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下來的戰斗,毫無懸念。
斧頭如同切豆腐一般,短短幾分鐘,林塵已經將整條走廊里的人皮鬼斬殺的干干淨淨。
站在一堆仍在咕嚕咕嚕冒血的殘骸之間,殷紅血衣下的林塵宛如修羅再世。
林塵原本打算炸開電梯門,依靠電梯井厚實的水泥強度,帶著安冷通過內置的逃生樓梯回到地面。
但現在,他改主意了。
「呵呵,沒想到我還會來這一出,」林塵笑著在衣服上隨意擦了擦手,扶了下鴨舌帽,「姓杜的,最起碼得把你弄下來,給安冷路上做個伴。」
好似是听到林塵的話一般,原本已經熄滅的燈光突然毫無征兆地亮起!
但有趣的是,兩側房內的燈光卻是一個都沒亮,而看著燈光的走勢,卻是一路通到消防樓梯口。
「有意思啊,杜伊,你這是等我上去啊?」林塵笑了笑,拾起斧頭,在衣服上抹淨鮮血,微微抬頭,面無表情,但聲音中卻透露出冷冷的寒意。
「那我可是,恭敬不如從命了。」
……
樓梯,說實話,並不長。
一層也就九個台階。
從三樓到大廳,總共就五十四個台階。
但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每個台階的一端都整整齊齊地擺放著一摞人頭。
那都是人頭鬼的頭。
切口很平滑,也很完整。
看得出,切下來的人應該學過一定解剖學知識,知道頸部最薄弱的點在哪。
也看得出,動手的人毫不畏懼。
因為每一處的切口都是迎面切了上去!
吧嗒。
吧嗒。
林塵看都沒看被啃的只剩殘渣的女人,緩緩舉起斧頭。
「 !」
鎖鏈應聲而裂!
夾雜著無數靈符和紅線的大門,對于林塵來說,跟一扇最普通的木門相比,毫無區別。
門開了。
大廳里燈火通明,白的耀眼的燈管跟不要錢一樣把光線灑滿整個空間。
林塵半眯著眼,突然從黑暗中出來,還是有些不適應。
「你會死的。」
那個站在大廳最中央的男人突然沒頭沒腦地冒出一句。
「不試試怎麼知道。」林塵這會算適應了光線,雙目牢牢盯住了眼前那個穿著白色大褂,別著小小工作證的男人。
杜伊。
「我看得出,你的能力很特殊,我的人皮鬼對于你來說,幾乎毫無作用。」杜伊不復之前虛弱的表現,盡管臉色依舊慘白,但聲音卻是異常執著。
「我知道你一直看著這里的監控器。」
林塵聳了聳肩,完全沒有一點在乎的樣子。
「但這不代表你就能殺我,」杜伊微微搖了搖頭,右手從一側的兜里掏出了一張黑色的磁卡。
那玩意林塵認得,這是打開直達電梯的關鍵。
「我覺得你不該死在這里,」杜伊說著,右手一揮,黑色的磁卡‘啪’的一聲掉落在林塵的跟前。
「所以,我自作主張,放你走。」
「自作主張?」林塵不由地反問了句。
杜伊卻嚴肅地點了點頭,「對,你走吧,但我只給你三十分鐘,三十分鐘後,只要你還在這家醫院里,我可以保證,你絕對不想親眼看見下場。」
沉默了半響,林塵卻突然輕笑了兩聲,「謝了,用不著你的好意。」
「為什麼?」杜伊顯得有點不解,問道,「你只不過是區區D級除靈師,哪怕你有著極其特殊的能力,也不過是相對而已,你真的以為,你能夠在這里將我拿下?」
「我知道,」林塵笑著擺了擺手,打了個哈欠,「不就是個咒怨級嘛,我又不是沒見過,說出來你可能不信,這個月,我踫到的咒怨級數量都可以抵得上其他人一輩子的了。」
「那為什麼?」杜伊皺了皺眉,他有點看不透這個滿身鮮血的男人。
「如果一定要說些什麼啊。」林塵伸手穩了兩下鴨舌帽,輕笑道,「就當我今天晚上心情不太好,所以,」下一秒,林塵的雙眼如同毒蛇般緊緊盯住杜伊。
「所以,得死點人。」
霎時,大廳內安靜極了,甚至于,樓道內不斷滴落的血珠都變得清晰可聞。
「你是認真的,我最後,算了,也罷,」杜伊深深嘆了口氣,說著解開了自己的領帶,扭動了兩下脖子,「那希望你,已經做好覺悟了!」
幾乎是‘了’字剛說出口!
杜伊的身子猛然出現在林塵背後!
一柄短劍宛若蛟龍出水,驟然出現在林塵的余光中!
是袖劍!
這是劍術!
「鐺」!
林塵幾乎是一個劈叉,堪堪躲過了這一擊!
但誰能想到,杜伊的目標根本不是林塵的腦袋,而是他手里的消防斧!
不足兩指寬的短劍竟然在一聲‘鐺’後,毫無阻礙地將斧頭橫向切成了兩半!
那可是標準消防斧啊!
林塵猛然一個前滾翻,連續閃退多步,才頗為後怕的看著面前瘦高的男人。
語言中甚至有絲難以置信!
「你竟然會袖劍術!一個鬼竟然會這種!」
杜伊一腳踢開了斷斧,擺出標準的架勢,目光沒有被林塵絲毫干擾,仍舊緊緊盯住林塵,「如果,你只會這點,那麼,我們也不要浪費時間了!」
話音剛落!林塵眼前猛地一花!
杜伊的聲影竟然變成了三個!
三個一模一樣的分身?
是分身?
林塵猛地抽出軍刺擋下左右兩邊的袖劍,右手反握,快速一滑!
霎時,左右兩邊的杜伊被開了喉!
不對!
兩具杜伊的尸體幾乎是落下的瞬間就開始皮膚寸寸爆開!
這根本不是分身!
這都是人皮鬼!
這是杜伊擬態下的人皮鬼!
等下,還有一個呢!
就在此時,林塵頭頂上突然傳來一聲冷哼。
「太遲了!」
白光一閃,這是袖劍刺出的反光!
「喝!」林塵果斷向後跌去!刺刀一拋!右腳尖狠狠一踢!
閃爍著寒光的刺刀以一種刁鑽的角度射向了半空中的杜伊!
「不過是柄普通利器,怎麼可能」
可杜伊話還沒說完,整個身子如同被放了氣一般,狠狠跌在另一側地上。咧著嘴,吐著冷氣,左手按在了不斷冒出黑血的地方。
「怎麼會?你是怎麼看出來的?」杜伊難以置信地看著同樣半坐在地上喘著粗氣的林塵。
「呵呵,還不是要感謝你剛才的分身,讓我想清楚了一個疑惑點!」林塵擺了擺手,從小腿處又抽出了一柄刺刀。
「什麼意思?」
「很簡單,我在下面就很困惑,我一直沒搞懂,你到底是怎麼控制人皮鬼的,但到剛才我才明白,原來很簡單,操控術!你的能力是操控!我說的沒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