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牧雲忙中偷空，觀察著自己對高加索山脈的佔領情況。
索倫王國每天都在派人過來偵查情況，但是因為不熟悉地形，加上天氣惡劣和補給不足，這些隊伍都是凶多吉少。
能遇到馬克等人還好，遇不到，就只能被封在冰雪中，等來年雪化了，被冬眠中蘇醒的動物挖出來吃掉。
這段時間，馬克和他的小伙伴們一刻都沒停歇，不斷奔波尋找偵查隊伍。
那情形，就像《血戰鋼鋸嶺》中的主角。
而今天，馬克沒有再搜救犬一樣東奔西走，而是補給完畢後，帶著隊伍翻過山嶺，越過界限進入到索倫王國境內。
「有意思……」
馬克等人沒有進入軍營，而是嫻熟的繞了過去。
隨即，馬克等人避開大型城鎮，而是專門找邊遠偏僻的村落。
看到這一切，楊牧雲暗暗感嘆︰每個世界都有牛人，這些牛人還都姓馬。
馬克的隊伍申請了一個鴻蒙球，以及配套的電燈泡、收音機、投影儀等，然後還申請了十幾套神職者的服飾。
走到一個村莊，直接問︰「你信仰北方教嗎？」
不信？
先開燈！
「你信仰北方教嗎？」
還不信？
給他放福音！
「你信仰北方教嗎？」
還不信？
給他看聖光！
一套組合拳打下來，再頑固的村民也被感化了。
然後，馬克等人向村民灌輸北方教的教義，科普北方教的各種禮節和規矩，尤其是用筷子吃飯這種高級技能。
之後，他們馬不停蹄的下一站。
短短一個月的時間里，馬克等人走了幾十個村子。
每一次傳教都能吸引周圍十里八項的村民，很多人甚至收拾著包裹，帶上干糧，跟在馬克等人後面。
為的就是多看感受一次神跡，多看一次聖光。
尤其那個《草木精靈兄弟歷險記》一次就放兩三集，想知道後面的故事，跟著跑吧。
哎呀，每個草木精靈的命運都怎麼樣了？
蛇魔獸和蠍子魔獸最後死了沒有？
教宗有沒有受到懲罰啊？
野蠻人老頭救回來了嗎？
村子里派了最聰明，最機靈，記性最好的孩子，讓他們跟著傳教的隊伍看完後面的劇情，然後回來給大家講述。
結果，這些聰明的孩子全都一去不回。
馬克滿意的看著身後的隊伍。
都是聰明伶俐，又肯吃苦的好苗子，最重要的，他們都虔誠信仰北方教。
唯一不好的就是，這些孩子每天都會為了搶火鍋湯打架。
隊伍繼續行進，跟隨的人員越來越多。
都是在家里吃不飽的，今年災年，家里多一張嘴就得多消耗一份口糧。
所以，很多人家都打發自己的孩子跟著傳教士走。
不光男孩，還出現了很多女孩。
馬克對此照單全收。
同伴提醒道︰「頭，這一下子多了三四百號人，咱們身上的糧食根本不夠吃，又是采集又是打獵也跟不上消耗。」
馬克看了一眼身後的隊伍。
所有孩子都眼巴巴的望著自己，臉上滿是希翼。
于是，馬克望了一眼南方，「再向前就是繁華的城鎮了，我們可以去那邊買點糧食。」
話沒說完，馬克就閉上了嘴巴。
自己一行人太扎眼了，在邊緣鄉村活動還行，但是進入城鎮，肯定會受到城主，以及城內教堂的注意。
不行，不能向南了。
也不能向前了，
馬克拿出鴻蒙球，手掌按在上方。
一道漣漪狀的閃電紋路以掌心所按之處向四周蕩漾開來，驗證身份通過，連接上北方教營地。
約定了集合地點，馬克立刻一揮手，回去。
他要把這群孩子安全的帶進高加索山脈，帶到北方教的地盤上，讓這些孩子沐浴到聖光，感受到神的溫暖。
可是這時候，身旁的樹枝撲簌簌落雪，然後落雪的樹枝越來越多。
馬克立刻向周圍掃視一圈。
安全。
沒有危險。
馬克一噗通趴到地上，將火鍋的銅鍋扣在地上，然後把耳朵貼上去。
「是馬蹄聲！」
馬克對這個聲音不陌生，至少百人隊伍，而且距離此地很近，非常近。
其他士兵听到馬蹄聲，立刻明白渾身一緊。
但是馬克沉著說道︰「往山上走！」
