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步在人群中,何瑜的心情無比復雜。
在清楚的認識到,自己內心真實的情感後。
她有嘗試想要更進一步,跨越‘人類’與‘外星人’之間的障礙。
可幾次試探過後,何瑜開始害怕了。
她怕自己被蕭遠推出‘領地,’成為其生命中的邊緣人物。
她怕自己的進攻,會讓他步步退縮。
直到連朋友都沒得做。
一次次的嘗試靠近後, 何瑜發現兩人之間存在著重重障礙。
而讓她淪陷的理由,竟成為彼此間最大的阻礙——熟悉。
「……還記得嗎?窗外那被月光染亮的海洋。」
「你還記得嗎?是愛讓彼此把夜點亮。」
「……我們變成了世上,最熟悉的陌生人,今後各自曲折,各自悲哀!」
路旁店內傳來的《最熟悉的陌生人》,讓何瑜的心態瞬間爆炸。
這什麼破店,會不會選歌啊?
蕭遠指著路旁的門店, 道︰「姐,要進去看看嗎?」
「不要,這家店一看生意就很差。」自然的握住他的手腕,何瑜大步流星的帶著他向前走去。
目光詫異的看向佣攘的小店,蕭遠又不懂了。
上次她來的時候,不是說這家店的點心很好吃嗎?
「小遠,我想吃糖葫蘆了。」看見路邊推車吆喝的,大姐停下腳步。
蕭遠愣了下,有點不太適應大姐這種態度。
她不該是直接上去,告訴老板來兩串,然後塞給自己一串嗎?
站在原地,何瑜心里七上八下的。
可還是裝作沒注意到他詫愕的表情,安靜的等待著。
「哦,我去買。」蕭遠總算反應過來,小跑著上前去買糖葫蘆。
「一串草莓, 一串提子的,謝謝。」
買了兩串回來,蕭遠把草莓的遞給大姐。
然後,自己就這麼舉著提子的。
走了沒多久,吃掉三顆草莓的何瑜將目光轉向他手里的提子糖葫蘆。
面帶微笑的將糖葫蘆送到她面前, 蕭遠說︰「姐,要吃這個嗎?」
何瑜勉為其難道︰「看你也不愛吃,我幫你解決好了,草莓的好吃,給你。」
「哦,謝謝姐。」蕭遠接過草莓糖葫蘆,這才一口一個的咬著。
每次遇到糖葫蘆,何瑜都會選擇草莓的。
可每次,吃掉三顆後她就會改變心意,更青睞提子的。
所以只要是和蕭遠一起出來,她都會買一串草莓的和一串提子的。
先吃草莓,然後再‘勉強’替蕭遠解決掉他不愛吃的‘提子’糖葫蘆。
並把自己‘最愛’的草莓送給他吃,多好……
「好吃嗎?」何瑜咬著脆甜的提子,心情看起來很好。
嘴角微翹,帶著幾分固執的認真,正是她最開心的表現。
每當看到她這個樣子,蕭遠都會發自內心的產生認同。
雖然他也不清楚,這份認同究竟來自哪里?
如果此刻他能轉身回頭,透過路邊反光的玻璃去看自己的倒影。
就會發現鏡子里另一個‘翻版,’與她是何其相似……
「姐,你們學校有很多人都兼修心理學嗎?」
「你怎麼知道?」何瑜心頭一顫,他不會是發現什麼了。
自己在家可從沒提過,有兼修心理學這件事。
「書,你桌上。」蕭遠微笑解釋道︰「出門的時候,無意看到的……」
「嗯~」何瑜這才放心,說︰「是有不少人兼修,為了和患者更好的交流。」
「你知道的,醫患關系很難處理。」
「只是隨便學學。」何瑜的解釋有點多,可她卻控制不住自己。
所以,在發現前面圍滿了人,不知在干什麼後。
何瑜立刻轉移話題︰「哪兒看起來好熱鬧,過去看看。」
不等蕭遠回答,何瑜三步並兩步的小跑上前。
蕭遠根本沒察覺到有什麼不對勁的,正準備咬糖葫蘆。
發現大姐跑遠,低頭看了看剛咬住的糖葫蘆。
皓齒張開將它放過,舉著簽子跑步上前。
「來來來,10塊錢15個圈,套中的都能帶走,要不要試試,美女玩不玩?」
用紅線圍起來的空地上,擺著大大小小的女圭女圭,香煙,白酒和遙控車。
老板手里拿著木條制成的套圈,繞著紅線向四周吆喝。
看到沒人要玩兒,何瑜向老板喊道︰「我來10塊錢的。」
「好,給你美女。」將肩膀上掛著的10個圈給她,接過何瑜手里的錢。
老板退到一邊兒,表情淡然的說道︰「只能在紅線後面,不能過線啊!」
何瑜將最後一串提子咬掉,把簽子遞給跟上來的蕭遠︰「拿著。」
接過簽子,蕭遠微笑問道︰「姐,你想要什麼?」
「隨便拉,套中都可以。」何瑜嘴上這麼說著,可眼神卻一直盯著獎品中間的粉色兔子。
長長的耳朵垂在身體兩側,比女圭女圭本身還要長,粉色很正,看起來超可愛的。
這只兔子,也是老板用來吸引顧客的噱頭之一。
女圭女圭,香煙和白酒,品類里必然有一樣價值看起來不便宜的。
不這麼干,怎麼吸引客人掏錢呢?
咻~
第一個圈飛出去,角度果然是朝著兔子去的。
可惜,用力過猛從兔子頭上飛了過去,打在後面的二鍋頭瓶嘴下方。
何瑜眼底閃過一絲遺憾,什麼也沒說的繼續拋第二個圈兒。
這次她的運氣不錯,沒圈中兔子,可正對兔子前面的電動遙控賽車。
但在套圈落地的瞬間,沒有鐵片的一頭猛地翹起,彈彈彈扭動的斜掛在車身上。
按照規則,這樣是不算套中的。
老板用前面帶鉤的長棍一挑,套圈沿著長棍滑落到他手里。
何瑜一點也不在意,四周人群惋惜的嘆氣聲。
她對什麼電動玩具車,絲毫不敢興趣。
‘兔子,兔子,兔子~’心里默默念著,何瑜拋出第三個,第四個……
直到最後一個圈,明明套中躺在地上的兔子。
卻在三番五次的翹頭轉圈後,滾落在旁邊空地上。
何瑜的表情,變的十分難看。
這會兒她哪里還不明白,看似是為將木條兩頭鉚在一起的鐵片有問題。
帝都的套圈,比老家桐城的還要過分。
這哪是套圈,分明就是赤果果的圈套……
「姐。」用手踫了踫她的肩頭,蕭遠笑容溫和的將簽子舉到面前︰「拿一下,我來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