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等等……」看著態度堅決消失的背影,張怡向前的腳步收了回來。
她也是有自尊的好嗎?
再說,這麼好的事為什麼要拒絕。
為什麼現在的人,總是這麼害怕出名呢?!
而且,張怡堅信自己的理論。
這麼做對他的學業和求職,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等自己發表過後,看到效果。
他就會明白了!
「到時候,你就知道我是為你好了。」
張怡自信滿滿的篤定說著,轉身向來時的路走去。
對于張怡的‘自以為好,’登上公交車的蕭遠已經拋在腦後。
他不會將自己的時間,浪費在注定發生的事上。
張怡的出發點,從她的角度來考慮,也許是好的。
但她卻忘了人與人之間最重要的——尊重。
在蕭遠明確表示,自己並不想吃隻果的時候。
她不僅強塞給蕭遠,還把整只隻果拍進他的喉嚨里,直接堵住他的嘴。
所以,繼續交談下去已經沒有任何必要。
今後也不必再有交集。
原本,他們就是兩個世界的人。
蕭遠只是不善于去拒絕,才會讓她將腳踏入自己的世界。
現在,那只腳自己退回一小步。
蕭遠也罕見的將她的名字,列入‘通行’黑名單。
腦海里反復呈現的,是今天的實驗進展。
蕭遠正在認真思考,為什麼到現在都沒有任何進展。
是否中間的某個環節,被他們輕易的忽略了。
所有的重點都得到排查與逆推。
但……
那些他們自認為不重要的。
也是組成試驗品的一部分,會不會原因就藏在里面?
蕭遠決定明天去實驗室,再和學長、學姐討論一次。
如果還沒有發現的話,他就需要提前開始自己的計劃了。
回到家,張曉的門關著,看來是還沒回來。
大姐的房門開著,正對著的衛生間里亮著燈。
嘩嘩的水流~
‘大姐在洗澡?’蕭遠站在門口,轉了個身就想出去。
看到大門卻又想起,自己已經到家了。
還要去哪兒?
將包放下,蕭遠低頭快步進了房間。
「呼~」蕭遠坐在床邊深呼吸。
這種事,對他來說還太早。
——太強烈了!
啪嗒~
浴室門打開,蕭遠聆听腳步。
他不知道為什麼要這麼做。
也許是想听听,大姐有沒有回房!
「小遠?」何瑜的聲音傳來。
「……哦!」蕭遠控制情緒,保持平靜的回應著。
「可以麻煩你幫我拿下浴巾嗎?」
「……我忘了。」
蕭遠站了起來,呆呆回應︰「哦,好。」
「就在房間櫃子第二層,謝謝。」啪嗒,浴室門又關上了。
手足無措的原地打了個轉,有點暈的蕭遠才找到正確方向。
進入大姐房間,靠牆放著的櫃子只有一個。
打開第二層,里面疊好的粉色浴巾看起來可可愛愛。
將它拿起,浴巾下面粘著什麼掉在地上。
蕭遠低頭去看……
「大姐,我把浴巾搭在門把上了。」
「別,里面開門就會掉的,你往門後站站。」
「好了。」
浴室門打開,熱氣噴涌,一條胳膊伸了出來。
大姐真的好白啊!
將浴巾遞給她,等胳膊縮回去,大姐輕聲說了句︰「謝謝。」
「沒事,那個,我先回房了。」回到房間,蕭遠將門關上。
安靜的坐在書桌前,拉開抽屜。
蕭遠打開筆記本,準備將自己之前的想法記錄下來。
「對整體部件進行反向好白啊……」
呆呆的眨了眨眼,蕭遠不確定的揉了揉眼楮。
對整體部件進行反向好白啊…
蕭遠立刻用筆將這段話劃掉,沙沙,沙沙……
反復涂抹,整段話被涂成純黑色的線條,看上去紙都快要破掉。
蕭遠才將筆放下,後仰的嘆了口氣。
自己,是病了嗎?!
