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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還是女兒好

三樓,張曉家。

氣氛格外的沉默,看著背對自己默默裝箱的媽媽,張曉張了張嘴。

「媽,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嗯。」

「媽,你跟我爸也要照顧好自己,我會常打電話回來的。」

「好。」

「媽~」

「嗚嗚~~」

箱子前的張曉媽捂嘴哽咽,內心的不舍像激涌決堤的洪水,敲打著她自認堅強的心髒。

看著媽媽聳動的肩膀,張曉快步走上前。

輕輕抱住媽媽,安慰的說道︰「哎,媽,我只是去上大學,又不是出國了。」

「我答應你,一定會經常打電話的。」

「媽,別這樣啊!」

在兒子的安慰下,張曉媽的心情逐漸平復。

眼角掛著淚,嘴角微微上揚,轉身滿臉欣慰的看著眼前比自己高出一頭半的兒子。

抬起手,輕輕撥弄他額前亂了的劉海。

張曉媽溫柔說道︰「兒子,你知道,媽媽是很愛你的吧!」

張曉咧嘴說道︰「誒,我當然知道了,突然說這個干嘛,搞得人怪不好意思的。」

笑容勾出漂亮的弧線,張曉媽開心道︰「就是要在這個時候說啊,等你再大一些,媽媽可能就要說不出口了。」

「我的兒子,真的長大了,長大了。」用手輕撫著張曉的臉頰,張曉媽腦海里閃過曾經的一幕幕。

從那天,將小小的包在襁褓里的他抱起。

那燦爛的笑容,就溫暖了自己的心。

‘從今天起,媽媽一定將最好的給你。’將臉貼在燦爛的小臉上,張曉媽那時就告訴自己。

現在,兒子終于大了。

張曉媽的心里卻有些後悔,自己所做的選擇究竟是對是錯?

物質的滿足,是否造成情感的缺失?

張曉媽不知道兒子是什麼感受,但她後悔了。

如果可以重來,她一定會抽出更多時間陪在兒子身邊。

張翔家,沙發上的張翔媽坐立不安。

「媽,你怎麼了?」張翔好奇的看向媽媽。

「沒事。」

張翔媽回了句,稍後又追問道︰「小遠他們,是明天走嗎?」

「嗯,明天晚上8點47分的火車,第二天早上9點左右到。」張翔。

張翔媽點點頭,又開始心不在焉。

孩子們就要散開,各奔東西了。

張翔媽有種時間錯亂的不真實感,時間過得好快。

前一秒,他們還只有那麼小。

仿佛正坐在自己的腿上,用幼稚的聲音喊著︰「媽媽。」

轉眼間就成了比自己還高的大人,即將離家。

那些成長的時光,都去了哪里?!

何瑜家里,總是愛笑的王英坐在輪椅上,表情復雜的為孩子們收拾行李。

現在,對她來說唯一的安慰。

就是何澤的學校離的很近,只要有時間,他就可以回來看看。

「媽,我會經常打電話回來的。」

「嗯~」

「媽,不如我們去逛街吧!」

「算了,明天就要走了,好好休息吧!」

看著媽媽落寞的身影,何澤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些什麼。

再看一旁的何瑜,還在翻看著學校的介紹冊。

對于即將到來的離別,仿佛視若無睹。

只是……

她的冊子拿反了。

哎~

搞什麼啊?

他哪有什麼二姐,是二哥,二哥才對啊!

將最後一件衣服裝入行李箱,王英回過頭笑道︰「你們不是約好了,一起去張曉家嗎?」

「嗯。」何澤點頭。

何瑜也將放反的冊子合上,起身道︰「走吧!」

無奈的跟了上去,何澤將蕭遠和張翔叫上,一起向樓上走去。

「喂,你們家里的氣氛是不是很奇怪?」

張翔滿臉無語的看向伙伴們,明明自己還有一個半月才走。

為什麼他家的氣氛,也要那麼古怪?

看到何澤姐弟不說話,蕭遠微笑回應︰「還好吧!」

張翔瞥了他一眼,道︰「你個呆子懂什麼啊!」

「……」蕭遠閉嘴了。

何澤看著大姐,突然說道︰「你們先走,我要和我姐說幾句話。」

何瑜停了下來,眼神平靜的看向他。

察覺到氣氛的緊張,張翔‘哦’了句拉著蕭遠先上樓了。

「姐,你就不可以像小晴一樣,和媽媽撒撒嬌,哄她開心嗎?」

何澤滿臉無奈的看向大姐︰「都說女兒更貼心,難道要我這個兒子來做嗎?」

何瑜低著頭,一言不發。

她也想像蕭晴一樣,可以在媽媽的懷里放肆。

任何事都可以肆無忌憚的去做,永遠那麼的開心、無憂無慮,制造快樂。

可她做不到。

她想成為,卻做不到……

「阿澤。」

抬頭看向為此懊惱的弟弟,何瑜猶豫間說道︰「我做不到啊!」

看著露出柔軟一面,低頭認輸,承認自己也有做不到的時候的大姐。

一時間,何澤不知該作何感想!

推開門,就看到蕭遠三人正並肩坐在床上,背靠著牆在說什麼。

何澤關上門,貼著張翔坐在他身邊。

看到只有他一個人,張翔好奇道︰「大姐呢?你們說了什麼?生氣回去了嗎?」

何澤看著他,說︰「關你什麼事啊,管好你自己吧!」

張翔無語的看向一旁,像朋友們抱怨道︰「你們不覺得,這家伙越來越惡毒了嗎?」

蕭遠和張翔對視,微笑搖頭道︰「沒有,他一直都是這樣。」

樓下,去而復返的何瑜站在媽媽面前。

面色猶豫掙扎的看向她,仿佛正在腦海里進行某種激烈的斗爭。

在她好奇的追問聲中,徒然附身抱住王英,「媽媽,我愛你。」

兩秒後,何瑜像是觸電般放開她。

在王英呆滯的注視下,手足無措的說了句「我出去了,」就這麼跑出家門。

站在門外,何瑜的表情逐漸猙獰︰「竟然讓我做這種事……何澤,你死定了。」

自己怎麼會著魔一樣,听了他的話。

啊~

煩死了,現在就去弄死他好了。

何瑜大步流星的走向樓梯,一步兩個台階的沖向樓上。

她現在、立刻、馬上,要讓何澤‘死’在面前。

房間里,王英呆滯的表情漸漸鮮活。

「哈,哈哈,哈哈哈……」坐在輪椅上的王英,笑的如花般燦爛。

內心所有的失落與難過,全然消散。

還是要生女兒,生女兒好呢!

……

PS︰抱歉,下午一直忙著準備年夜飯,又要接待親戚。

然後,不小心又喝醉了!!!

果然三杯的酒量,根本就不適合喝酒,哈哈哈!

來晚了,在這里跟大家說聲‘抱歉。’

再問候一聲︰早、午、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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