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王沐雪睡醒之後,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王沐雪腦袋昏昏沉沉地,她起身揉了揉頭,又喝了一杯水。努力回想著昨天的事情。
可只依稀記得她在幫莫心寒洗碗收拾。莫心寒笑著對她說謝謝。之後的記憶就漸漸模糊了。
好像……她抱了他。
王沐雪捂著發燙的臉,屈膝坐在床上。
「雪兒,下樓吃飯了!」
王沐雪听見嫂子在樓下喊道。
「知道了!我馬上下來!」王沐雪回到。然後抓緊時間洗了把臉。看著鏡子中自己微紅的臉,調整了一下呼吸。
王沐雪下樓吃飯的時候,馬思思看著她直笑。
王沐雪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了,不自然地模了模自己的臉小聲問到,「嫂子,你看著我笑什麼?」
「小雪,你跟嫂子說實話,你是不是喜歡那個莫心寒?」馬思思心直口快,也不繞圈子,直接問到,看著王沐雪微紅的臉,笑意在臉上藏也藏不住。
王沐雪更加不好意思,低著頭往桌子旁走,扭捏著不肯說話。
「哎喲,這是在咱們自己家里,又沒有外人在,你害羞什麼?」馬思思見王沐雪低頭不語,心里有些著急。這個小雪,什麼都好,就是這性格,實在是太容易臉紅。
「我……」王沐雪羞怯地抬頭看了一眼,家里人都在盯著自己看,反而更不好意思起來,低聲說道,「我沒有……雖然莫大哥他……人很好……」
「二姐,你怎麼還是扭扭捏捏的,我可是听說,許伯家的佳諾姐也喜歡莫大哥呢,過兩天佳諾姐可就要回來了,你現在不主動,到時候哭都來不及。」王沐風也開口說到。
王沐風是巴不得莫心寒能做他姐夫的。自從自己被莫心寒救了之後,王沐風心里對莫心寒是十萬個敬仰。但自己這個姐姐,也未免太膽小了一點。連他都能看出來姐姐一定是喜歡莫心寒的,她還在那不承認。明明只要稍微勇敢一點,說不定就能行的。
「而且,我覺得莫大哥對你也挺好的呢,又送你回家,還送你小貓,雖然小貓最後死了,可莫大哥還陪你去埋了呢!而且村里那麼多人,莫大哥為什麼讓你去幫他買新家要用的東西?」王沐風一臉壞笑,「是不是要讓你去當女主人啊?」
「王沐風!你別胡說!」王沐雪只有對這個弟弟說話才硬氣了一點。
「莫心寒人品是還行,但我們雪兒又不是嫁不出去,說這些干什麼?」王爸爸有些不樂意了,黑著臉,說到。
莫心寒的確是救了他兒子的命沒錯,他也很感激,但要說感激到把女兒嫁給他,那是不可能的!
「你懂個什麼!」王媽媽輕斥到,「那遇到合適的總要試一試嘛,我看那個莫心寒就很好,人長的也帥,心地也好。」
「長得帥能當飯吃啊?」王爸爸反駁。
「莫兄弟也挺能干的,據說要在村里開診所了。」王成成開口說道,他也挺滿意莫心寒的。
「不要說了。」王沐雪滿臉通紅坐了下來,「吃飯吧。」
馬思思嘆了口氣,罷了罷了,這丫頭這性格。要想讓她坦蕩蕩的說這些,怕是也難,就順其自然,靜觀其變吧。
在王家飯桌上討論的熱火朝天的時候,莫心寒還在家里呼呼大睡。
莫心寒在新家的第一個晚上,其實根本沒有睡好。一晚上都輾轉反側著,難以入睡。也說不清楚到底是興奮還是落寞,好不容易熬到凌晨三四點,莫心寒才終于睡著。
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大中午了。可可在耳邊喵喵直叫著,才把莫心寒叫醒。
「是不是餓了呀?」莫心寒掙扎著起了床,先去給貓喂吃的。
又穿起衣服去了樓下,昨天剩下不少菜,都省的莫心寒自己再重新做,直接把飯菜熱了一熱,就是一頓豐盛美味的午餐。