遇到大隊騎兵還在平地上逃跑，根本就是嫌命長。
往山上走才是活路。
隨即，馬克向身後上百號孩子們問道︰「你們害怕嗎？」
孩子們全都搖頭。
馬克哈哈大笑，「那好，跟我走！到了北方教的營地，我讓你們看大結局！」
鴻蒙球是楊牧雲煉制的神器，除了儲存電能，裝載「鴻蒙系統」，還有類似神像的功能，可以搜集信仰，又可以是楊牧雲的分身。
楊牧雲通過鴻蒙球定位馬克一行人的時候，另外兩道意志也投注在這小山旮旯中，並且與楊牧雲的意志發生踫撞。
這還是楊牧雲第一次和其他神明通過精神意志交流。
那情形就像是「月亮男孩希望添加你為好友」、「孤狼男孩添加你為好友」，恨不得將自己所有的一切都融入到名稱中，給對方知道。
楊牧雲第一瞬間就明白了這兩道意志的身份。
精神意志接觸的瞬間，楊牧雲腦海中便出現了兩道身影。
月神背影是一棵樹，一棵高大、茂盛，向上沒入蒼穹，向下插入雲頂的巨大樹木。
狼神背影是一片群山，黑暗中的山巒顯得格外寧謐。谷
月神身形縴瘦，狼神體型高大，月神長相俊美，狼神長相粗獷。
但是，兩個神明肩並肩站在一起，彼此氣息交融，完美的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甚至他們身後的背影都層層疊疊的交錯在一起。
楊牧雲看了一眼二人，問道︰「你們是為高加索蠻族找場子的嗎？」
狼神雙手抱胸，沒有說話。
月神回答道︰「年輕的野蠻人，你剛成為神明，似乎對神的規則不了解。」
楊牧雲點了點頭，「是嗎？天使和高加索蠻族一同向我出手，我滅了他們也是理所當然吧？」
拉璽達只是叮囑楊牧雲不可隨意向其他神明的眷屬出手，至于別的就沒說過了。
似乎是……不知道……
倒不是拉璽達無知，而是沒必要。
就好像兔子會叮囑自己的孩子，要小心獵狗，小心狐狸，小心老鷹，小心大灰狼……
但是老虎只會叮囑自己孩子，除了拿槍的人類，誰都不用怕。
月神笑了笑，「我們說的不是這個……算了，說正事之前，不妨先打個賭，如何？」
楊牧雲略一思索，問道︰「怎麼賭，賭什麼？」
月神手指向下一指，一道光芒在精神空間中亮起，隨即出現馬克等一行數百人倉皇逃竄的身影。
目之所向、意之所念，都能在精神空間中具現。
這種交流方式確實高端。
「就賭他們能不能逃回你的地盤，至于賭注……」
說完，月神和狼神同時抬手，兩個光球從掌心中緩緩升起。
「就拿高加索的規則，如何？」
楊牧雲搖了搖頭，「高加索的規則是我囊中之物，你們這個賭注對我毫無吸引力。」
听到這話，狼神遺憾的嘆了口氣，「年輕的野蠻人，這不是賭注，而是我們的好意。希望你不要不識抬舉。」
楊牧雲冷笑。
如果是上個月自己剛打下高加索區域的時候，這兩個家伙拿規則交換，自己肯定不會拒絕。
但是現在，自己拿出鴻蒙球這個劃時代的黑科技，還有一系列電器，高加索地區的土著居民全都成了自己的信徒，而且是狂熱的信徒。
這些土著居民的信仰之力都沾染有一絲絲山河意志，大浪淘沙一樣積澱起來，就是高加索地區的規則了。
短短一兩個月，楊牧雲就勾勒出了高加索區域的輪廓，估計再有幾個月，規則便凝聚完畢，而月神和狼神手中那份，就徹底失效了。
「狼神，我敬你是北地神明，才跟你這般說話。否則，你又算什麼東西！」
不是楊牧雲狂傲，而是他實在看不上狼神。
身為北地的神明，卻和月神勾勾搭搭，要知道，月神是男的。
這就算了，他倆還整出高加索蠻族這個奇葩眷屬，簡直是道德淪喪，世風日下。
而且，楊牧雲已經漸漸明白了自己的權勢、地位。
拋開自己領悟的佛之規則、道之規則，以及正在凝聚壯大的光明規則不說，單一個豐收規則就注定楊牧雲一方大佬的身份。
