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這個記者真是不錯哈，我讓他多寫一點我們江浙衛視的好話，他全部都答應了下來。」
送走向前衛之後，回去的路上，于光光跟徐文一個勁的夸獎向前衛。
徐文在一旁听的忍不住給她潑了一盆冷水。
「組長，你先別急著高興，記者的嘴，騙人的鬼，通常他們答應的和實際上登在報紙是完全不一樣的。」
「額那也不至于寫我們的壞話吧。」
于光光嘟囔了一聲。
徐文聳了聳肩。
「不一定。」
「算啦，不管啦，當務之急還是要安排好這一周《航拍華國》最後兩集連播的事情。」
于光光擺了擺手，大步朝前走去。
徐文深吸了一口氣，跟了上去。
另一邊。
回到酒店的向前衛坐在書桌前，審視著自己剛才采訪徐文的記錄。
一旁的大衛渾身上下掛滿了在西湖買的紀念品，一手拿著手機在拍照。
「哎哎哎，你說這件叫什麼來著，大馬褂是吧你怎麼又在看文件啊。」
說了一會，發現向前衛根本沒有注意到他。
大衛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向前衛頭也不抬的說道。
「我不像你，我的任務還沒有完成呢。」
「你今天不是見到徐文了嗎？」
大衛走了過來。
看見向前衛用馬克筆把徐文的照片圈了起來，並且在一旁畫了一個問號。
頓時不解。
「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總覺得這個徐文跟我看到的不一樣，他一點都不像年輕人，太過沉穩，說話滴水不漏的，但是我又奇怪，他這個年紀，哪里來的這份見識。」
向前衛搖了搖頭。
一旁的大衛毫不在乎的擺了擺手。
「哎呦，你就不要在意了，你們公司是要買人家的作品，又不是買這個人，反正這一周就是各大紀錄片的輪番登場的時候，到時候看成績說話最好不過了。」
「也是，先過了這一周在看吧。」
向前衛把筆往桌上一放，長吐了一口氣。
隨著時間愈發臨近周末，各大電視台也開始發力了。
幾乎是隔幾十分鐘就會播放一次新紀錄片的預告片。
除了電視台的廣告之外，地鐵、報紙、app以及車載廣播。
都有相關的廣告和宣傳。
力求讓觀眾做夢都能夠想起自家紀錄片的內容。
短短幾天之內，不管是什麼電視劇亦或者電影都沒有紀錄片的曝光度那麼高。
而網友們也開始根據各個電視台放出的預告片，對自己感興趣的類型在網上討論。
「《森林的一生》感覺挺有趣的啊。」
「我更想看《敦煌》。」
「希望《黃埔》不要讓我失望。」
「評論區的姐妹有一起看《打工人》的嗎？」
「哈哈哈哈《打工人》加1。」
每一個類型的紀錄片都有一些感興趣的觀眾。
在這個時期的觀眾還都處于相對溫和的狀態。
只是憑借著本能，選擇了自己感興趣的類型而已。
觀眾的選擇是憑借興趣，但是一些名人的選擇卻是可以左右觀眾的選擇。
在周三的時候，網絡上知名的影評人五說，發布了一篇長篇的圍脖。
在圍脖中，五說表示，自己受邀提前去了芒果台看過了《森林的一生》的原片。
他信誓旦旦的表示，這是自己看過的最好的幾部紀錄片之一。
還斬釘截鐵的說，如果《森林的一生》放到和江浙衛視的《航拍華國》同時期播出。
那麼收視冠軍鹿死誰手還猶未可知。
五說作為活躍在網上的知名評價者。
雖然說出來的話，偶有爭議，但是總的來說還是很有信服力的。
他都站出來給芒果台打call了，這讓一些本就搖擺不定的觀眾一股腦的沖進了芒果台的網頁里面。
讓《森林的一生》的預告片，在短時間內沖破了800萬觀看量的大關。