飯後,莫心寒放心不下許老頭,便關好自家門去許老頭家里。
往常這個點,許老頭不是在喂雞就是在菜園子里,莫心寒先是順路去了菜園,沒見許老頭,便又往許老頭家走去了。
「許伯,在家嗎?」許老頭家院門一直開著,莫心寒直接走進院子里喊道。
許老頭听見聲音立馬推門出來,「你小子可來的正巧,正準備去找你呢!」
「許伯,你這昨晚又喝了多少的酒啊?這屋里的酒氣也太大了吧!」莫心寒一進門,就聞到屋子里濃濃的酒味。
「沒多少,就和老胡小喝了一點點而已。」許老頭笑的心虛,拿手還比劃著。
「吵什麼吵!」忽然的聲音把莫心寒嚇了一跳,再定楮一看,炕上躺著的,可不就是還在睡覺的胡木頭嘛。
「看見了沒,我沒喝多少,老胡卻是喝了不少,睡到這會還沒醒呢!」許老頭壓低聲音說到。
這也太離譜了。莫心寒心里暗想,「你剛才說我來的正好,是有啥事嗎?」
「哦,諾諾前兩天來信說要回來了,就在明天,你替我去接一下。」許老頭說到。
「明天就回來了?」莫心寒有些頭疼。但還是應承了下來,「那行,我明天早上去鎮上車站等她。」
許老頭點點頭,轉身拍了拍還在睡著的胡木頭的臉,「老胡!醒醒了!」
「別吵我,我再睡一回。」胡木頭揮手打開許老頭的手,翻了個身又接著去睡了。
「趕緊起來!要睡回家睡去!我還有事忙著呢!」許老頭絲毫不留情的掀了胡木頭的被子。
初冬的天氣,已經很冷了,雖然許老頭屋內生了炭火,但沒有被子蓋著還是很冷。胡木頭自然被凍的醒了過來。
「你這個許老漢是真的很過分!」胡木頭相當不滿許老頭掀了自己的被子,憤憤地爬起來穿衣服,「還有你這個臭小子!也不說攔著。」
莫心寒沒能幸免也被胡老頭罵了。
「這麼著急把我趕回家是要干什麼去?」胡木頭問到。
「你以為都跟你似的老清閑?柳下村說是好幾個村民都得了一種病,來咱村里讓老村長請我去看看,這不村長才派了人通知了我一聲,讓我今天收拾東西去那村子看看去。」許老頭無耐的揪著自己的胡子。
「啥時候?讓你現在就去?」胡木頭瞪大雙眼問。
「哼,他們怎麼不去請鎮上的醫生去?」莫心寒听胡木頭這語氣,明顯是對這個村子不滿,心里好奇便問到,
「柳下村是在哪里呀?怎麼沒听說過。」
「哼,那村子,可真配得上窮山惡水出刁民這句話。」胡木頭嗤之以鼻,都不屑細說。
許老頭嘆氣解釋道,「是個小村子,在鎮子的另一面,你不知道很正常。」
「那您現在就收拾東西去那村子,什麼時候回來呀?」莫心寒想起又問。
「這我也說不好,快的話三四天,慢的話也就七八天。只是恰巧又踫上諾諾明天來,所以才讓你去接一下。順便給她說一下情況。」許老頭模著胡子。
「要我說,你去那干啥!找個借口不去就是了,外面大把的醫生,還非你不可?」胡木頭把腦袋一拐,撇嘴說到。
「說是請過城里的醫生了,當時也沒說出個什麼來,就說要去大醫院檢查,那村子里的村民你也知道,就把那醫生趕走了,這不才來咱村嘛。」許老頭也很是頭疼,「再說都找到老村長哪里了,我一會先去村長那里問問。」
「你呀!就是放不下你這張老臉!」胡木頭鞋也穿好了,「淨喜歡干這些吃力不討好的事。」胡木頭推開門,又轉頭對著莫心寒說了一句,「你可別學他這些虛的東西。」然後就出門離開了。
許老頭搖搖頭。醫者仁心,人家都求上門來了,總要先去看一眼吧。
「我不在這些天,你就在村里替我看著,萬一有人有個頭疼腦熱的,你知道藥在哪,自己看著辦。」許老頭吩咐道,又欣慰地拍著莫心寒的肩膀,「也就是因為有你在,我才敢這麼放心的離開。」
莫心寒先點了點頭,又開口說到。「只不過諾諾可能會有些失望了吧,她放假也沒多長時間,一來這你就不在。」
