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蛇很疑惑，自己的能力怎麼失效了。
以往只要是活物在自己周圍，什麼蛇蟲鼠蟻之類的都逃不過自己掌控，就連水里的魚兒也能控制，也正是因此自己才能活到今天。
可是，這個蟲子一樣的人類，怎麼就控制不了呢，究竟是沒腦子，還是沒心眼。
大蛇向前一撲，雖然被楊牧雲輕松躲掉，可大蛇還是達成了自己的目的，移形換位，從排水道內側變成排水道外側，堵住出入口位置，防止楊牧雲逃跑。
楊牧雲也察覺到了大蛇的用意，隨即不屑的笑了。
「大長蟲，你究竟是吃什麼長大的，光長身板不長智商，連最基本的形勢都看不懂。本想饒你一命，現在卻留不得你了！」
大蛇吐著信子不說話，而是猛然攻擊，上半身撲，下半身掃，中間半截還碾壓滾動，使盡渾身解數想要置楊牧雲于死地。
楊牧雲輕松彈跳蹦躍，大蛇別說攻擊了，連踫都踫不到一下。
十幾秒後，大蛇終于累了，攻擊變得緩慢起來，畢竟常年宅在下水道里不動彈，猛一運動氣喘吁吁。
楊牧雲笑了一聲，「該我了！」
隨即箭步急沖，然後縱身躍起，右拳一擰狠狠砸在大蛇七寸。
方才交手的過程中楊牧雲已經大致估算出了蛇的體長，並且根據比例找到了七寸的位置。
大蛇將敵人的動作看得清清楚楚，但也只能是看得清楚，視力好不代表反應快，反而只能眼睜睜看著敵人攻擊。
現在，大蛇唯一的想法就是︰這人類體型渺小，和蟲子一樣，力量肯定不大，連自己的皮都蹭不破。
然而下一瞬，大蛇只覺得自己身體被射穿，強橫的力道貫體而入、破體而出，靈魂仿佛被打出竅，視角一陣模糊，竟然看到了自己的後腦勺。
下一瞬，視角恢復，只是視野變得模糊起來，痛疼令渾身筋絡和肌肉收縮、抽搐，大蛇的身體也怪異的扭曲起來。
楊牧雲一拳得手，並且根據拳頭反饋回的細節判斷大蛇的傷情。
鱗甲看似完好無損，可鱗甲根部已經完全月兌落，肌肉厚實，實則肌肉縴維已經被粉碎，並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起，骨骼倒是強硬，沒有被打碎。
「不錯，是個硬骨頭！」
楊牧雲腳尖踩著大蛇的身子向上沖去，仿佛奔跑在一條通天之路上，然後一記沖天炮轟中大蛇下顎。
大蛇的腦袋立刻向上沖去，帶得身子也繃直、上竄，頭顱即將撞在下水道頂上才緩過勁來，然後低下頭尋找獵物。
楊牧雲粗略估算了一下，這條蛇的體型在四米半到五米，這種體型的蛇重量大概在四十公斤左右。
自己的一拳將大蛇上半身帶了起來，就等于二十公斤的力量……
不，力量不是這麼計算的，但是無論怎麼說，自己這一拳的力道都要遠高于二十公斤，而且考慮受力面積的話，這一拳的殺傷力只高不低。
大蛇晃了晃腦袋，發現視野更加模糊，于是干脆閉上眼楮，純靠熱量感應敵人的位置。
楊牧雲察覺到大蛇怪異的舉動，頓時明白過來。
「熱感應又如何，你真能跟上我的速度嗎？」
說完，楊牧雲瞬間加速，圍著大蛇奔跑起來，大蛇的頭顱緊盯著楊牧雲原地轉動，整個蛇盤也跟著動了起來。
下一瞬，順時針跑圈的楊牧雲向反方向跑去，反應不及的大蛇立刻出現破綻，把後背賣給了楊牧雲。
楊牧雲幾個踏步沖上大蛇身上，然後踩著脊背的鱗片一路向上奔跑。
大蛇察覺自己上當之後立刻轉身尋找敵人的蹤跡，然而熱源消失，周圍空無一物。
「蠢貨，我在這！」
大蛇終于察覺身上有異常，于是擰著脖子向後看去，然而迎接它的是一個拳頭。
楊牧雲一記右勾拳砸在大蛇臉頰上，拳頭傳回的觸感告訴楊牧雲，大蛇嘴巴里的顎骨碎了。
隨即楊牧雲左手抓著大蛇下顎，右手並指如刀猛地戳入大蛇咽喉。
這里有蛇鱗保護，細密的蛇鱗將身體保護得嚴嚴實實，不留一絲縫隙。
然而楊牧雲的指甲更尖銳、更鋒利，直接順著鱗片縫隙插進去，鱗甲的保護形同虛設。
手指插入大蛇身體，楊牧雲的手指在其中感應一下立刻找到了血管、食管、氣管等。
要害被制，大蛇瘋狂扭動起來，腦袋沖向地面，想要將楊牧雲壓在地上碾死。
可是楊牧雲干脆利索一劃，隨即雙足發力離開大蛇。
轟！
大蛇狠狠撞在地上，濕滑的地面瞬間劃出一道長長的血跡，大蛇沖勢不止，一直撞在鐵柵欄上才停住，而後不顧一切的瘋狂掙扎。
粗大的尾巴就像一條鋼鞭，狠狠摔在地上、水中、牆上，以及鐵柵欄上。
轟轟隆隆的巨響聲中水花爆射，青苔翻飛，鐵柵欄上常年積攢附著的絮狀雜質也被蛇尾攪起，在下水道中飄灑。
遭到重擊，鐵柵欄松動了一下，大蛇再次撞上去。
一次、兩次、三次……
終于鐵柵欄崩開一角、兩角，大蛇猛地一撞，鐵柵欄轟然倒塌。
只是此時，大蛇也耗盡了體力，猛力掙扎的身子靜止不動，過了許久之後才左右扭動著爬過鐵柵欄，游向外面的草地。
楊牧雲抓住大蛇的尾巴向後拖，將它的身體一點點拖回下水道。
大蛇無力抗拒，也不再抗拒，生命流逝的最後關頭，它眯著眼楮看向外界廣闊無垠的天地。
「如果……沒有靈智……自由……活著……」
接到大蛇的精神波動，楊牧雲愣了一下。
是啊，如果大蛇沒有開啟靈智，此時肯定還在草叢中自由竄行，追逐青蛙鳥雀，偶爾再嚇得幾個小女生尖叫痛哭。
開啟靈智之後身體異變，卻只能困居在狹小的下水道里，至死才見到外面的天地。
大蛇拼盡全力之下完全可以打開鐵柵欄，但是有了靈智之後卻生出擔憂、疑慮甚至恐懼，不敢殊死一搏。
或許，這就是擁有智慧的代價。
楊牧雲說道︰「這里是凡人的世界，早就沒有神明生存的土壤了，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但這種變化對你而言是災難，而非幸運。」
只可惜，大蛇听不到了。
楊牧雲打開通道，比劃了一下，發現通道有點窄。
蛇身像大可樂瓶一樣粗，而最粗的腰和頭還要大上一圈，通道根本容不下。
沒辦法，楊牧雲只能放棄了將蛇尸拖回去的打算，而是手掌蓋在蛇頭上，隨即開啟見神視角，研究大蛇身體。
楊牧雲想知道大蛇變化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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