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話說得好。
術業有專攻。
河喃台和樓蘭台雖然在別的領域上面一直是不溫不火的。
但是若是論文物和歷史方面,這兩個電視台敢說第二第三。
別的電視台都不敢說第一。
許章和童行在自家電視台的時候。
干的最多的就是拍攝各種和文物歷史相關的科普宣教片。
所以在听到首都博物館要拍攝一部宣傳紀錄片之後,這兩人就信誓旦旦的跑過來了。
至于徐文。
在他們兩個心中。
徐文在別的領域是大佬。
但是到了和文物歷史相關的方面。
這兩人也是根本就不怕的。
別看現在徐文日夜泡在博物館。
在他們心中還是嗤之以鼻的。
長久以往的環境燻陶還比不過臨時抱佛腳?
開玩笑!
「不過說起來啊,對于徐文我還是很佩服的。」
「雖然他在這一個方面是新手,但是他這份學習的心還是值得我們學習的。」
許章喝了一口跟前的茶。
童行點了點頭。
「不錯的,之前一直都沒有什麼機會見一見這位圈子里面的新星。」
「每次在電視台就只听到他所取得的成績有多麼驚人。」
「現在倒是踫上了,可以好好認識一下,說不定以後就是我們的人脈了。」
許章放下手里的茶。
十分贊同的點了點頭。
「哈哈哈,童老師你和我想一塊去了。」
首都博物館。
今天是周一,所以首都博物館是閉館狀態。
平日圍的水泄不通的門口,此時也顯得空曠了許多。
徐文到達這里的時候,正好是上午8:30的時間。
競選會是9點開始,自己早半個小時已經是很標準的了。
但是總是會有那麼一些格外看重的人。
等到徐文到了的時候,門口已經站了六七個人。
正聚在門口聊著天。
徐文下車朝著門口走去。
而正在說話的幾人也是注意到了走近的徐文。
打量了幾下之後,有人認出了徐文。
「哎呀!徐老師,沒想到你也來了。」
一道清脆悅耳的聲音從人群里面一步跨出。
三兩步走到了徐文面前。
徐文定楮一看。
熟悉的高馬尾。
一聲簡約而不簡單的職業長裙。
兩個跟鐲子一般大的手環。
徐文嚇了一跳。
「艾麗斯?!你怎麼在這里?」
「哎呦,明明是我先問的問題啊。」
艾麗斯笑呵呵的擺了擺手。
作為徐文名下存在一周的帶教徒弟。
徐文對艾麗斯的印象,不!應該說是整個江浙電視台對艾麗斯的印象都十分的深刻。
憑借那一張絲毫沒有情商的嘴巴。
艾麗斯成功的把所有跟她見過面的人得罪了。
若不是沒有有一個厲害的老媽。
估計她現在都不一定能夠在華國待下去。
後來徐文去蘇江衛視參加綜藝節目《方桌派》的時候。
也就是跟艾麗斯最後一次見面了。
平時也就保持著微信聊天,朋友圈互相點贊的樣子。
听說到了蘇江衛視之後,在他媽的幫襯下(不是髒話)。
干的還挺好的。
當然用徐文的話來說。
自己老媽都幫襯了還干不好,可以改性劉了。
徐文回過神來。
「我是過來參加首都博物館的那部紀錄片招標啊。」
「可是你不是從江浙衛視離職了嗎?我媽跟我說這一次針對的對象是各大衛視呢。」
艾麗斯想了想之後說道。
徐文嘿嘿一笑。
「我這算是外包吧,江浙衛視把這件事委托給了我,所以我就來了。」
「哇!還可以這樣啊!江浙衛視真是聰明。」
艾麗斯有些驚訝的月兌口而出。
徐文眯著眼楮看著艾麗斯。
他總感覺艾麗斯在內涵他。
「你呢,你怎麼來了?」
徐文轉移話題。
艾麗斯笑呵呵的撥弄了一下自己的馬尾。
「我媽說我跟著她這麼久了,也是時候要去外面世界闖一闖了。」
「她說這一次首都博物館的競選很簡單,我們金陵自古以來就是文化名都。」