洗好澡,何瑜穿好睡衣出來。
就看到蕭遠正在客廳找藥,手里拿著水杯正要吃。
「怎麼,生病了嗎?」何瑜好奇的塞了塞頭發,將碎發塞進毛巾里包好。
蕭遠回頭看了眼,點頭道︰「嗯,可能是感冒了。」
丟~
兩粒藥被水送下,蕭遠有些疲憊道︰「大姐,我先回房休息了。」
「好,真的不要緊嗎?吃飯的時候叫你嗎?」何瑜追問。
「不了,我想睡會。」頭也不回的說著,蕭遠關上了門。
安靜的側躺在床上,蕭遠睜著眼楮呆呆的望著牆。
雙眼間卻沒有一絲焦距,仿佛失去靈魂的木頭。
鏗鏗~
張曉輕輕推開門,看到呆滯躺尸的他,好奇道︰「呆子,你這是怎麼了?」
瞳孔晃動,雙眼再次出現焦距。
蕭遠嗓子干涸,聲音略顯沙啞的說︰「我,可能是病了吧?」
幾分鐘後,蕭遠跟著張曉出現在餐桌前。
看到他有氣無力的樣子,何瑜指著桌上的湯說道︰「我剛特意打電話學的……快喝吧!」
大姐的表情有些奇怪,像是在躲閃什麼。
蕭遠低頭,看了看碗里的姜片、蔥須和白蘿卜片。
生姜蔥須白蘿卜湯,用來預防、抵御感冒的一種民間療法。
小時候家里秋冬換季的時候,就會煮這種湯來喝。
究竟是什麼講究,也不清楚。
總之農合大樓的孩子們,換季期確實沒怎麼感冒發燒過。
就算是小時候體質較弱的蕭遠和張翔,也很少會出現感冒。
端起碗,蕭遠抿了口,表情淡然的放下向大姐說︰「好喝!」
何瑜咬著筷子的嘴巴松了松,回應著︰「鍋里還有,喜歡的話多喝點。」
蕭遠忙擺手道︰「不用了,大姐,一碗就夠了。」
張曉則憨憨的給自己也盛了飯,端著坐下後笑道︰「我也來一碗,只當預防了。」
咕咚~
一大口,張曉的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拼勁最大的勇氣,讓自己把湯咽下去。
用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向大姐說道︰「好,喝,好喝。」
低頭扒飯,張曉狠狠的瞪了蕭遠一眼。
那麼難喝的湯,他是怎麼做到保持面不改色的?
小口、小口的將半碗湯喝完,蕭遠將碗筷疊在一起,放入洗碗池。
「我吃好了。」
「要不要洗個澡再睡,會更舒服點。」
蕭遠想了下,看了眼衛生間搖頭道︰「不了,我先去睡了。」
回到房間,不知是心理暗示,還是藥物和熱湯的作用。
蕭遠竟真的有些困意。
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就睡了過去。
三天後,蕭遠在校內網看到了有關他的報道。
消息是何科學長告訴他的,「張怡,傳播系的大美女,怎麼勾搭上的?」
混熟的何科摟著他的肩膀,指著電腦上的描述說︰「靦腆、內向,熱情又善良的人。」
「嘖嘖,了解的很深入嗎?」何科擠眉弄眼,調侃著自己的小學弟。
蕭遠笑了笑,說︰「不是我讓她做的。」
呃~
何科瞬間秒懂,傳播系的學生,特別是有幾分姿色的女生。
有時的自命清高,真的很煩!
他也曾被騷擾、糾纏過,研一的時候。
撩了撩額頭前的兩撮毛,何科表示「誰還沒年輕過了。」
「學弟,想不想撤了這片報道?」何科突然奸笑的湊到他身旁,指了指屏幕。
「可以嗎?」蕭遠。
「找版主申訴就可以了,很快的。」
這個何科太有經驗了,前女友就是讓他刪帖刪出的感情。
這里面的故事有點長,改天他在慢慢的講。
現在,先幫小學弟搞定他的煩惱。
聯絡版主,報上學生卡編號,附照片,再將情況說明。
得到對方的回復,刷新,刷新……
帖子沒了。
「搞定。」開心的向他舉起手掌,何科看他沒什麼反應,催促道︰「擊掌啊!」
蕭遠這才忙舉起手掌,和他擊掌慶祝。
「怎麼了,有什麼新發現嗎?」徐婧走了進來。
還是那副灑月兌干練的樣子,看到兩人的慶祝,表情明顯多了些激動。
當得知是蕭遠的事,把情況和她說了後。
徐婧面帶同情的看著他搖了搖頭,「和誰學不好,你竟然和他學?」
「我怎麼了?」何科不服氣的說道︰「我也是有女朋友的,還是刪帖刪出的火花。」
「那是火花嗎?」
徐婧瞥了他一眼,道︰「那是蕾蕾瞎了眼,被你給氣到了,激發好勝心上了你的賊船。」
被她這麼說,何科一點也不在意。
反而得意的吹了吹稀疏的劉海,說︰「反正她是我女朋友了,隨便你怎麼說。」
看他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徐婧玩笑道︰「小心早晚被甩。」
「不可能。」
何科看著她,強調道︰「我們家蕾蕾那麼可愛。」
懶的和他較真,徐婧是來通知他們實驗進展的。
「沒發現嗎?」得知所有配件都檢查過,沒有任何的發現。
蕭遠有些失望,但又像是松了口氣︰「學長,學姐,今後我來實驗室的時間可能會很少,有什麼事……可以打給我。」
蕭遠轉身將自己的號碼寫下來,撕下紙條遞給兩人。
「怎麼了,要跳槽嗎?」兩人看似玩笑,實則表情里都帶著緊張。
因為沒有任何進展,每天重復的作業。
已經有不少學生受不了,退出或申請調換項目。
對比蕭遠來的時候,人數已經少了四分之一。
再這麼下去的話,早晚實驗室里會變的空空如也。
想混的進不來,不想混的呆不住。
最後,不就只剩他們幾個孤家寡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