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
徐文興致勃勃的看向張敏。
張敏眉頭一皺。
「你想听真話還是假話?」
「真話!」
「沒有我預想中的好。」
張敏中肯的說道。
徐文按下了電腦里面的暫停鍵,饒有興趣的看向張敏。
「那你預想中的是什麼樣的呢?」
「起碼也應該是《瘋狂的石頭》那個樣子的吧,環環相扣劇情緊張,讓人看完之後欲罷不能的感覺。」
張敏想了想之後說道。
徐文無奈的笑了笑,合上了電腦。
「小成本的電影你還想要它怎麼樣呢?《瘋狂的石頭》投資足以拍出十部這樣的作品了。」
「你拿他們兩個相比,這本來就是不公平的事情,再說了,一個是我這段時間里專心致志籌劃的作品。」
「另外一個則是我這段時間里面執導的十部作品之一,我自然是不能投入很多的精力。」
「退一萬步說,我只是在導演編劇現有的故事基礎上做出指點,又不是我寫的,你要怪就去怪導演。」
殺青的第一部小成本剪輯出來之後,徐文就迫不及待的拿給張敏看。
說實話徐文對于這幾部的小成本電影的殺青是很興奮的。
因為這幾部電影是他首次沒有開天眼,單純的利用自己的能力去監制的作品。
雖然只是幾部小成本電影,但是對于徐文來說,這個興奮感也足以維持他自己的好心情了。
張敏能夠理解徐文的話,但依舊緩解不了她此刻煩躁的心情。
听完徐文的話之後,張敏雙手插進自己的頭發里,使勁的揉搓。
「哎呀呀!現在怎麼辦啊!
指望這群人去打敗黃瑜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
眼看張敏一副梅超風的模樣,徐文搖了搖頭。
「想著要新人把黃瑜給拉下來,這本就是不現實的問題。」
「人家畢竟有兩三部成功的作品,不管是人氣還是經驗都要比新人高。」
「你為啥要這麼針對黃瑜啊?我以為你一口氣成立十部電影是為了改變策略呢,怎麼又開始針對黃瑜了呢?」
徐文對于張敏這麼處心積慮的要把新人跟黃瑜比感到不理解。
張敏嘆了口氣。
「不是要跟黃瑜比,而是目前黃瑜走了,公司內能夠接替你的人就沒了。」
「接替我?我現在離退休還早著呢。」
「你能夠保證自己未來不會又腦子一抽的跑到什麼話劇院或者是什麼地方,一呆就是好幾年嗎?」
張敏沒好氣的看著徐文。
徐文一時語塞。
這個他的確不能夠保證。
他也只能安慰張敏。
「慢慢來吧,總會能夠找到的。」
「但願如此吧,對了,你的動漫工作室怎麼樣了?」
雖然徐文不打算把動漫工作室的事情融入到公司的業務里。
但是作為徐文的朋友,張敏對這件事情還是略知一二的。
畢竟一下投入幾千萬,也不是一筆小投資。
徐文笑了笑。
「目前選址已經選定好了,招聘公告也已經發出去了,就等著人員配齊之後,就正式工作了。」
「行吧,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麼開始想要折騰動漫這一塊,不過你既然已經干了,那我自然是支持你的,只是你為什麼要把動漫工作室的名字叫做什麼不吉利工作室?哪有人給自己取名不吉利的。」
張敏一臉疑惑的說道。
徐文雙手一攤。
「因為叫另外一個名字侵權了。」
「啥?」
張敏愣了一下,沒有理解徐文的梗。
徐文笑著擺了擺手。
「沒啥沒啥,等我們第一部動漫電影上院線,到時候我送你一張電影票哈。」
「希望能看到吧,動漫電影這玩意,我找人打听過,短則一兩年,多則兩三年才能夠出來一部電影,也不知道那個時候我死了沒有。」
張敏此刻因為電影的事情,說什麼玩笑話都不像是在開玩笑。
弄的徐文也是哭笑不得。
自從那天跟徐文見完面之後宮俊那邊的動作很快,帶著全部的家當來到了江浙。
而徐文這邊也是飛快的把工作室給創建好了。