「比那些個什麼落陽啊,樓蘭高級多了,所以讓我來試一試呢。」
艾麗斯說這話的時候。
徐文忍不住把眼神撇向了不遠處的那群人。
果不其然,在听到艾麗斯說金陵比落陽和樓蘭高級多了的時候。
那群人中有兩個青年人,臉色明顯一變。
如同被紅太狼的平底鍋打了一樣。
徐文無奈的搖了搖頭。
這姑娘還是跟以前那樣的虎。
跟在王花身邊,也沒有改變她的情商。
別人是低情商,她是盆地情商。
說別人不好的時候,都不知道改用悄悄話模式。
「而且,徐導啊我跟你說啊,我個人覺得啊。」
「河喃台和樓蘭台就是窮瘋了。」
「所以才想著要來這一次的競選會的。」
「听說啊」
艾麗斯旁若無人的繼續說道。
徐文急忙捂住她的嘴,把艾麗斯拉到一邊。
避免她長眠于此。
「我說你這嘴上不饒人的毛病咋就沒改呢。」
「河喃台和樓蘭台的人就在你身後,你這麼說話,不怕他們打你啊。」
徐文無奈的說道。
艾麗斯愣了一下。
「我只是說我的猜測而已,如果不是事實他們否定我就行了啊。」
「干嘛要打我,他們都是成年人了,應該不會這麼小心眼,小肚雞腸吧。」
艾麗斯聳了聳肩膀。
「哈哈哈哈,王導演說笑了,我們不會介意的。」
就在這時一道帶著玩笑的聲音傳了過來。
兩人同時回頭一看,兩個氣質儒雅的青年小伙走了過來。
年紀在三十左右,看上去比徐文大。
「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叫許章,河喃台的。」
「我是童行,樓蘭台的。」
許章和樓蘭笑著伸出了手。
徐文尷尬一笑。
「剛才別介意,這姑娘就是直來直去的,沒有什麼壞心眼。」
「哈哈哈哈徐導不用解釋的,我們沒有不會介意的。」
許章擺了擺手,顯得極為大方。
艾麗斯見狀笑了笑,拍了拍許章的肩膀對徐文說道。
「你看吧,他們不會想這麼多,就算我說他們窮瘋了才來,可是不是事實就不是嘛,對吧。」
徐文發誓,如果現在有攝影機,他絕對要倒放一下。
在艾麗斯說「窮瘋了」三個字的時候。
徐文清楚的看見了許章和童行兩個人的眼皮跳了一下。
「哎哎,怎麼你們都在門口等啊,不放人進去嗎?」
為了避免出現事故,徐文及時岔開話題。
許章笑了笑。
「我們到了才知道,人家是9:40才放人進去,我們都來早了。」
「你也知道,國字頭的單位,是有些調子在身上的。」
童行補充了一句。
艾麗斯也是忍不住跳出來補刀。
「真是的,有什麼可牛的,讓我來的話,我保證」
「哈哈哈哈,天氣不錯啊。」
徐文尷尬的笑道,同時伸手拍了拍艾麗斯。
制止了她的自殺式行為。
這姑娘是有些瘋勁在身上的。
她都沒有搞清楚,現在誰是甲方。
就在這時,旁邊的門打開了。
「好了,可以進去了。」
許章招呼了一聲。
徐文松了口氣,跟著一起走了進去。
在路上,徐文還是忍不住叮囑艾麗斯。
「我跟你說,在路上,能不說話就不要說話了。」
「一直到競選的時候,只說方案,別的什麼都不要說。」
艾麗斯毫不在意的撇了撇嘴。
「哎呀,你放心,我有分寸的,我不會亂說的。」
徐文嘆了口氣。
他總感覺這一次的競選會要出大事。
來到等候的房間。
大家各自掏出電腦準備待會的競選。
等到時間一到,就有工作人員提醒競選開始了。
一個個的按照順序進去,徐文的江浙台反倒是倒數第二個。
倒數第一個是艾麗斯的蘇江衛視。
六個電視平台。
每個人給了大概30分鐘的時間。
許章和童行走出來的時候各自面帶笑意。
