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真的身體素質很強,格斗技術也純熟,已經月兌離了霍家拳的約束,有了自成一派的雛形。
余春秋站在原地,只用一只手就輕松化解了陳真的格斗招式。
陳真以為自己的武術有成,拳術造詣不在師父霍元甲之下。可是,跟余春秋比格斗的時候,陳真才發現自己原來是如此弱小。
任何事情,就怕有了對比。
陳真年輕,武學天賦又好,心中有點傲氣是正常的。見識了余春秋的強大,陳真心中的傲氣立刻就消散。
陳真氣喘吁吁,汗流浹背,消耗了大量的體能。
余春秋氣定神閑,身上沒有出汗。
鑽研了四年內家拳秘法,余春秋燃燒了2000多民意值,總算把內練之法琢磨透了。
陳真震驚道︰「先生,您的身體素質和格斗技巧實在是太強悍了。你是怎麼練的?」
余春秋說道︰「我們中國的內家拳修煉到了高深境界,就會涉及到精神意志層面的一些東西。強大的心意,可以令人身體素質增長,能讓體能超越極限。」
西方的拳擊格斗,只是搏擊技術,沒有呼吸吐納和精神層面的鍛煉。中國的內家拳精神意志修行,可以追溯到先秦時代的百家爭鳴。
陳真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決定以後好好研究一下內家拳法。
……
吃過午飯。
余春秋來到市府,還沒有進辦公室,就有人來告知,顧大人要見自己。
來到顧大人的辦公室,余春秋說道︰「東主,您有什麼事情吩咐?」
顧大人說道︰「余春秋,你先坐。」
余春秋坐到了顧大人的跟前。
顧大人說道︰「昨天日本人是不是來市府大樓找你了?你還殺了一個姓張的翻譯官!」
余春秋敢作敢當,點頭說道︰「是有這麼回事。」
顧大人喝了口茶,說道︰「老夫已經把藥廠的股份賣給了日本人。其他人的股份,也都賣了,除了余春秋你。那個翻譯官的父親,‘我大清’還在的時候是個道台,官居四品。他現在是南京政府的要員,手中權力不小。余春秋,你殺了他兒子,他要收拾你,老夫保不住你。」
「我大清」雖然倒台,沒了皇帝,可是當官的其實還是原來那一批人。就像這個張道台,減掉辮子,換了身衣服,到了南京政府依然是做高官要員,掌握權勢。
顧大人也是同樣的情況,由縣令搖身一變,成為了上海的主政官員。
此時,信仰堅定的革命者,沒有幾個。反倒是像是張道台和顧大人這樣的投機者,比比皆是。
余春秋說道︰「顧大人,你賣藥廠的干股該跟我商量一下。我給你干股,你只能分紅,沒有出售的權力。更何況,你還是賣給了日本人。」
余春秋對顧大人非常不滿,不再稱呼顧大人為東主。
當初,余春秋把藥廠的股份分出去了一些,算是和縣尉捕頭組成了「利益共同體」。因為這樣余春秋做事情更順暢。
余春秋可以不要縣衙里的人支持,只希望他們不要扯後腿就行。
余春秋現在有著藥廠八成以上的股份。余春秋掌控藥廠,不會有什麼影響。畢竟,余春秋還掌握著核心技術「藥方」。
但是,顧大人他們把藥廠股份賣給日本人,實在是讓余春秋憤怒。
余春秋心中暗道︰「我的敵人太多。不止有藤田剛這樣的外敵,還有像顧大人這樣的豬隊友。」
說顧大人他們是豬隊友,都抬舉他他們。
嚴格來說,顧大人他們把股份賣給了,向日本人妥協,就已經算是余春秋的敵人。
外敵好對付,內部的敵人是大患。
內部的敵人,往往比外敵的危害更大。
顧大人說道︰「余春秋,老夫好言相勸,你還是把藥廠賣給日本人。不要再堅持了,你是斗不過日本人。」
「你可能不知曉,南京方面已經有人眼紅你的藥廠,你不賣給日本,以後藥廠還是保不住。你把藥廠賣給日本人,還能賺一筆。」
余春秋的眼神中帶著冷意,說道︰「都把我當成了肥羊宰啊。‘我大清’覆滅了以後,藥廠每年都在給南京政府繳稅,上面的那些官老爺們還不知足嗎?不過也正常,誰讓我只是個市府的小秘書呢。那些權貴根本就不把我余春秋放在眼里。」
藥廠看似日進斗金,其實賺來的錢都沒有進入余春秋私人的兜里。
吃喝方面,余春秋的確沒有節省,因為他在練拳,需要大量的食物和營養,沒法省。
其他方面,余春秋卻是非常節省,甚至都有些摳門。
余春秋身上的白襯衣漿洗得有些發毛了,黑色中山裝也開始掉色。就算如此,余春秋都沒有買新衣服。
余春秋喜歡錢,但並不是守財奴。
賺錢了,余春秋當然開心,可是他更在乎的是藥廠能解決多少百姓就業,能讓多少百姓吃飽飯。余春秋跟其他商人的本質區別,就是在此。
顧大人說道︰「余春秋,你還是和以前一樣,那麼固執。你是真不怕死啊。」
余春秋說道︰「顧大人你錯了。我非常怕死,我只是不忘初心。好,退一萬步講,我同意把藥廠賣了,那麼藥廠里的工人們怎麼辦?日本人把藥廠弄過去了,肯定不會再雇佣他們。顧大人你是市府的主政官,總要解決工人們的衣食居住問題。不知顧大人有什麼計劃安置工人?」
