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林塵說著也捏起根串,但舉在嘴邊遲遲沒有下口,「但安冷這事你是怎麼知道的?」
「小子,這事你就別管了,反正我老劉不僅知道那個小女孩的事,我還知道你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劉武咕咚一聲,又喝完了一杯白酒。
林塵皺了皺眉,但沒說話,他還在等劉武接下來的話。
果不其然,劉武斜睨了眼林塵,慢條斯理道,「現在你已經知道我知道你以為我不知道的事了,那我們回到剛才的話題。」
「什麼話題?方便面?還是任務成功率?」林塵有點不耐煩,繞來繞去,劉武到底想要問什麼!
「呵呵,都不是,都不是,事實上,我真正想問的是這個,」霎時,原本已經醉醺醺,甚至都閉上眼的劉武猛然睜開眼,直直盯著林塵。
「林塵,你,敢承認自己輸了嗎?」
話音剛落,林塵嘴唇囁嚅了兩下,一瞬間,捏在林塵手里的酒杯都在微微顫抖。
‘呵呵,不就認輸嗎。‘
‘不就承認技不如人嘛?’
‘這有什麼難的?’
‘張嘴說一句啊!林塵!說一句有什麼難的!’
‘但是!’
‘但是!’
‘為什麼?!’
‘為什麼我就是不敢說出來!’
林塵緊緊握著酒杯,拳頭抵著桌沿,一時間,坐在對面的劉武都能看到林塵脖頸處清晰可見的靜脈怒張!
「行了行了,別為難自己,」劉武笑呵呵地端起酒杯,咕咚又是一杯,斜睨著林塵,「我還不知道你臭脾氣,你能承認就有鬼了。」
「小子,我知道你在想什麼。」
「是不是覺得,安冷的死跟你月兌不了關系?」
「難道不是嗎?」林塵有點情緒激動,「我和她明明就那麼近!就兩步!是我開槍慢了!如果我開槍快點!如果!」
「放屁!」
林塵愣了愣。
劉武打了個飽嗝,接著醉醺醺說道。
「你真的以為你有機會?」
「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你,林塵,技不如人,輸了就是輸了,在戰場上,敗仗就是TM的敗仗!你別給自己TM找什麼漂亮借口!」
「什麼差一步,什麼就差一點點,小子,你要明白個事!」劉武猛地將酒杯一拍!濺起的酒液一時間飛的到處都是!
「你不夠強!所以,你輸了!所以,安冷死了!你明白了嗎!」
足足過了半響,林塵的拳頭才緩緩松開,深深吸了口氣。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劉武卻好像根本沒在意林塵一般,手上動作根本不停,嘴里塞滿了牛肉,含糊不清地接著說道,「想明白就好」
林塵靜靜看了劉武足足半分鐘,突然舉起酒杯,一飲而下。
白酒一般。
但很辣。
真的就是入肚一條線。
‘啪’!
放下酒杯,林塵隨即站了起來,深深看了劉武一眼,沒再說話,轉身離去。
劉武也沒攔著,事實上,他根本沒有看林塵的意思,從林塵站起到離開,劉武的頭就沒抬起過。
穿過熙熙攘攘的人群,林塵費力地擠到了門口,一同到門口的,還有他手里已經些許癟下去的快餐面。
「啊,先生,你就這麼走了?」
林塵側過臉,看著站在前台後面的女孩。
這女孩他認識,就是剛才給他泡面的那個服務員。
躊躇了兩秒,林塵掏出手機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我嗎?我叫鄭樂。」
「好的,鄭樂,我們剛才點了多少錢?」
「啊,兩百三十六,已經給你抹零了,先生。」
「好,」林塵點開了二維碼,看著掃描槍掃過的那一刻,突然問道,「你多大了?」
「還沒,還沒成年。」鄭樂有點緊張,畢竟她這是屬于違規打工的。
「沒事,」林塵搖了搖頭,「還在讀書嗎?」
「在讀書啊,」說到這個,女孩臉上顯然有了絲笑容,「我就是來攢一些未來大學費用來打工的。」
「好,」林塵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很快就消失在了女孩視野中。
「好奇怪的家伙,」女孩小聲嘀咕了兩聲後,收回了目光,接著接待下一位客人。
……
幾乎是林塵離開的那一刻,劉武原本還醉醺醺的模樣頓時一掃而空!
沉默了半響,劉武掃了眼桌上的手機,拿了起來,快速摁了一串號碼後,靜待幾秒後。
「喂,老劉。」
「我在。」劉武沒好氣說道。
「嘿,你不會醉了吧。」
「姓陳的,你TM少放屁,」劉武打了個嗝,接著說道,「你問你,你預見的未來里,林塵真的沒有一絲機會嗎?」
電話那頭顯然沉默了下來。
足足過了十多秒,陳淼遠才有點復雜地說道,「有,有機會。」
劉武頓時眉頭擠在了一起,「那你怎麼不跟我說?」
「很簡單,」陳淼遠頓了頓,「只要他從一開始讓安冷別動,林塵親自走過去處理人皮鬼就好。」
「那為什麼」
「不為什麼,因為你我心知肚明,林塵是不會這麼做的,如果他這麼做了,他就不是林塵了,你也不會這個點在這里了。」
劉武頓時陷入了沉默。
是啊,陳淼遠說的沒錯。
「那就這麼做吧,希望我們來的及。」
「但願吧,」陳淼遠先是嘟囔了兩句,但突然猛地咳嗽了兩下。
劉武皺了下眉,「姓陳的,你身體還撐的住嗎?」
「呵呵,放心,我還打算活著參加你這個王八蛋葬禮呢!」陳淼遠笑罵道,「少TM來這套關懷,老子不就是跟老天多問了兩句話嘛,老子還扛得住!」
「行吧,」劉武聳了聳肩,「希望真的如你所說,這小子真的是你說的希望。」
「不是希望,」陳淼遠斬釘截鐵反駁道,「他也有可能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一時間,兩個人都陷入了沉默。
還是劉武突然笑了兩聲,「但我們也沒得選嗎。」
「是啊,我們都沒得選。」陳淼遠也啞然失笑道。
「行了,現在還有個問題。」
「怎麼還有問題?我警告你,別瞎問!彩票號碼我不會告訴你的!」
「你忒麼!」
劉武嘴角抽了抽,先是看了看眼前的酒杯,又看了眼店外停著的一輛警車。
其中,兩個交警咧著嘴,笑著對劉武比了個大拇指。
「老陳啊,除靈師酒駕有豁免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