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上午九點。
蕭遠準時出現在巢咖啡，陸可已經等在里面。
「還真是大老板的派頭，總要踩著點出現？」看見他，陸可一撩發鬢調侃發笑。
「還有1分鐘才9點，約好的。」蕭遠一本正經的回應，坐在她的身邊。
「喝什麼？」陸可逐漸適應他的風格。
男人，女人，對他而言都等于‘人。’
除了第一、二性征，沒什麼不同的。
也許，有例外的存在！
但她目前明顯不在‘例外’之中，所以也就沒必要再去糾結。
他到底有沒有注意到，自己精心挑選，穿在腿上光滑、質地柔暖薄脆的上等玻璃絲襪。
這條朱灰色的絲襪，是陸可反復對比，從十幾條絲襪中跳出的精品。
普通女神，用絲襪來襯托自己的美。
陸可，用自己來襯托絲襪的美，再引發連鎖效應提升自身的性感氣質。
什麼圖案黑絲、漁網、金絲、銀絲、白絲……
都比不上，這雙最能襯托女人原始美感的透明絲襪。
「第一個是？」
「朱灰色，吊帶……」
注意到蕭遠詫愕的表情，陸可的大腦瞬間爆發出全部潛力︰「是目前的流行色，你就讓他們按照這個方案來做……對……」
陸可面色平靜的說著，用手在耳廓里點了下。
「剛正在通話，你說什麼？」摘下耳廓里的耳機，陸可仰頭向他看去。
蕭遠收起詫異，微笑道︰「我是說，第一個來面試的是？」
「陸可女士，蕭同學，你們好。」
「我是方宇，今年在……」
喋喋不休的自信表現，總體來說還不錯。
簡單的問了幾個問題後，陸可起身向對方表示感謝︰「謝謝你能來，我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
蕭遠也起身握住對方的手，微笑道︰「很高興認識你。」
「我也是。」
方宇說完頓了下，道︰「我希望最好在天黑前收到通知，因為明早還有幾場面試。」
「好的，再見。」陸可的笑容變的公式化。
她不討厭天才，但她討厭恃才傲物的天才。
這種帶有通知性的半威脅應答，讓陸可在他離開後，轉手就將簡歷丟進垃圾桶。
「？」蕭遠看向她，問︰「這是干什麼？」
陸可的回答短促果斷︰「pass。」
蕭遠愣了下，問︰「為什麼？」
他不覺的對方有什麼問題，就算是帶有別有用心的發言，那也是他的自由。
他討厭官僚主義的作風，陸可的行為給他的印象正是如此。
看到他認真的眼神，陸可轉身面向他道︰「如果，我是說如果。」
「他成為你的助理，當你需要他出面的時候，而他正在進行一件重要的事，你認為他會怎麼選？」
蕭遠認真思考，大概率對方會先處理他的事。
然後，再去解決自己吩咐的‘瑣事。’
明白了！
陸可pass掉他的原因，並不只是他恃才傲物的表現。
而是，這種表現下的一種態度。
他，才是第一位。
就算成為蕭遠的助理，這種本能也不會改變。
一旦遇到，蕭遠的需求和自己撞車時。
方宇︰當然是我爽，更重要了…
「明白了。」
看他是真的理解，陸可對他的表現十分滿意。
和聰明人說話，就是輕松。
這場面試，真正的考官只有一個。
就是陸可本人。
包括蕭遠在內，都是潛在的「應聘者。」
她正在用有限的時間，去觀察、了解這個大男孩。
尋找他的弱點，長處及潛在價值。
這樣，陸可才能決定，究竟在他身上要下多大的注。
沒錯，陸可本人是有些喜歡他。
那種溫柔的微笑，純真向上的陽光一面，超有吸引力。
但這並不代表，會影響她工作上的判斷。
感情是感情，工作是工作。
她不是二十幾歲，剛踏入社會的傻白甜。
多年的工作經歷，三十六年歲月的沉澱。
讓她清楚的明白，感情和利益是需要劃分出界限的。
將兩者攪在一起，最後只會人財兩空。
陸可見過太多，因財產反目成仇，對質公堂的案例。
當年的山盟海誓，變成如今的詛咒謾罵，恨之入骨。
陸可不知道他們是否在夜深人靜時，回望過去，感到遺憾或可悲。
但她，真的曾為這些人惋惜過。
愛是真的，恨是真的。
只怪他們愛的毫無理智，又恨得猝不及防。
不是去控制情感，而是被情感帶著向前。
如野獸一樣。
這，才是最可悲的。
人之所以是人，並非簡單的七情六欲。
動物同樣有喜怒哀樂……
能夠將其控制，為自己服務的，則為人。
被情感反控，牽著走的則為‘獸。’
心有所感的看向一旁的蕭遠，陸可面色復雜。
自己到底希望他的人性更多，還是獸性更強？
一時間，陸可陷入沉思。
「你們好，我是來應聘的。」
「你好。」看了眼身旁的陸可，發現她低著頭不說話。
蕭遠用手肘撞了撞她，陸可立刻清醒過來︰「你好，那我們現在開始……」
同一時間，火車站。
張曉和大姐站在出口，眺望著出來的旅客。
「是這班車嗎？」何瑜。
張曉墊腳眺望，說︰「是啊，我看了好幾遍，怎麼還不出來？」
正說著，張曉就見到把背包反背在懷里，滿臉賤笑向外跑來的張翔。
「姐，那，出來了，是張翔。」
隨後，面癱的何澤跟在姐妹花身後，提著箱子走了出來。
「小晴，小雨，這里。」張曉對著兩人揮揮手。
看到他和身邊的大姐，蕭晴激動的一拉小妹，徑直向著兩人跑來︰「姐，我哥呢？人呢？」
隔著格柵左右張望，蕭晴在找哥哥蕭遠。
「他有事，來不了了，讓我和大姐來接你們。」張曉笑著解釋道。
听到他這麼說，蕭晴開心的笑容立刻垮了︰「誒~什麼人啊？」
蕭晴仰著頭，怒目問道︰「有什麼事，比接他的親妹妹更重要的，啊？」
張曉無辜的撓了撓頭，說︰「這你得去問他。」
一旁的何瑜，突兀說道︰「他正和一位性感成熟的大美女待在一起。」
「也許，已經把你們兩個給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