趁著無人聚集到了一起。
「幾位老師怎麼說你的?」
「他們說對我的方案很感興趣,你呢?」
「他們說我的方案是最出彩的幾個之一。」
「哈哈哈哈,看來這個案子不是你就是我了。」
「嘿嘿嘿,我先提前恭喜你了。」
「我也提前恭喜你了。」
兩個人各自笑了笑。
一幅勝券在握的表情。
「下一個是徐文導演,江浙衛視的徐文導演在嗎?」
工作人員走了進來喊了一句。
徐文立馬起身走了過去。
「在這里。」
「好的,跟我來吧。」
工作人員點了點頭帶著徐文七拐八拐的來到一間房間。
徐文邁步走入進去。
里面坐著五個白發的老者。
具體面貌對不上人名。
但是徐文知道這里面有一個人是首都博物館的正館長。
單程。
于是收斂了情緒。
「徐文是吧?」
坐在中間的單程笑道。
徐文點了點頭。
「是的,老師。」
「哈哈哈我听過你的,你的那部《舌尖上的華國》我們單位的人都挺愛看的。」
單程笑了笑。
徐文嘴角微微上揚。
「謝謝。」
這位估計就是首都博物館的館長單程了。
「我有點好奇啊,據我所知,你拍攝的紀錄片從美食類型、到人文景觀,還有紀實類都有涉及。」
「但是你最主要的還是美食類型,我們這一次可是要重點宣傳文物,對于文物,你了解多少?」
單程笑看著徐文。
徐文稍微想了想。
「說實話,我了解並不多,但是正是因為我了解的不多。」
「所以我才能夠從一個另外的角度拍出這部紀錄片。」
「文物類紀錄片一直不受歡迎,也是因為鏡頭太古板了。」
「或許我能夠帶來新的改變。」
單程听完沒有否定也沒有肯定。
但是他知道徐文說的是實話。
各種紀錄片,從美食到跑車。
從游戲到旅行。
基本上是層出不窮。
但是再這麼多紀錄片種類里面。
文物類的是最少的。
少的原因無非是因為這一類的紀錄片不受大眾喜歡。
大家對文物類紀錄片的印象。
通常都是一個身穿中山裝的主持人面對一件文物。
開始講述它的故事,就像是說書一樣。
隨著時代的進步,這種類型已經變得越來越不受喜歡了。
這也是首都博物館想要尋求改變的原因。
「那讓我們看一看徐導你的方案吧。」
單程對徐文說道。
徐文點了點頭。
隨後連接上ppt。
咳嗽一聲開始講述。
「我這一次的紀錄片名字叫做《我在首都修文物》!」
這個名字一出來,讓幾個評委一臉不解。
在前世有名的紀錄片里面。
在名氣上面能夠跟《舌尖上的華國》並駕齊驅的。
也只有這部《我在首都修文物》了。
之前《我在首都修文物》火爆的時候,熱度不亞于《舌尖上的華國》。
是第二部真正意義上全網知曉的紀錄片。
雖然《我在首都修文物》一共只有三集。
但是它的名氣和熱度是別的紀錄片三十集加起來都不一定能夠達到的。
它專門講述的匠人精神讓很多人動容。
那種明明在首都最熱鬧的地方,卻要沉下心來修補的執著。
該片摒棄了宏大敘事,平實地記錄了文物修復師的日常。
不僅傳遍了「匠人精神」也不動聲色的把文物的相關知識傳遞給了觀眾。
頻頻登上熱搜以及刷遍了朋友圈來看。
年輕人也是特別喜歡這一部紀錄片。
算是文物類紀錄片里面。
傳播的最為廣,也是影響力最大的一部紀錄片了。
之前徐文就想要拍攝這一部紀錄片。
但是礙于首都博物館這個地方的特殊性。
沒有規定和特別的審批。
是進不來這個地方的。
沒想到這一次是首都博物館主動尋求合作。
直接解決了徐文的難題。
面對徐文信誓旦旦的報出這個名字。
幾個評委表示一臉懵逼。
他們完全搞不懂徐文的興奮點在哪里。
為什麼語氣中帶著一幅要震驚死我們的表情?
