」劉武聳了聳肩,接著老老實實坐在旁邊一起看著調度監控。
只見前面一整面牆竟然都是透明的光縴屏幕,正在實況轉播著黑武部隊的進展以及陸續到場的幾批除靈師。
看了一會,劉武又嘟囔道,「把林塵安排到黑武部隊里,該不會也是你跟黎說的吧?」
「是又怎麼了,要想林塵得到改變,他就必須去那,」陳淼遠頭也不回地說道,「不然,他就永遠是塊好料子,但日子久了,再好的料子也只能爛掉。」
「切,」劉武不屑地說道,「他跟我後面的時候,也沒見爛啊。」
只見陳淼遠先是瞪了一眼劉武,隨後幽幽說道,「姓劉的,樹干都是從里面先爛起的,你太護著這個小兔崽子了。」
劉武張了張嘴,本想說些啥,但還是閉上了嘴,郁悶的在那邊抽起煙斗。
嗯,沒點火,干抽。
就像個在鄉下跟人吵架吵輸後蹲在牆角抽悶煙的小老頭一樣。
「得了得了,看你這張臉就特麼晦氣,」陳淼遠搖了搖頭接著說道,「時間不等人啊,事情也不等人啊,從東山事件後,我們浪費太多時間了。」
這次劉武竟然出奇地沒有出身反對陳淼遠,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不過,你這次,真的不去?」陳淼遠半開著玩笑,看著劉武,「要知道,那小子不過才D級除靈師,你就這麼放松?」
「嘿嘿,他要是這麼容易死在那幫家伙手里,還是趁早埋了吧,別丟我的臉。」
「呵呵,這可一點不像你以前護犢子時候啊。」陳淼遠搖了搖頭說道。
「以前?」劉武愣了愣,隨即狠狠抽了下煙,「你就當他死了吧。」
一陣沉默。
「喂,劉武。」
「都說死了,別問了。」
「我不是問這個,你心里郁悶別TM摳我的沙發!!!你個挨千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