哪怕不靠大地神族的背景，光是打出豐收之神這桿大旗，就能自立山頭，拉起一個神族。
狼神名頭再大，也不過是個擺地攤的，而楊牧雲剛出道就繼承了世界五百強企業，這就是雙方的差距。
聞道有先後，達者為師。
做人如此，做神更是如此。
幾萬年毫無寸進，甚至還倒退的神明比比皆是。
這其中自然包括狼神。
「骯髒的東西！」
狼神咆哮著一聲長嘯，身子一陣扭曲升入空中，再落下時已經化作狼型，嘴唇褶皺著向後咧開，喉嚨中醞釀著低沉的咆哮。
楊牧雲心中暗笑，在精神空間里耍橫逞凶，這不就是隔空擊鍵嘛，誰怕誰啊。
不過月神揮手按住狼神，說道︰「年輕的野蠻人，你似乎不太了解這個世界的格局，尤其是神明的格局。」
說完，月神再次彈指，月光蕩漾，勾勒出高加索區域的地圖。
北地、索倫王國，以及再周圍的其他區域，全都隨著光波的蕩漾一一顯現。
「文明世界與北地的分界線確實是我倆定下的，但這是背後諸多力量博弈的結果，我倆不過是一
個執行者和仲裁者。」
說到這，月神笑著搖了搖頭，「如果不是我倆，高加索蠻族早就被滅掉一百次了。」
這件事楊牧雲倒是第一次听說。
「高加索蠻族不是你們的眷屬？」
月神否認，「他們只是恰好生活在這個地方，即便沒有他們，也會有高加索狗頭人，高加索哥布林。」
「那好，你說吧，看你如何說服我。」
月神看了一眼狼神，後者立刻蜷縮身子，變回人形，月神這才開口。
「年輕的野蠻人，光明教廷之所以能在人類世界發展壯大，並且迅速崛起，固然有他們自身實力原因，但更多的是諸神的默許，明白嗎？」
這一點，楊牧雲已經猜到了。
就像高加索蠻族能在這里橫行霸道，也是有神明的默許。
再比如自己揮手間滅掉高加索蠻族，如果沒有神明的默許，肯定要引發一系列的惡戰。
不過楊牧雲很好奇，「光明教廷有什麼特殊之處嗎？甚至因為光明教廷，放棄了火神？」
千年前，光明教廷和火神教踫撞，最終一場聖戰，火神教覆滅，光明教廷也幾乎全軍覆沒。
不過這一戰奠定了光明教廷迅速崛起的基石，趴在火神教的尸體上成長壯大，甚至將火焰規則融入聖光規則，產生聖火。
月神沒有回答，而是說道︰「你現在只需要知道一件事，現在諸神打算在你身上下注。」
楊牧雲沉吟了一下，「你說的諸神都是誰？他們能給我什麼樣的支持，又想從我這里得到什麼好處？」
諸神的行為令楊牧雲想起拉璽達。
但拉璽達在自己還是一介普通生靈時就下注了，幫助自己成長到現在，而諸神到現在才想上車，說句不好听的，就是想摘桃子。
月神朝狼神點了點頭，隨即說道︰「諸神的身份，你不用知道。諸神能給你的支持就是，不干涉你的擴張，作為交換，你要允許諸神在你的領地上傳播信仰。」
楊牧雲笑了。
諸神可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不費一兵一卒，不出一錢一糧，就想坐收漁利白嫖。
可以在自己的領地上傳播信仰，如此一來自己不就是個傳教的工具人了麼？
「真是痴心妄想！」楊牧雲一揮手，「回去，告訴你背後的諸神，他們在做夢！」
狼神再度咆哮著跳起，化作巨狼撲向楊牧雲。
這一次，月神沒有說話，也沒有阻攔，反而笑著取下腰間的短笛，手指輕動，在指尖轉了幾圈。
「年輕的野蠻人，你現在再想後悔，已經來不及了。」說完，月神背後光芒大作，一輪明月升起，月輝充斥著精神空間每一個角落。
楊牧雲同樣哈哈大笑，「該後悔的，是你們！這里，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
【4000字，等會兒還有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