顧大人一臉淡定說道︰「讓他們自謀生路。我大清那個時候,不都是如此嘛。他們不過是一些泥腿子……」
顧大人話音未落。
余春秋就站起身來,冷聲說道︰「顧大人,我還有事情要處理,告辭。顧大人既然賣了股份,就不再是藥廠股東。藥廠我如何處置,就跟你沒有任何關系。日本人我自會應付,就勞煩你操心了。」
只要听到顧大人稱呼百姓是「泥腿子」,余春秋心中就壓制不住怒火。
余春秋走出辦公室,顧大人才回過神來。
「豈有此理。」顧大人臉色陰沉,「余春秋實在是太放肆。這小子竟然給老夫擺臉色。你算什麼東西。沒有老夫提攜,你余春秋能進入市府大樓?」
顧大人年紀大了。
來上海縣的這幾年,余春秋給了他許多的利益。再加上暗中貪一些,顧大人積攢了足夠的錢財。就算告老還鄉,他也能在老家過上富貴的生活。
顧大人覺得自己不需要再依仗余春秋了。
道不同不相為謀。四年以前,余春秋和顧大人的關系就漸行漸遠。
到了此刻,算是徹底反目成仇。
……
陳真開棺驗尸,拿到霍元甲的實踐報告,得知了霍元甲體內的毒素化學成分。
精武門在《復興報》上怒斥日本人的罪行,大罵虹口道場館主芥川龍一的卑鄙行徑。
日租界。
芥川龍一非常憤怒,指著藤田剛罵道︰「給霍元甲下毒的事情,是不是你們安排的?我說霍元甲怎麼如此弱呢?原來他跟我比武的時候,就已經是身中劇毒,病入膏肓。」
藤田剛說道︰「霍元甲是上海武術界頂尖的高手。要是不用點其他手段,你能擊敗霍元甲?芥川君,你該感謝我。」
芥川龍一叫道︰「八嘎。我跟霍元甲的比武,本來是堂堂正正,就是因為你們,我雖然打贏了比武,卻成為了一個笑話。藤田剛,你是日本武術界的恥辱。」
藤田剛不屑,冷笑道︰「我是軍人,不是武士。」
芥川龍一說道︰「我還要挑戰精武門。我要證明,我大日本帝國的武術,比中國武術更強。」
藤田剛說道︰「芥川君,你要是有種,就去挑戰余春秋。他才是隱藏在幕後的真正武術高手。同時,余春秋也是精武門背後的金主。」
人是健忘的。
萬國格斗大會的事情,人們已經忘記得差不多了。
可是少數人,卻忘不了余春秋。
這少數人,其中就包括藤田剛。藤田剛手里的余春秋個人情報信息,都快裝訂成一本書。
當年,余春秋兩次上擂台,一槍一劍,收割了漢斯和田中安野的性命,震驚全場。只是上海報紙媒體沒有報道余春秋而已。
芥川龍一的拳術是不錯,可是跟田中安野相比,還有些差距。
芥川龍一說道︰「余春秋是吧?原來他是精武門幕後的高手。放心,我會挑戰他。」
挑戰余春秋?芥川龍一不夠資格。
藤田剛慫恿芥川龍一去挑戰余春秋,就是要借余春秋的手除掉芥川龍一。藤田剛這廝不但對敵人恨,對自己人同樣狠毒。
……
陳真來到虹口道場。
「什麼人?」一個日本問道。
陳真說道︰「精武門,陳真。我來找芥川龍一。讓你們館主出來見我。」
「混蛋。這里是日本的道場,中國人不可以來這里。我們館主,是你這種人能見的嗎?」
虹口道場里的日本人怒視陳真。
陳真說道︰「不出來是吧?我就打到他出來。」
就在此時。
芥川龍一回到了虹口道場。
陳真的拳腳帶著怒氣,出手非常重。芥川龍一終于見識到了精武門的拳術精髓。
陳真一個人挑了整個虹口道場。
就在陳真要離開虹口道場的時候。藤田剛出現在了虹口道場門口。
一隊日本憲兵舉槍包圍了陳真。
藤田剛冷笑道︰「精武門陳真是嗎?你膽子不小,竟敢來日租界鬧事。把陳真抓起來,先關一天。明天下午再通知精武門,讓余春秋親自來領人。」
……
上午。
余春秋再次來市府上班,卻被門衛攔住,不準他進市府大樓。
余春秋眉頭一皺,盯著門衛︰「你不認識我嗎?」
門衛額頭上冒著冷汗,拿出一封文件,恭敬道︰「余先生,實在是對不起,顧市長下了命令,您被辭退了。以後……余先生您不再是市府的人員。市府規定,沒有允許,閑雜人等,不……不許進入。」
余春秋被氣笑了,自己竟然成了閑雜人等。
門衛吞了吞口水,說道︰「余先生,我只是個看門的小人物。請您不要讓小的為難。」
衛門可是知道,余春秋是個狠人,連洋人和日本人的面子都不給。余春秋要是硬闖,他是真的攔不住。
余春秋接過辭退文書,確實是顧大人的筆跡。
余春秋心中暗道︰「顧老頭,沒了我余春秋,你真的能坐穩市府主政官的位置?你這廝張口閉口稱呼百姓是低賤的泥腿子,余某倒要瞧瞧,你能有多高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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