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3號，星期二。
陽光明媚。
溫良從表櫃中挑選出了寶璣5347這款雙陀飛輪的表戴上。
一表雙陀，上手效果正經不錯。
就有一丟丟貴，國內售價340萬。
看了兩眼，溫良嘀咕一句︰「沒有自己去花錢，這體驗感一樣不少。」
此外，表櫃里還安靜的躺著合計14塊表。
宛安去一趟申城剛好把2000萬花完，帶回來了12塊主表和幾塊基礎搭售款，溫良轉手送給了小伙伴們，沒讓李澤專美。
其實2000萬剩了不到10萬的小余數，直接算作了宛安的車馬費和出差費。
……
9點出頭，溫良在小區門口坐上公司的車，去往麗思卡爾頓……
除了溫良外，博浪另外來了4台車，算上溫良，一共來了個9人的團隊。
主要有汪婉瑜、李澤、林鴻、立夏幾人。
按照溫良此前提出來的條件，今天談判的流程少不了要扯皮。
酒店的私人會議室里，溫良再次見到了劉遲平、沈南朋等人。
這次對方也不少來人。
不算劉遲平、沈南朋、張三石、徐辛這四人，每家公司都有重量級副手帶隊到場。
比如白鵝這邊，是直接向劉遲平匯報的投資並購部經理帶隊。
這個投資並購部還被譽為白鵝最神秘的團隊。
比如紅杉這邊沈南朋的左膀右臂之一，主導了很多投資業務的合伙人帶隊。
總之規格非常高。
跟博浪這邊一樣，都是重要人士出面。
以至于，這間私人會議室里現在聚集了32個人。
溫良與劉遲平幾人互相招呼握手，抬眼掃了圈，然後立馬就有意的動作一頓，隨意的笑了下︰「怎麼搞得一幅緊張的架勢了。」
這話一出，在場眾人心思各異。
劉遲平迅速接過話頭︰「談合作這麼開心的事情, 哪能這麼緊張。」
「不如我們先去喝杯茶。」徐辛面帶微笑，從旁接茬, 「也好讓大家熟悉熟悉。」
沈南朋有意的沒著急開口。
張三石略微挪動了下腳步, 笑容滿面的說︰「可能大家很多都是第一次見面, 有點緊張，讓溫總見笑了, 我們先去喝喝茶。」
溫良一副欣然的樣子點了下頭，又做了個手勢︰「大家都放輕松一點，和氣才能生財嘛。」
「是是。」
不少人應和著。
溫良當先離開這間私人會議室, 抬手招呼了下酒店方服務人員，當即安排了另一間私人會議室。
…………
這回五方總算踏實落座喝上了茶。
剛才溫良忽然‘發難’，半是表態半是順水推舟。
事情表面上不復雜。
包括白鵝在內的四個投資方，在國內資本圈都很有份量，以往談投資, 都是掌握著強話語權。
習慣性的會從一開始就給融資方一點‘下馬威’之類的壓力。
像周紅衣就經常吐槽說當年融資的時候花幾個月時間準備宣講PPT, 結果投資方根本懶得听宣講, 反而處處刁難。
像京東劉也是多次在公眾采訪中吐槽自己在08年時期, 京東最困難時融資有多難多難, 一夜白頭雲雲。
所以，這樣的舉動都快成很多大公司創始人不能免俗的經歷了。
然而溫良的底氣不一樣。
雖然博浪是融資方，但溫良是掌握主動的一方。
見氣氛有點不對，溫良直接笑臉掀桌。
別說他本來也不是個沒脾氣的人，就算沒脾氣，這光景也絕對不能忍讓。
主要還是高瓴一方的人馬有點脾氣, 所以最後是張三石賠笑臉。
另外一半順水推舟的，是溫良看出大家都希望由他們5個能做決定的人單獨先商量出個框架, 節約扯皮的時間。
也算部分認同溫良之前提出來的條件。
比如今天簽訂合作備忘。
綜上，現在的光景就比較有意思了，劉遲平三人邊喝茶邊盯著張三石。
張三石放下了茶杯，挑著眉頭說道︰「臥槽，還看著我做什麼, 我能有這麼煞筆嗎？是老洪這煞筆自作主張, 讓你們看了笑話, 也讓溫總見笑了。」
「你的人, 我們踏馬不看你看誰啊。」沈南朋更是直言不諱。
張三石一開口，溫良就覺得這次的味兒對了。
古今中外鮮有人私底下都不說‘臥槽’、‘fxxk’之類的。
不過溫良只是笑呵呵的飲茶, 沒著急接話。
目光看起來稀松平常，沒有頓在誰頭上，實際每個人的神態他都有觀察, 哪怕表面上看不出什麼。
劉遲平，以及徐辛這個女將也是笑著嘰歪起來。
言語間多少都有點‘優美的中國話’。
沈南朋的意思算是十分明確了，他心里基本也是這麼想的。
‘煞筆不煞筆的不重要，張三石踏馬真有可能是故意的，這種試探看起來對溫良沒用，但也不絕對。’
徐辛想的也簡單︰‘你們踏馬說話鬼都不信！利益才是最重要的。’
劉遲平想得更簡單︰‘攪吧，你們就攪吧，溫良踏馬是好相與的人？他年輕就是最大的優勢，瞎幾把搞你當真了，他轉頭就能說不好意思我開玩笑的，就問你傻不傻？’