這樣的點擊量幾乎都超過了很多正片的點擊了。
《森林的一生》由此也是收獲了第一個熱搜。
拿到了熱搜第十名。
再結合之前藍光工作室選擇和芒果台合作的余熱尚未散去。
網上有不少預言家，猜測今後華國的紀錄片就是芒果台和江浙衛視平分天下了。
芒果台的熱度一夜之間上漲了不少。
芒果台。
陳顯榮看著網上的熱度，臉色一喜。
正所謂聲勢浩大，不管結果如何，起碼氣氛要搞起來。
目前網上對于自己最新的紀錄片《森林的一生》的期待已經超過了他的預期。
之前還在擔心著，提前放出《森林的一聲》會不會影響收視。
但是目前的熱度已經遠遠超過了一開始陳顯榮的期待了。
看著網上不斷拔高的熱度以及高掛在圍脖上的熱搜，陳顯榮扭頭看向胡谷。
「總監，您請名嘴提前來我們芒果台看成片的這個決定，真的是正確的，我們還沒有開播就拿到了一個熱搜呢。」
胡谷笑了笑。
「總歸是你的作品這一次質量不錯。」
「看來，只要我們一直保持這樣的熱度到周末，第一個收視冠軍鐵定是我們的了。」
陳顯榮笑呵呵的說道。
一旁的胡谷卻深吸了一口氣。
「就怕我們不能保持住這樣的熱度啊，別的電視台不會這麼安穩的。」
剛說完，一個工作人員一臉狂喜的跑了進來。
「總監！大喜事啊！東方台還沒有播出的紀錄片《黃埔》在網上被泄露了！」
「啊！」
陳顯榮和胡谷同時站了起來。
東方台的紀錄片被泄露了？
這麼緊要的關頭，東方台還能讓自己的片子被泄露？
這運氣也太悲催了吧！
陳顯榮一幅看熱鬧的模樣，對工作人員說道。
「在哪里，快帶我們去看看。」
正打算瞧熱鬧的胡谷突然一愣，看向剛才報信的工作人員。
「等一下，東方台的《黃埔》是全部被泄了嗎？」
「不是，只是被泄了前面不到10分鐘的內容。」
工作人員說道。
胡谷聞言直接掏出了手機，此時圍脖的搜索欄里面，已經出現了和《黃埔》有關的詞匯。
胡谷二話不說直接點了進去，很快就找到了這個所謂的被泄片段。
陳顯榮的腦袋也湊了過來，跟著胡谷一起看了起來。
被泄露的片段時長6分鐘。
陳顯榮看了前面2分鐘後忍不住說了一句。
「東方台還是有兩把刷子的哦，光是前面這幾分鐘就很有吸引力了。」
而一旁的胡谷則是默不作聲，眼楮直勾勾的盯著屏幕。
就在兩人看到正關鍵的時候，突然屏幕一黑。
被泄露的片段到此為止了。
陳顯榮顯得意猶未盡。
「這一次東方台的這部《黃埔》是誰拍的啊，我感覺還不錯啊，是我們《森林的一生》的勁敵。」
突然陳顯榮話鋒一轉，笑了起來。
「不過可惜了，他們的片段被泄露了，在收視上面肯定沒有我們的高，這一次只能怪他們自己倒霉了！」
胡谷盯著發黑的手機屏幕默不作聲。
突然把手機頁面調整到微信的朋友圈。
從上到下仔仔細細的翻了一遍，隨後扭頭看向一旁的工作人員。
「這個泄露片段是什麼時候流傳出來的？在哪里流傳出來的？」
「大概是下午的時候，就是在圍脖的幾個營銷號手上流傳出來的。」
工作人員想了想。
胡谷突然想明白了什麼，瞪大了眼楮，憤恨了說了一句。
「真是好手段！」
陳顯榮看著突然發怒的胡谷有些不解的問道。
「總監，你在說什麼啊？東方台的紀錄片尚未播出就被泄露了不是好事情嗎？」
「你還不明白嗎？被泄露的片段由營銷號手里面泄露出來，而且這個片段的剪輯以及卡點卡的這麼好，這哪里是泄露，分明就是東方台故意流露出來的！」
胡谷恨鐵不成鋼的看著陳顯榮。
陳顯榮瞪大了眼楮，有些不敢置信。
「這他們自己泄露自己啊？」
胡谷沒好氣的看了陳顯榮一眼。
「你看一下熱搜榜！」
一听這話，陳顯榮掏出了手機點開了圍脖的熱搜榜。
