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愛我,沒結果。
陸可就不明白這個道理嗎?
她明白,比誰都清楚。
可人就是這麼復雜的動物,得不到的就騷動,送到跟前的又不稀罕。
陸可身邊沒人追嗎?!
大把追求她的,能從江這頭排到那頭。
里面不乏身家不菲,自身能力不差的優質男……
陸可動過心, 可最後又放棄了。
因為,她不想找個跟自己一樣,精于算計的人精。
身處名利場,陸可接觸到的就沒一個是簡單角色。
能夠做到幾千、過億身家的老板,哪怕是讓人瞧不起的暴發戶。
腦子也比一般人要活兒,其手段更是比尋常正經發家的生意人更狠、更陰。
也比那些大老板更拉的下臉, 豁得出去。
暴發戶能轉型成功,靠運氣?!
不管是這些大老板, 還是暴發戶, 上來就是單刀直入。
婚前協議,彼此的義務與責任。
里面兒是羅列的頭頭是道,每一樣兒都有清楚的安排。
像什麼‘三年生倆,男孩獎一千萬,女孩獎一百萬,’還有什麼‘女方出軌,淨身出戶,男方出于應酬可自由安排,不受本協議約束,只要正常履行夫妻義務。’
‘每周要進行幾次性生活,彼此不得拒絕對方為增加情趣提出的非傷害性要求……’等等,奇葩的條例。
陸可不僅見過,還親身經歷過, 對方就這麼把合同擺她面前。
讓她好好看看,沒什麼問題就簽了領證。
買賣式的感情,使陸可對婚姻越發的抗拒與厭惡。
二代倒是好點,起碼偶爾還會投入感情。
可優質二代都是門當戶對的利益集合,這種二代大多數從小就有青梅竹馬。
兩家也會有意去撮合, 一起培養興趣,相伴成長,一同讀書,然後順理成章的畢業結婚。
這樣的例子,陸可見過太多了。
什麼王子愛上灰姑娘的戲碼,她倒是一次都沒見過。
真有,那也是假王子。
家里頭爛泥扶不上牆的紈褲,每個月拿著五萬、八萬的零花錢。
在家死乞白賴的求著給買輛車,到處裝杯出風頭。
前呼後擁,听人哥長哥短叫著,好威風。
等兜里沒錢了,再回家裝孫子接著要。
打工賺錢?
不可能,這輩子都不可能。
反正家里有錢,我不惹是生非,花天酒地瀟灑度日,家里也樂意養著。
他要有好好工作,腳踏實地的覺悟,那還叫紈褲嗎?
見識過太多的絕望與黑暗,陸可的思想也越發的堅定與偏執。
戀愛,就該簡簡單單。
不涉及任何的利益糾葛,彼此真誠。
結合的家庭也該沒有任何附加條件,在一起是因為愛,哪怕分開也只是因為不愛。
永遠不必擔心,自己被算計什麼,又該算計些什麼?!
我愛你,你也愛我,就這樣。
可越是簡單的東西,往往越是珍貴稀有。
在如今這個社會里,誰不是長滿心眼,彼此算計?
直到遇上蕭遠……
也許在別人看來,他只是個腦袋聰明,為人處事笨拙的大男孩。
但在陸可眼里,不精事故,帶著幾分違和天真的他就是寶藏。
汝之毒藥,吾之仙草。
蘿卜青菜,各有所愛,蕭遠就是她最愛的限量款寶藏。
接觸的時間越久,她就越是確定。
蕭遠有的,正是她想要的……
「喂,你玩真的啊?」听完陸可的分析,閨蜜不僅沒放松,反倒更緊張了。
不是,從沒見過她什麼時候這麼認真的。
還各種分析,解釋。
姐姐,上頭了吧?!
「對,這次真的上頭了。」陸可輕笑回應︰「大家都栽了那麼多次,總要輪到我一次才對,是不是?」
……
是不是的,蕭遠也不是太清楚。
他這會兒正在跟薛老師連線,核對之前演算的公式及數據。
「老師,你不在帝都嗎?」看到薛老師身後的背景,有點像是軍用野營帳篷,蕭遠隨口好奇問了句。
「啊,對。」薛老師笑了笑,說︰「我在外面呢!」
「你也別緊張,咱們就是再校對一遍,確保數據的準確性嘛!」
蕭遠沒緊張,點頭道︰「哦,那開始吧!」
等何瑜來叫他吃飯的時候,只見蕭遠正在電腦前不停演算。
不時向著電腦說出一串數字,全神貫注,完全沒注意到她的存在。
張了張嘴,何瑜又把門悄悄給關上了。
算了,還是給他把飯留在鍋里好了。
「姐,呆子呢?」發現她一個人回來,張曉好奇追問。
「他有事兒,先吃吧!」把菜撥出來一份兒,單獨放在鍋里。
等到蕭遠結束工作,察覺到肚子餓的時候。
時鐘的指針已經轉向凌晨12點……
打開門出來,客廳里靜悄悄的,只有房間里亮著燈。
蕭遠轉了個身就想回房,‘咕嚕’五髒廟的反抗又讓他不得不屈服于現實。
安靜的走向廚房,蕭遠覺著自己可以煮包泡面來吃。
爐灶上坐著兩個鍋,蕭遠揭開鍋蓋打算燒水。
下一刻,笑容驟然燦爛。
只見鍋里放著溫熱的飯菜,另一個鍋里,是盛好坐在熱水里保溫的排骨湯。
放下鍋蓋,蕭遠來到大姐房門前。
探頭向內看去,大姐正坐在書桌前轉筆︰「姐,謝謝。」
「哦,快去吃吧!」手指間轉動的筆徒然停下,何瑜的臉上揚起一抹微笑。
轉眼已是盛夏,裹了一個冬天的姑娘們換上漂亮的裙子。
在陽光下,盡情展示著自己傲人的身姿。
在路上、地鐵站、公交站,不時就會讓人產生發自內心的感慨︰這夏天,真白!
炎熱的酷暑,不僅為城市增添靚麗。
同時,也讓人心變的浮躁。
「誒,熱死人了。」將筆丟在桌上,何瑜暴躁的看向窗外。
這什麼見鬼的天氣,把窗戶全部打開,竟連一點風都沒有。
哪怕是熱風,多少也有點安慰。
可這沒風是什麼鬼,他們是居住在無風帶嗎?
待在房間里的蕭遠,用放在一旁的毛巾擦了擦額頭上的細汗。
想了想起身來到客廳,對著房間說道︰「姐,不如我們裝一台空調吧?」
「好,我贊同,我出1000……」張曉第一時間跑了出來。
他早就這麼想了,只可惜人微言輕,只能等著有人開口附和。
一把摟住蕭遠的肩頭,張曉滿心雀躍‘還得是呆子,看到我這麼辛苦,終于忍不住站出來了。’
此刻的張曉完全沒有意識到,蕭遠從始至終根本沒想到過他。
直到他跳出來的那一刻,蕭遠才意識到自己先前想要買台‘掛機’的想法不夠成熟。
好像,是有點不夠用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