溫良的思緒則有點飄遠，這些道道他都懂。
而且他還知道這里面其實有個熱知識。
普羅大眾總是認為能走到高位的人沒有煞筆。
這基本是對的。
但不代表高位者沒有煞筆的行為，比如……22年的某烏。
因為有些看起來煞筆的事情需要從利益角度去分析。
比如今天高瓴團隊有意搞出一副‘居高臨下’的緊張架勢，就有利益的一面。
萬一溫良年輕見識少，真就覺得這點小事，退一步無所謂，還能海闊天空呢？
那不就有了主動權？
這是總價值幾百億的買賣，任何一小點主動權從長期看都會成為一個天文數字。
盡管臉書的成功發生在阿美莉卡，但沒人是瞎子，納斯達克有史以來最大的IPO是開玩笑的嗎？
而且發生在高端商業中煞筆事件其實不少。
比如去年一部反應08年阿美莉卡金融危機的電影里面，雷曼兄弟的CEO就在關鍵的時候做了不少煞筆操作，最終導致雷曼破產。
究其根本也是利益驅使。
……
罵罵咧咧了一陣，劉遲平又來了一記眼藥︰「還好溫總是宰相肚。」
「劉總這話說的微博王總估計想罵娘。」溫良笑著接茬，「雖然我沒跟王總直接打過交道，但還是听人說過，他罵我心眼比針尖都小。」
劉遲平打了個哈哈︰「哈哈，王總那只是氣急了開個玩笑。」
「我也沒當真。」溫良隨口一說。
劉遲平暗⺪︰「……」
張三石不由推了下眼鏡，也是有點⺪。
他徹底明白過來了。
試探什麼的，純純煞筆行為。
徐辛跟沈南朋也是人精，短短一句話他們也品出了意思。
溫良這就是純粹是仗著他年輕的優勢，反正就要多少搞一副口無遮攔的樣，管你們怎麼判斷。
不談？
不談之前那麼多默契不踏馬白浪費了？
「……」
哪怕有那味了，但閑聊中更多的仍然是雲山霧罩。
溫良有點厭倦了這樣耗費精力，主動的提起了正事︰「這里的茶葉不怎麼樣，幾位老總，上次我提出了我們博浪的條件，合作嘛，總得談一談。」
「溫總爽快人。」徐辛搶先接過話頭，「我們今日這邊主要是認為戰略股東的席位太少了，能不能多設幾個。」
說著話，徐辛看了眼溫良，又做出了讓步︰「哪怕是副手席位也行。」
溫良沒著急決定，而是看向了劉遲平、張三石、沈南朋三人。
見狀，沈南朋目光一掃，接茬說︰「融資的資金全部交由母公司博浪自由安排，是不是可以稍微改一改，畢竟我們主要投資的是博浪小橙。」
張三石則集中在份額方面︰「10%的份額有點少，無論是母公司博浪，還是博浪小橙都不是小體量，說是A輪融資，其實比很多公司的IPO價值都高了。」
最後是劉遲平，他提到了投前估值︰「按每用戶價值核算投前估值是不是稍微有點草率。」
只能說，他頂多算是沒浪費提條件的機會。
一一听完，溫良心中也有了一些計較。
沒提到的條件顯然是被默認了。
比如沒有否決權但有下輪融資優先權，和不需要簽字票這點大家都能接受。
資金注入時限也能接受。
財務席位方面有沒有其實都行，畢竟除了德勤和畢馬威兩家做財務與審計工作外，可以另請第三方財務審計，有沒有席位都不影響查賬。
于是，溫良不緊不慢的開口︰「價值是核心問題，所以我先回答劉總的顧慮，我只能說，按每用戶價值，是我們博浪初次涉及資本市場所釋放的最大誠意。」
說著溫良看向了劉遲平︰「相信我，劉總，你不會願意用市盈率核算投前估值的。」
不等大家開口，溫良直接說出了原因︰「按照之前的業績，以常規市盈率折中取8倍算，初步核算，博浪小橙的投前估值應該在500億以上。」
劉遲平︰「……」
張三石他們幾個卻不意外。
博浪雖然不公開數據，但他們能通過盡調大體核算出來博浪的營收狀況。
當然這並不是他們不提估值算法的原因。
而是每用戶價值更有商量余地。
再說現在的博浪也很難拿到8倍PE。
溫良這也算是抬價行為了。
見大家都沒多吱聲，溫良也不拖沓，繼續說下去︰「10%的股份價值不低，張總確定要增加份額？如果再多出幾億幾十億現金流，以我的性子，踏馬我可不保證不做更大膽的嘗試。」
張三石一下明白了溫良的意有所指。
上月底溫良通過華工畢業典禮，在博浪全員大會等等對外釋放了很多的信號。
張三石清楚，以溫良的年輕程度，在某些方面的想法包括沖動程度，都容易遠超同等身價的其他大齡成功人士。
也比其他同等身價的大齡成功人士要更無所畏懼。
這時，劉遲平笑呵呵的岔開話題︰「說起這個，溫總，你們博浪最近搶人搶得有點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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