只見原本屬于《森林的一生》的熱搜已經被東方台的泄露事件所頂替了。
「總監！我們的熱搜被頂了！」
「哼！發現了嗎？東方台這是假借泄露之名，故意引起觀眾的興趣，而且這個泄露的片段正正好在最吸引人的地方停住了，觀眾的胃口又被掉在哪里，你說到時候周末正式開播的時候，觀眾會不會去看呢？」
胡谷冷哼一聲，把東方台的謀劃全部猜到了。
一旁的陳顯榮大驚失色。
「啊！總監，那怎麼辦，我們豈不是白白給東方台做嫁衣啊！」
「別急，趕緊著急廣告組的過來開會，我們要更改一下宣傳策略。」
胡谷吩咐道。
網上突然流傳出來這麼一小段《黃埔》的泄露片段。
雖然泄露出來的片段時間不長，只有不到10分鐘的時間。
但是就是這10分鐘的片段卻直接擠下了芒果台的熱搜。
在這10分鐘里面，動听的配樂，節奏感十足的畫面以及十分有代入感的體驗，讓不少觀眾感到意猶未盡。
已經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原片。
對于很多觀眾來說，東方台這是倒霉，發生了和《舌尖上的華國》一樣的事情。
原片被泄露了。
但是一些資深的電視人還是通過蛛絲馬跡發現了這一次的事情並沒有這麼簡單。
一邊眼紅東方台現在的熱度一邊又對東方台敢拿自家作品下手的決心感到佩服。
東方台。
周亞看著網上的熱度滿意的點了點頭。
一旁的助理笑了笑。
「組長，現在我們台的紀錄片在全網是討論度最高的紀錄片了，這樣下去只要持續到周末，我們的收視率肯定比別的電視台要高的。」
「哼哼！這群豬腦子這知道正向宣傳，殊不知有時候黑料也可以是宣傳渠道，這還是上一次《舌尖》給我的靈感。」
周亞收起了手中的ipad的滿意的笑了笑。
助理急忙給周亞遞過來一杯水。
「這下總監肯定滿意了，之前還不同意您這一次的操作呢。」
「不同意也是可以理解的，要是我，我也不會這麼冒險的，不過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舍得下血本，才有大收獲，現在我們的《黃埔》的討論度一天是他們的好幾天。」
周亞結果茶水之後哈哈大笑。
「要是其他的電視台猜到了，也模仿怎麼辦？」
助理忍不住說道。
周亞把手中喝完的茶杯交還給助理。
「猜到了也沒有關系，第一個吃胡蘿卜的人才是最大的收益著，就兩三天的時間了，他們時間不夠的。」
「再者說了，別的電視台怎麼樣，我們也不用操心，我們現在只要緊盯著江浙衛視的《航拍華國》就行了，畢竟是已經讓環球公司注意到的作品。」
「只要壓著江浙衛視打，我們就有贏得機會。」
一旁的助理接過茶杯，表情變得奇怪。
周亞撇了他一眼。
「有事說事。」
「組長，您之前和徐導的關系不是挺好的嗎？我們現在這樣做，會不會不太好？」
助理輕聲說了一句。
周亞深吸了一口氣。
「關系好是因為當時我們需要合作，但是他和我心里面都清楚，遇到這種事情，沒有誰有讓步的理由。」
「對啦，我讓你查的資料查到了嗎？」
助理急忙掏出ipad。
「查到了，根據圍脖公司」
「根據圍脖公司給出的數據，我們的《航拍華國》在本周即將播出的紀錄片中，討論度和關注度是位于第7名。」
b里b里公司里面，總監禛言听著助理的匯報，臉色異常難看。
「我們投放出去的廣告呢？都沒有作用嗎？」
禛言不敢相信這是《航拍華國》的數據。
一旁的助理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
