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DQ的代價,就是接下來去往火車站的途中,前程加急。
飛一般的沖進檢票口,大姐用手撐著膝蓋,咽了煙口水,讓冒煙的嗓子稍微濕潤了些。
「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能打不代表持久力強,大姐這會兒撐不住了。
再跑,她人都要廢掉。
伸手將大姐肩上的包提過來,張曉看了眼說︰「呆子,快點過來扶著。」
蕭遠愣了下,「哦」了聲走上前。
一手扶著大姐,一邊拖著行李箱,等趕到月台的時候,火車已經停靠幾分鐘了。
第一批提前候車的人,已經上車了。
好在他們選的是硬臥,擁擠也是有限的。
上車找位置,等找到鋪位號的時候。
張曉發現自己才是那個落單的,大姐跟蕭遠在同一隔間。
選下鋪太麻煩了,總是會有人不自覺的坐在旁邊,聊個沒完沒了。
並擺出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完全不在意車票主人的感受。
如果你不耐煩,請對方離開。
對方還會義正言辭的告訴你,他只是坐了一點邊,里面那麼大的地方又不妨礙你。
出門在外要相互關照,做人不能太自私!
上鋪~
髒,不是挑剔。
而是因為鋪位很高,一般檢查也不會專門上去看。
被套和床套不會更換的很勤,打掃也是潦草了事。
張曉在論壇里看到,有人還在上鋪的枕頭下,掏出過不知誰留下的臭襪子。
還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不管里面的內容有幾分是真的,看過帖子後的他堅定的選擇三張中鋪。
「可為什麼我是一個人?」張曉拿著車票,滿臉無語。
先前他們還在賭,是誰會成落單那個。
張曉第一個選了鋪位號。
……我坑我自己?
「誒!」
有些無語的將單肩包丟上鋪位,張曉月兌了鞋爬上去。
閉上眼,雙手交叉的放在胸口前,閉眼假寐!
隔壁,蕭遠有些艱難的將身體轉向躺平,並用背包替換掉枕頭。
那上面有些奇怪的味道!
「怎麼了?」躺下的大姐,將外套當被子蓋在身上。
也將她火辣的身材隱藏起來。
不知道是不是長時間躲在屋里學習,不見陽光的原因。
何瑜的皮膚,從小到大都是別人羨慕的存在。
真的好白。
‘不知道和嬰兒的比起來,誰的更好?’蕭遠有些走神,莫名想到帥約翰親戚家的小baby。
渾身白女敕,聞起來女乃香女乃香的……
「喂,嘿!」何瑜探身向前,用手在他面前揮了揮︰「在想什麼,我在和你說話。」
「啊,哦~」
恍然回神,蕭遠呆呆回應著︰「沒事,枕頭有些奇怪的味道。」
「是嗎?」回頭看了看自己的枕頭,何瑜伸手道︰「給我。」
將擱置在腳邊的枕頭遞給大姐,就看到她將自己的枕頭丟了過來。
然後,把那個枕頭放在原位上,再把自己的背包蓋在上面︰「我的包更軟,枕著會舒服些。」
看了看身後的枕頭,蕭遠燦爛一笑︰「謝謝,姐。」
夜里,火車‘吭哧吭哧’的向前行駛。
蕭遠听到隔壁的大姐,嘴里發出奇怪的‘嘶嘶’聲。
睜開眼,發現她正蜷縮著身體,雙手環抱的摟緊自己。
夜里的火車上一點也不暖和。
只蓋了件短款外套的大姐受不了了,可她又不想去蓋被子。
抓著自己身上的長羽絨服,蕭遠只是一個猶豫,就將它提了起來。
雙腿跪在安全欄旁,探身將羽絨服伸展蓋在大姐身上。
並且,特意將她穿著白色襪子的腳蓋上。
人暖腿,狗暖嘴,這話媽媽常說。
睜開眼看到正在給自己蓋好羽絨服的蕭遠,大姐也察覺到那羽絨服帶來的溫度。
看著他,大姐有些為難的問道︰「你呢?」
蕭遠縮回床上,將白色的被子拉開蓋在身上︰「我有這個,很暖和的。」
面色復雜的向他點了點頭,何瑜閉上雙眼。
發現這一幕,蕭遠將拉到胸口的被子向下推了推,直至剛好蓋住肚臍,這才安靜的重新閉眼。
身上的被子,好像有些不太舒服。
幾分鐘後,黑暗中的何瑜睜開明眸,那已經被褪到小月復的被頭,忍不住咬住下唇用力拉扯。
「長安站即將到站,請要在長安站的旅客提前做好準備。」
提著行李箱,三人第一時間站在車廂門前。
將列車減速到站,再次看到熟悉的畫面。
那曾經令人充滿無奈與傷感和無數吐槽的火車站,也變的可愛、眉清目秀起來。
「回來了,真的回來了,哈哈哈……」張曉好像被張翔附體,提著行李下了車。
丟下行李就在原地瘋了似的轉圈,臉上滿是興奮的笑容。
右手搭在蕭遠的肩膀上,張曉頭暈目眩,借著他的攙扶走出車站︰「到了嗎?可以上車了嗎?」
他這會兒大腦完全失去思考能力,仿佛有無數旋渦在腦海不停旋轉。
蕭遠有些無奈的說道︰「沒,要到馬路對面去。」
何瑜嫌棄的瞥了他一眼,「剛下車,你到底在搞什麼啊?」
張曉表情悻悻的笑了笑,就感覺到腦海一陣眩暈,帶動胃部的抽動。
不行,不能笑,再笑要。
左右看了看,張曉一個沖刺撲向垃圾桶︰「嘔……」
酣暢淋灕的解決掉胃部抽動的元凶,腦海里的眩暈感終于消失。
「沒事吧?」看了眼蹲在原地,表情難受的張曉。
蕭遠向遠處的水果店看了眼,說︰「在這等我下,我去買些橘子。」
橘子皮可以緩解眩暈和嘔吐,等他帶著新鮮的橘子回來。
吃下半個,又將橘子皮貼在鼻尖前,用力擠壓。
橘子皮里的汁水噴進鼻腔,令張曉的大腦為之一振︰「嗯,來了,有感覺了。」
好家伙,這橘子可真好用,簡直神了!
對面長途車站,抱著一袋橘子上了車,張曉使勁嗅著鼻尖前的橘子皮。
等美味了,又再次拿出一個橘子!
「嗝~」連著吃了四個的他,實在吃不下了。
抓著椅子靠背起身,張曉將橘子皮擺在大姐和蕭遠中間,討好道︰「有人要吃橘子嗎?」
蕭遠看了看,微笑搖頭拒絕。
買到的橘子太酸了,他不喜歡。
何瑜伸手拿走橘子,頭也不回地說︰「別再剝了,就用你手里那些好了。」
她也已經吃了三個,這會兒胃里充滿酸水。
再吃,張曉好了,該輪到她上演飛流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