「哼!那倒也說不定!」許老頭從鼻子里哼了一聲,「那臭丫頭,這次沖誰來的還不一定呢!」
許老頭當然知道自己孫女的心思,那孩子從小坦率慣了,是個藏不住心事的,跟許老頭又格外親密,有什麼事都會給許老頭說。
連自己喜歡誰這種事也不例外。
早在之前,許佳諾就已經和許老頭說過自己不算秘密的秘密了。不過,那個時候安冉晴剛離開。許老頭雖然心情復雜,但覺得年輕人的感情,自己還是不參與的好。便也沒有過多干預什麼。
況且許老頭心知肚明,莫心寒對自家孫女,是沒有那份心思的。許佳諾撞了南牆,大概就會放棄了吧。
「好了,你記得明天去鎮上接諾諾就行,這的鑰匙你也有,我得收拾東西了。」許老頭說著從櫃子里翻出來個大包來。
「行,我知道了。」莫心寒點著頭,不知道為什麼,心里隱隱約約覺得有些不妥。但許老頭之前說了那麼許多,自己也不好再多說什麼,只能幫著給許老頭收拾完東西,然後目送許老頭離開。
次日,莫心寒特意起了個大早,村子里消息閉塞,也不知道許佳諾搭了幾點的班車。
初冬時節,天氣已經有些冷了,莫心寒特意圍了圍巾,穿了厚外套。
吸取了上次騎車的經驗教訓,莫心寒這次沒再騎自行車,反而是拉著他的牛車上了路。
到鎮上車站候車室的時候,時候還早。莫心寒敲了敲售票員窗口。
「去那?」還是那個中年婦女,拉開小窗口,冷冰冰地問著。
「你好,我是想問一下縣上到咱鎮上的車幾點能到。」莫心寒問到。
「不知道!」伴隨著極度不耐煩的聲音,售票員「啪」的一聲又把窗口關上。
莫心寒無奈。只能再坐回大廳等著。
百無聊賴間,莫心寒看到候車室門口放著的小報架。便走過去隨手拿起一份報紙。
報紙舊舊的,被人翻閱的多了,折痕處都破開了。莫心寒看了一眼日期。是半年前的舊報紙了。
在一個偏僻的小鎮上的一個破舊車站里,有個小報架已經很不錯了。當然不能指望上面擺放著的都是最新的報刊。
莫心寒拿著舊報紙回到座位上,漫不經心地看著打發時間。
「莫哥哥!」
莫心寒抬頭,就看見許佳諾背著一個大書包,拉著一個行李箱走來,馬尾依舊高高的扎在腦後,洋溢著青春的活力,修身牛仔褲搭配過膝皮靴,上身則穿著一件寬松的毛衣,將修長的雙腿襯的又直又細。而那張甜美的臉上,則露出異常欣喜的表情來。
「啊!怎麼是你來接我!」許佳諾歡呼著就要跑過來抱住莫心寒。
莫心寒早有準備,只一手便推開了許佳諾。「說歸說,別動不動撲上來。」
許佳諾絲毫不在意,反而親親熱熱地挽上莫心寒的胳膊,「你是不是也很想我,想要迫不及待先見到我,所以才專門來接我?」
莫心寒笑了,「不好意思,讓你自作多情了。你爺爺不在,所以才囑咐我來接你。」
「不在?我爺爺去哪了?他沒收到我的信嗎?」許佳諾問到。
「說是柳下村的村民找他看病去了。」莫心寒把事情給許佳諾說了一遍。
「啊?爺爺他怎麼這樣啊!明知道我才來住一個月,還要好幾天不在家。」許佳諾扯著背包上的帶子,嘟著嘴抱怨到。
「好啦,村長都請他去了,他總不能還推辭吧。再說也就幾天而已。很快就會回來的。」莫心寒接過許佳諾的行李,往車站外走去。
「幸好還有你在,莫哥哥!」許佳諾又笑的眼楮彎彎,跨住莫心寒的胳膊,緊緊跟上莫心寒的腳步。
「你是狗皮膏藥嗎?」莫心寒甩都甩不掉掛在胳膊上的許佳諾,翻著白眼問到。
「嘻嘻,誰讓我那麼喜歡你呢。」
莫心寒把行李放到牛車上,又問許佳諾,「你還沒吃飯吧?要吃點什麼嗎?」
「那還用問嗎?」許佳諾高舉拳頭,「當然是去吃面啊!」
莫心寒也忍不住笑了。「那走吧。」
「哦!」許佳諾歡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