因為注冊公司起來頗為繁瑣,同時還有一系列的手續要弄,所以徐文干脆買下了一個瀕臨倒閉的動漫工作室。
直接接管現成的場地跟設備省去了很多的麻煩。
現在只要有了人就可以開工了。
這家動漫工作室因為經營不善,在徐文接手的時候員工也都沒幾個了。
算上前台,前後不過五個人。
所以徐文也不需要太過于操心員工安置問題。
願意留下就留下,想走按照N+1賠償走人。
反正動漫工作室需要的往往也只是畫圖機器,並不是創造機器。
做完這一切之後,徐文直接就開始安排招聘事宜。
同時徐文也從幾個獵頭公司里面挖過來了幾個管理公司頗有才能的人來協助宮俊。
經歷過自己成立公司的徐文知道。
藝術跟現實是相輔相成的。
宮俊負責的是藝術的感性部分。
而徐文招聘的幾個是負責日常公司管理的理性部分。
畢竟一家公司的運營需要處理的是方方面面。
就好比徐文當初,若是公司里面沒有張敏在管理者。
徐文也不可能一個人在外面過的那麼瀟灑。
夢想落地也是需要柴米油鹽的。
所以徐文這麼做,也是利用自己的經驗,幫助宮俊少走一部分的老路。
只不過名字這一塊,倒是讓張敏詬病了。
的確是沒有那家公司給自己的工作室取名叫做「不吉利」的。
目前徐文成立公司的事情,也沒有多少人知道。
這種事情本來就是一條後路,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張敏跟徐文的談話結束沒多久。
就開始安排率先剪輯完成的電影準備上映院線了。
因為是小成本電影,所以公司也沒有安排什麼宣傳。
打算靠著電影質量硬拼一波,看一看能不能殺出重圍。
而且因為後面的九部電影殺青時間都不一樣,所以張敏安排的上映基本上也都是無縫餃接,甚至是同時期上映多部電影。
打算走一波長線釣大魚的路線。
靠數量沖票房。
但徐文這個名字本來就自帶一定的話題度,所以縱使這部電影的宣傳少得可憐。
可還是引起了一部分媒體的自來水宣傳。
幾篇新聞發出去很快就引起了圈內的關注。
稍微一調查便發現了另外一個事情。
那就是徐文公司一連十部電影的官宣,監制都是徐文。
這樣的動作自然是引起了圈內的議論。
「哎,徐導這番動作是為了沖kpi嗎?怎麼一下公布十部作品的上映安排啊?」
「看這個投資成本,以及拍攝殺青的時間,這些都是小成本電影啊!」
「300萬的投資?這麼低的投資拍出來的電影能看?」
「徐文這只是掛名而已吧,300萬的投資能夠請動徐文?」
十部電影的數量讓圈內驚訝。
但是300萬一部的投資以及前後拍攝時間不到2個月的速成讓圈內人納悶。
搞不懂徐文這是在女乃孩子嗎?
很快一個自稱是「知情人」的人通過營銷號爆料。
徐文扶持這些小成本電影的目的,就是為了快速培養出來一個可以跟黃瑜對抗的導演。
黃瑜的出走讓徐文不滿,所以才想到通過這種方式來干擾黃瑜。
畢竟黃瑜出走進入新公司之後的首部電影也要在一個月上映了。
剛好處于徐文十部電影連續上映的中間檔期。
本來這樣的爆料是沒有什麼根據的。
但也不知道為什麼,一下子得到了很多個營銷號以及多家媒體的轉發。
並且憑借寫實的描寫以及繪聲繪色的推理,這篇爆料很快便成為了圈內人的共識。
幾乎很多人都相信徐文做這些都是為了打壓黃瑜。
雖然也有人質疑,徐文不是這樣的人。
更有人說,真正要打壓也不該是這麼麻煩的手段。
但有時候人們就是願意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他們不願意相信巧合,只相信所有的一切都是有安排的。
這樣的謠言越傳越廣甚囂塵上。
到最後甚至都傳到了徐文的耳朵里。
徐文听過之後,覺得莫名其妙,只覺得現在的人實在是太過無聊。
這種事情也能夠跟「打壓」聯系在一起。
是996的工作做的還不夠多嗎?