「總監，現在各大電視台都在使勁的推自家的紀錄片，我們的優勢相比之下顯得沒有那麼足了，尤其是昨天，芒果台和東方台相繼上了熱搜。」
「我們的《航拍華國》又已經是到了尾聲了，哪怕是兩集連播也沒有挽回多少的討論度，昨天我們還是第五的，但是東方台那個泄露事件一出來，我們就是第七了。」
禛言的臉色有些難看。
兩集連播的消息都沒有把《航拍華國》的熱度給拉起來。
足以看出這一次是有多麼激烈。
「江浙衛視知道這件事情嗎？」
禛言看著自己的助理。
助理點了點頭。
「這個數據表格一出來我們就發給他們了。」
「那就先等等看吧，要是他們也沒有什麼對策，我們一個勁的在這里著急也沒有用。」
禛言突然嘆了一口氣。
助理點了點頭。
掏出了手機，突然眼角瞪大，表情呆滯。
「總總監！《航拍華國》上熱搜了！」
「我知道了什麼！《航拍華國》上熱搜了？」
禛言下意識的以為又是哪一家電視台的紀錄片上熱搜了，听到一半才發現是《航拍華國》的名字。
一把搶過了助理的手機，看著掛在熱搜第五的《航拍華國》的名字。
禛言有些不敢置信。
「這這是怎麼回事啊！我們花了這麼錢搞推廣的都沒有，怎麼突然之間就上熱搜了啊？」
禛言滿臉問號。
這個熱搜來的莫名其妙，弄的他一頭霧水。
助理的手指在手機頁面上滑動了一下。
「總監，可能是這個原因。」
幾個小時前。
江浙衛視紀錄片組。
辦公室的人要麼舉著手機，要麼看著電腦屏幕。
每個人的表情都寫滿了兩個字︰吃瓜。
「東方台這一個泄露是真的假的？」
「肯定是假的。」
「不管真假，總之他們的熱度是起來了啊。」
「這倒是的，現在他們的紀錄片全網關注度第一。」
而在辦公室里面。
于光光看著b里b里剛剛發過來的數據表，臉色很難看。
在這份表格里面，《航拍華國》目前只排在了第7。
這樣的低位置是于光光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的。
一旁的張敏想了想之後說道。
「組長，要不我們也學著東方台的弄個泄露吧？」
「第一次泄露是萬眾矚目，第二次就是萬人唾棄了，世界上哪有這麼巧合的事情，你當觀眾是傻子嗎？」
于光光沒好氣的看了一眼張敏。
張敏听見這話默默的閉上了嘴。
拍紀錄片她在行，搞營銷她真不懂。
于光光看著徐文。
「徐文，你」
「我沒辦法。」
不等于光光說完，徐文就聳了聳肩表示。
同樣的，他也不懂營銷。
于光光嘆了口氣。
「那我們只能這樣了。」
一時間辦公室內都是有那麼一絲安靜。
辦公室外。
眾人的議論從對于東方台這一次的熱度，已經轉變到對自己台紀錄片的擔憂了。
「我怎麼感覺網上都沒有和我們《航拍華國》相關的新聞啊？」
「不止是你，我也一樣，別的電視台各種手段都使出了來了，我們的《航拍華國》肯定是被淹沒了啊。」
「你看組長，把徐導他們幾個喊道辦公室之後一直沒出來呢。」
「想想也是，我們《航拍華國》都快播完了，怎麼可能跟別人比熱度嘛。」
同事們議論紛紛，充分的表達著對這一次危機的不信任。
一旁的鮑宇坐在自己的工位上喝著咖啡，吃著三明治。
《舌尖上的美食》沒有播完，所以他暫時還不用去電視劇組報道。
同事們議的話語全部落到了他的耳朵里。
默默的吃完手中的三明治，喝完最後一口咖啡之後。
鮑宇起身朝著于光光的辦公室走去。
來到門口，直接打開了門。
在于光光徐文等人疑惑不解的眼神中。
霸氣的開口說道。
「不就是熱搜嗎！我幫你們搞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