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塵送完霖雨後,並沒有立即回家,而是騎著摩托車,一路向龍江市郊外絕塵而去。
嚴格來說,他現在是處于保釋狀態,除了龍江市範圍內,他應該哪里都不能去。
但那不過是針對普通保釋者,別忘了,林塵現在可還有一層身份。
他現在可是黑武部隊的士兵。
所以,林塵現在要先去一個頗為神秘的地方。
黑武部隊的駐兵營!
一個在任何民用地圖上根本找不到的地方。
龍江市0號戰區!
林塵騎著摩托,快速穿行在一條隱秘的水泥小路上,隨著速度的逐漸增快,林塵離手機上的那個紅點愈發接近。
那是劉武通過機密郵箱發過來的龍江戰區地址。
很快,也就過了十分鐘,林塵的摩托就嘎吱一聲,停在了一處異常開闊的平地前。
和大家想象的不一樣,這處平地上除了間小小的平房外就壓根沒有其余建築。
比如說,高聳的瞭望塔,喊著一二一的士兵,或者說停放著的數不清的卡車。
但這里卻統統沒有。
要不是林塵再三確認,他都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開錯了方向。
猶豫再三,林塵還是下了摩托,走向面前這間掛著‘護林所’牌子的黃土房。
‘嘟’、‘嘟’、‘嘟’
「嗯?沒人?」林塵皺了皺眉,抬頭看了眼滿是青苔的木門,嘖了一聲,抬起腿,猛地一踹!
‘ !’
門竟然被輕而易舉地踹了開來!
「沒鎖?」林塵頗為詫異地砸了咂嘴,不過當掃了一遍室內裝潢後,嘴角不由地抽了抽,也是,就這破東西,的確也用不著鎖門。
只見,不到十平米的室內竟然連套像樣的家具都沒有。
哦,也不是完全沒有。
這兒竟然有一面鏡子?!
林塵好奇地打量著這面擺放在屋子正中央的鏡子。
鏡子很大,看起來很像那種西裝店里的穿衣鏡,和破破爛爛的大門不一樣,這面鏡子竟然是一塵不染,而更有意思的是,裝飾在鏡子邊緣的竟然是一套雕刻著龍鳳的傳統黑棗木。
「嘖,恐怕這面鏡子比這破屋子都要值錢了。」
林塵感慨的搖了搖頭。
好東西。
看得出,有點品味。
但是。
你TM入口呢?
也就幾秒功夫,林塵就已經把這屋子里里外外都找了一遍。
林塵很確信,這屋子除了這面鏡子外,壓根就沒有其他東西。
望著鏡子,林塵不禁陷入了沉思。
……
「喂,阿文,你覺得這小子什麼時候才想的出怎麼進來?」
「鬼知道,還有,別整天叫我‘阿文’,你不過只是比我早出生那麼幾年!」,說著劉文沒好氣地推開了劉武湊過來的腦袋。
「害,這話說的,就算我比你早兩秒,我也是你哥!」劉武笑呵呵地啜了口煙斗,看得出,他沒怎麼把剛才劉文的動作放心上。
「你特麼,別在我辦公室抽煙!」劉文無可奈何地看著穿著髒兮兮軍綠色大衣,留著四不像的花白胡子的劉武在他眼前晃悠。
「嘖,有官威了啊,可以啊,阿文,不錯,老哥很看好你。」話雖然是這麼說的,但劉武還是拇指輕輕一按,掐滅了還在亮著火光的煙斗。
嗯,看的劉文一陣痛意。
「也不知道你們除靈師痛感神經是不是都沒了,」劉文聳了聳肩,扭過頭,接著看著電腦屏幕。
只見這屏幕上放的不是誰,正是一臉沉思模樣的林塵。
「嘿嘿,阿文,這就是你們普通人不明白了,不過我也不明白了,為什麼你都不去試試除靈能力的開發?」劉武雖然也看著監控,但嘴里說的卻是在詢問劉文。
「何必呢?」劉文頭也不抬說道,「說的好像不是除靈師就沒辦法保家護國、消滅靈異了一樣。」
「但是總會有幾分自保之力吧,」劉武說著說著,眼楮卻不由正視著坐在椅子上的劉文,語氣異常正經地問道,「講真,現在秦老已經快模透靈力產生原理了,相信不久以後,總部就有能將普通人變成除靈師的技術了。」
「那又怎樣?跟我何關?」
「怎麼樣?」劉武自嘲地笑了兩聲,「我相信總部看在我過往的功勞上,會給我一個優先的名額,我把這名額給你。」
話音落下,劉文足足沉默了好一會。
「不要。」
「哈?嘿,別以為你現在成了黑武部隊的1號指揮官,我就管不動你了,阿文,我告訴你,你哥還是你哥。」
「少來那套唧唧歪歪的,」劉文忽然抬頭看向劉武,堅毅的眼神中毫無波動之色,「劉武,你這名額還是留你自己吧,說不定,你還能恢復水平,回到巔峰。」
「巔峰?哈哈哈,」劉武像是想起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樣,足足笑了好幾聲後才擺了擺手。
「阿文,今非昔比啊,」劉武重新點燃了煙斗,美美啜了口後心不在焉地回道,「現在,人心都不齊啊。」
「不齊?」劉文皺了皺眉,剛想多問兩句,可余光一瞥,手一拍桌子,整個人霍然站起!
「不好!劉武你快出去接林塵!」
「哈?不是說好讓他自己嗯?臥槽?!」
只見監控畫面里,林塵竟然不知道從哪掏出了一顆裝著復雜線路的半凝固汽油 彈,規規矩矩地擺在鏡子前,已經在開始調整倒計時了!
……
林塵想法其實很簡單。
駐兵營嘛,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老子這一顆汽油 彈下去,別說這間小土房了,就是外面幾百公頃的森林,也得給你燒個干干淨淨!
「既然你們都不出來接我,那就休怪我心狠了!」
說著,林塵正準備按下紅色啟動按鈕時!
可就在這時!
林塵只覺近在咫尺的鏡子突然一亮,腳踩的地面猛然下沉!
約莫一秒後,一柄莫名熟悉的黑刀嗖的一聲從遠處飛來,當著林塵的面斬斷了導線!
見此,林塵右眉不禁微微一挑。
豁,這不就來了嘛!
「你小子!不就是考驗一下你嘛,何必要把牢底坐穿呢!」劉武喘著粗氣,嘴里抱怨著出現在林塵身後。
「害,看結果不就行了?你看,你這不就出來接我了嗎?」林塵笑呵呵地收起凝固汽油 彈,裝作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看著瞪著自己的劉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