他干脆把這件事情當成了笑話說給了張敏听。
「你說說現在的人好不好笑,這種事情也能夠傳成是打壓?」
「額」
「笑死,還說什麼知情人爆料,也不知道是那個知情人,這件事情不就我們兩個知道嗎?」
「其實」
「說起來啊,就是這群人閑的,巴不得我是那種小心眼刻薄的人,你說是吧。」
「那個」
「害,真是想象力缺失,你就算說是培養新導演,也比說直接打壓黃瑜要好啊。」
「我咦?為什麼呢?」
張敏打斷了自己月兌口而出的話,改成了疑問句。
徐文嗤笑一聲。
「因為你只要說是培養新導演,那麼媒體們就會自動聯系到是為了打壓黃瑜啊,不然干嘛培養新導演呢?你看這個什麼「知情人」真是沒有想象力。」
「哦!
這樣啊!我怎麼沒有想到啊!」
「呵呵,你又不是那個「知情人」你怎麼會想得到呢?」
「額如果我就是那個「知情人」呢?」
「」
張敏的一句話讓場面一度很安靜。
徐文瞪大眼楮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張敏,愣了半天說出一個詞。
「why?」
「那個我是為了打壓黃瑜。」
張敏憋了半天說出了這麼一句話。
「」
徐文沒好氣的看著張敏。
「你真是個老6,我都說了培養導演這種事情是急不來的,你倒好造自家人的謠。」
「我這不是想著用你的影響力來嚇一嚇黃瑜嘛,同時也算是給他造成一下壓力。」
張敏訕訕一笑。
徐文有些疑惑。
「人家都走了,你干嘛這麼不死不休呢?再說了之前人家在這里的時候,不是也幫我們公司創造了不少的業績啊,沒必要鬧得這麼僵不是。」
「你這話說的一看就是兩耳不聞窗外事的甩手掌櫃,你知道黃瑜在宣布成立新項目之後,從我們公司挖走了多少人嗎?」
張敏冷哼了一聲。
徐文月兌口而出。
「多少人?」
「13個人!其中有好幾個都是我很看重的技術骨干!」
張敏比劃了一個手勢。
徐文有些驚訝的張了張嘴。
這些事情他全部不曉得。
張敏嘆了口氣。
「若不是這樣,我也不願意針對他,是他自己先要挑起戰爭的。」
「可是你這招的確是不高明,這種招數很容易被識破,他肯定不會上當的。」
徐文搖了搖頭。
張敏聳了聳肩。
「我當時也是听到有13個人遞交辭職信,人都直接找不到了,也是氣昏了頭,所以才臨時做的角色,氣頭上的決定本來就帶有些昏聵的,不過我的這個招數真的有這麼容易被識破嗎?」
張敏說到最後疑惑的看向徐文。
徐文點了點頭。
「這招就是典型的引火燒身啊,我都能夠看得出,更別說黃瑜了,他肯定能夠識破的!」
「氣死我了!居然還用這種招數來打壓我!好歹我之前還幫他們拍了好幾部叫座的電影掙了不少錢呢!」
黃瑜一拍桌子,震得茶杯都差點倒了。
還是眼疾手快的助理一把扶住才避免了災難。
看了一眼黃瑜的臉色,助理小心翼翼的說道。
「黃導,有沒有可能是巧合啊?」
「怎麼可能是巧合呢?我上映她上映,這不是成心的是什麼?」
「額」
「而且你知道更過分的是什麼嗎?」
黃瑜語氣凝重起來。
助理搖了搖頭。
「更過分的是她一下子用十個新人的作品上線,300萬的成本!這不是明擺著對所有人說,我在他們眼中連這些新人都不如,我拍的電影連300萬的小成本都比不上嗎!」
黃瑜冷哼一聲,聲音帶著極大的憋屈。
助理一呆。
是嗎?
真的是這樣嗎?
為什麼我完全看不出來是這樣的呢?
助理很想提醒一下黃瑜是不是想多了,但是看見黃瑜此刻氣急敗壞的樣子,助理想了想還是算了。
同時黃瑜拿起桌上的座機電話。
「叫公關宣傳組的人來我辦公室開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