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原始人嗎?」奧羅巴斯誕生至今的年歲約千年,如此奇葩也是見得不多,對王座間的戰爭,竟然是一無所知,更不談之前就存在的文明與國家。
「如果按對古史的了解程度,差不多。」上衫昭月承認地毫無心理壓力,
「行吧。」奧羅巴斯嘆了口氣,對著上衫昭月垂下來的光,緩緩開始了講述。
「最初的提瓦特,是由龍做主的秩序,人是隨著天上的王座降下後,仿造自身創造的新生命,嚴格來說其實不是本土的生命,因此他們並不能跟本土生物一樣,與生俱來就能勾連地脈,使用元素力。」
「由于提瓦特生活在龍的秩序下,因此天地間的元素也是更合乎龍類生存的混沌元素,濃度和雜糅的程度,都比如今地上的元素高上許多倍。」
「龍的秩序持續了可能數萬年,結束卻只在短短幾年,王座的力量太強,即便是古七王也毫無抵抗之力,龍王們一頭接一頭地被消滅,等維系混沌元素的七大支柱,那七位恐怖大王一一被消滅後,這世上第一個統一的文明,古龍的文明就徹底陷落了。」
「之後,提瓦特大陸,被新的天之秩序籠罩。」
「天之秩序里,依舊沒有我等魔神的影子,這時候天空與人類是連通的,神的使者走下那座浮空的巨島,教化愚昧的民眾,傳授草木農耕之術,建立起了最原始的原始貿易制度。」
「天之秩序下,不允許有貧瘠,但凡天災人禍,都會天降甘霖,萬物橫自向生,一派欣欣向榮,卻也只是第一個王座下匍匐的綿羊。」
「天之秩序的終止,是第二個王座的到來。」
「有傳言是,第二道王座的到來是人誘導的結果,也在那之後,天不再對人的要求給予回應,天之秩序崩塌。」
「不過這並未讓王座徹底放棄這方天地的控制權,與第二道王座決戰後,最初的王座贏了,但也是慘勝。」
「他不賜福人類,不僅僅是心中抱有怨恨,也是無力于如此。」
「因此他需要更高效的,能鎮壓俗世的條律,由此,七之秩序,應運而生。」
「將廣博的恩惠收束,只賜福給少部分生命。」
「因為被人背叛,他不願意這些生命是人,但是由于本質的牽絆,那些被點化的生命,最後都召集人類為從屬,成為了人的神明。」
「神這個詞是人造的,他們敬畏那些站在元素頂端的生命,並冠以神的名號,去尊敬,去畏懼,也因為畏懼,神這個詞有了前綴。」
「那也就正是我們眾魔神,如今天理高舉天空島,要促成新的七之秩序,眾魔神也因為領地,信徒,權柄的摩擦,漸漸互相踫撞。」
「如今應該就是在互相征戰吧,也就是魔神間的戰爭。」
奧羅巴斯逐漸講完了全部,「這就是我所了解的,大陸的原生史了。」
上衫昭月點點頭,表示了解,不過又不太明白,「按照你的說法,你如何知道,你誕生前的歷史的?」
「這自然也是我淪落至此的原因,都是一本叫做《日月前事》的書,不知道你听沒听過。」
「日月前事?」上衫昭月皺了皺眉頭,「我讀過那本書,為什麼沒有你說的那麼詳盡?而且那本書,大多還是以淵下人的口吻寫的。」
「哼,」它輕輕笑笑,「真正的日月前事,並不是那張石板,它需要相應的權柄,讓世界的記憶,來回答你這個問題。」
「那……」上衫昭月沉吟了一會兒,「我都模不著的東西,為什麼你能做到?」
「呃……」奧羅巴斯小小地沉默了一會兒,心底暗罵這個人,怎麼如此不識抬舉,怎麼可以揭短。
不過考慮到拳頭大小,它還是乖乖閉嘴了。
「我也是機緣巧合,不過不能告訴你,不然祂恐怕馬上就能降臨這座海淵。」它說起祂的時候,隱隱帶著後恐。
上衫昭月此時對于天理的恐怖倒是有點預期了,天理很強,具體到什麼位格,大概就是頌其真名,必有回應。
提到相關的內容,就能心有所感,進而直接鎖定呼喚者的位置,並且相應的範圍幾乎無限,力量更是能從地表把海淵打穿。
也難怪奧羅巴斯提到,嘴里就都是王座等代名詞。
上衫昭月也能理解,他現在就是處于這個段位,常世大神伊斯塔露約莫也是如此,不過伊斯塔露跟奧羅巴斯一樣,狀態並不好,上衫昭月屢次呼喚也得不到回應。
「那就,到此為止吧,」看奧羅巴斯這里,得不到什麼有用的信息,上衫昭月便重新化作一道日輪緩緩攀升,最後一頭撞入夜幕,他回白夜國的王都去了。
「我明白諸君可能不會服從我,畢竟法厄同這個位置,以前代表著太多的血腥與貪婪,即便是知道了這些亂象的背後另有其人,你們也依舊無法原諒這樣的我。」
大日御輿前,比螺夢門正乘著夜燈宣講。
他的理由是,白天都有各自的事情,不如等暮色降臨,利用原本宵禁的時間。
此時燈光下,只有他的身影亮著,無數道目光在陰影里匯聚在那個男孩的身上,比螺夢門穿著華麗布匹的長袍,寬大的衣物下,略顯單薄的身影頂著莫大的壓力矗立。
隨著前段時間,白夜國的許多政府高層和教會高層被執事們抓捕下獄,白夜國政權的威望一落千丈,特別是太陽之子居然依舊沒有退位,而是繼續擔任起了國君。
不過法厄同還是保下來了,因為神明的信任,建造大日御輿的賢人,阿布拉多的回歸,以及反抗軍首領,斯巴達克,搖身一變,成為了王宮中最富有實權的人。
「在神的御令下,我將追隨天下最具備智慧的賢人,和最具備勇武的猛士學習,我將一步步摒除我身上的不足,成為合格的國君。」
「這一點,偉大的白夜神,也會一並見證!」
他話音剛落,天空中劃過絢麗的日軌,輝光鋪灑下來,陰影如雪般消失,世界重新被白晝填滿,不是大日御輿,而是淵下最偉大的神明的光輝。
無數人拜倒下來,比螺夢門也一樣,他們異口同聲,對至高的神明獻上禮贊。
「稱頌偉大白夜的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