「那個徐導啊,我們是要拍攝文物宣布科普的。」
「馬上就要到我們首都博物館90周年的慶典了。」
「所以我們是想要借著這一部紀錄片,好好宣傳一下。」
「你這樣沒有拍文物,反而去拍什麼修補師。」
「這不是與我們背道而馳嗎?」
單程有些不理解的說道。
徐文嘿嘿一笑。
「院長,你別急,您先听我說。」
「我們都知道文物很珍貴,可是為什麼文物很珍貴你?」
「你每天跟一個描述文物得來的不易,它的工藝構造,對老百姓來說。」
「其實就一個詞,值不值錢!」
徐文這句話剛說出來。
單程就要反駁。
但是徐文沒給機會,急忙繼續說下去。
「所以我們如何讓大眾知道文物珍貴的同時,也了解到文物為何珍貴?」
「通過修補師的鏡頭,讓他們看到他們對待一件文物的細心。」
「看到每一位修補師在面對文物時候的細致,以及認真。」
「這樣他們才會覺得說,噢!這件東西是需要很小心的。」
「有對比,人家才能夠得到認知。」
單程想要張嘴的動作停止了。
慢慢的開始認真聆听起徐文的講述。
「文物身上的歷史痕跡是哪里來的?」
「不就是一代代修補師前赴後繼的修補嗎?」
「什麼叫匠人精神,那就是寧願自己失去生命。」
「也要在戰爭來臨的時候,帶著所有首都博物館的文物南下。」
「用自己的生命來保護這些文物,文物的珍貴在這里!」
「而不是把它孤零零的放在玻璃櫃里面。」
徐文說完,房間內一時間都沒了聲音。
顯得分外寂靜。
過了一會,單程才抬起頭對徐文說道。
「目前我們已經知道了,我們商量一下,後續我們會給你答復的。」
徐文點了點頭。
「好的。」
看著徐文收拾好電腦。
隨後帶上公文包走了出去。
整個房間的目光都是鎖定在他身上。
幾位評委都是很平靜。
這讓徐文一直在走出去之前。
心中都在犯嘀咕。
難道是《我在首都修文物》不夠炸天嗎?
為什麼我沒有在他們臉上看到震驚的表情。
或者說我應該把名字改成。
《霸道文物愛上我》或者《風流文物俏修補》?
徐文搖了搖頭,回到了等候室。
隨著徐文一離開,競選房間內的幾位評委。
對視了一眼,突然激動的高舉雙手。
瞬間變換了臉色。
「啊啊啊啊!終于找到滿意的啦!!」
「哎呀!不愧是大導演啊!這個方案就是好!」
「不瞞你們說啊,我剛才真的差一點就要憋不住了!」
「哎呦!這個方案真的太棒了!」
「有人來了!!」
徐文打開門走了進來。
剛把腦袋探了進來就看見了剛才的四位評委。
一本正經的坐在椅子上。
臉色平靜的看著徐文。
「怎麼了?徐導演還有別的事情嗎?」
「額,那個我忘記回去的路了。」
徐文有些尷尬。
單程微微一笑。
「你是出門往左走的吧,你應該往右走。」
「哦哦哦,好的,謝謝。」
徐文說完,又退了出去。
徐文走了之後,房間內再次響起眾人激動的聲音。
「啊!!好激動啊!」
「我差點沒收住!」
「哈哈哈哈,我今天晚上估計是睡不著了。」
「我已經迫不及待的讓小徐來拍攝了!」
「不愧是名導啊!就是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