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抱歉,因為最近深淵教團活動頻繁,對于外來人員的流入也加大了審查。」自稱是偵查騎士的安柏無不抱歉地說。
「呃……」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上衫昭月小心地問道,「你們蒙德城戒嚴是常有的事情嗎?」
「怎麼可能是常有的事情,也就是大團長把騎士團大半人手帶走去遠征了,不然我們怎麼可能因為區區盜寶團暴動就戒嚴……」
「呵呵,你听錯了,盜寶團而已。」安柏捂著自己的嘴,然而已經遲了,上衫昭月看著她,已經帶上了審視。
「別在意那麼多細節,你們不是稻妻來的旅行者嗎?」
「听說稻妻鎖國了,能在蒙德見到活生生的稻妻人可不容易,為了盡地主之誼,我帶你們去吃獵鹿人餐館的飯菜怎麼樣?」
「異國料理確實很讓人有興趣,」神里綾華眼里有光,上衫昭月隨即點了點頭,理了理她額角的頭發說。
「那就拜托了,偵查騎士小姐。」
「包在我身上!」安柏元氣滿滿,踏著白色的長筒靴就去預訂座位了,兩人在蒙德城的大街上看她風風火火,嘴角會心地露出淡笑。
「莎拉小姐會在午餐的時候給我們留好座位和飯菜的,我點的都是經典的蒙德菜,在這之前,先跟我去參觀蒙德城的地標性建築吧。」
「走嘍!目標是風神像,還有西風大教堂,最後可以去騎士團總部看看,騎士團廣泛為民眾解決問題,但有些人即使是家里貓貓狗狗失蹤了都得叫到代理團長琴那里。」
「琴也是的,完全不拒絕,累壞了怎麼辦?」
從言語中,不難推斷出她對那位代理團長的敬重。
在敘說蒙德城大小軼事的時候,安柏也沒忘記觀察著兩個氣度不凡的外力者。
她是在城外遇到兩人的,當時她清理丘丘人營地,正打算依靠兔兔伯爵誘敵深入調虎離山的時候,有極致的寒冷蔓延,霎時間整個營地都被無可抗拒地凍結。
明明是夏日的艷陽天里,轉眼間就天地色變,六月飛雪。
安柏險些被波及,正瑟瑟發抖,暗自心驚,忽然听到不遠處傳來動靜。
「解決了,凌華繼續走吧。」那是個清朗的男聲,後來就見到這對都擁有神之眼的情侶走出樹叢。
男的一身黑色長衫,雪色長發,面容俊朗。
女的儀態端莊,藍色外套,深色甲冑,縴細的腰後一對巨大的蝴蝶結,儼然是一副大家閨秀的姿態。
「那邊的那位小姐,我們兩人初來乍到,迷了路,不知是否能請你擔任向導?」
他金色的瞳孔徑直看過來,收斂了威光,依舊給安柏一種被洪水猛獸盯上的惡感。
最後就是安柏為他們擔任了向導,從交談中知道,這兩人都是稻妻貴族,稻妻也解除了鎖國令,但是受限于外海的雷暴,能穿越雷暴抵達稻妻列島的船只依舊不多,至少蒙德人的尖端制造水平難以企及。
「現在的蒙德和最初建立的時候不一樣了,在西風騎士團的帶領下,每個民眾都能自由追逐心中的念想,不必受到任何人的鉗制。」
「相反就是,騎士團內部選拔資格非常嚴苛,即使通過了,每個月抽查騎士團準則的時候,分數要求也特別高,否則就得補考!」提到補考,她臉上露出深惡痛絕的表情。
上衫昭月和神里綾華相視一笑,默默不語。谷
在稻妻三奉行沿承世襲,不必經過考試,唯一的標準就是血統高貴。
初代的三奉行,九條家、神里家、柊家都是曾追隨雷電將軍御下征戰的戰將。
「那就是風神像,」順著安柏的視線看過去,一眼就能看到那數十米高的巨像,模樣跟七天神像上的類似,描繪的是風神初臨塵世模樣。
「我要講的故事,源自于太古……」有悠揚的琴聲,伴隨著敘事的口吻響起,自然掀起的關于茫茫太古的恢弘,足以看出講述的人深厚的吟唱功底。
「那是蒙德城的特產之一,吟游詩人。」安柏顯然對于吟游詩人興趣不大,她繼續帶著兩人走向不遠處恢弘的建築。
「那是西風大教堂,」她的臉上帶著自豪,「在舊蒙德時期就屹立在蒙德城中的高大建築,包含了蒙德人民對于風之神,巴巴托斯的虔誠信仰。」
「我帶你們去見見另一位神之眼的擁有著,教堂的祈禮牧師,芭芭拉。」
「據小道消息,」她悄咪咪地,「芭芭拉小姐,和琴團長是一對姐妹,但是由于家庭變故,琴團長姓氏是古溫希爾德,蒙德城目前最顯赫的姓氏之一,而芭芭拉小姐則是另一個小貴族家庭。」
「其實我能看出來,她們很珍重彼此,也許就是珍重,才使得誤會一直無法解開吧。」
「不,」她忽而篤定,「是責任,琴放不下,作為蒲公英騎士,她不能明確對誰表露出偏袒,更何況家里事畢竟宣揚出去不太光彩。」
「也請保密。」
「一定。」
「羅莎莉亞修女!」安柏忽然驚喜說,她對著一名頭頂白紗,衣著奇特的冷艷女性打招呼。
「哦,是小兔子,有什麼事嗎?」她的態度說不上好,但也不冷淡。
「沒,就是看到您難得在蒙德城里,就想打招呼。」
「招呼打過了就讓開吧,我還得去龍脊雪山。」
「好。」安柏沒什麼膈應,很輕易就讓開了路。
「別看她這樣,其實是個好人,相處下來多了,就會發現,看上去冷淡難以親近的人,真實性格其實非常可愛。」
「我還認識一個,我的好閨蜜,等會兒去騎士團要是遇到了,就介紹給你們,她嘴上總是掛著記仇,其實只會報恩啦!」
「……」頭頂覆蓋下一片陰影,但安柏還不自知,她繼續說。
「那家伙,應該就是吟游詩人說的傲嬌吧,這個仇!我記下了!簡直像是口癖一樣,超可愛。」
「那你這位閨蜜,叫什麼名字?」耳邊傳來熟悉的女聲,但安柏處于興頭上,她沒反應過來,隨口回答。
「當然是優菈•勞倫斯!」
「那你看看,那優菈•勞倫斯,是不是長我這樣?」高挑的女子提著碧色大劍,摩拳擦掌。
「誒?優,優菈,你怎麼在這里?」火紅兔子扭頭一看,腿都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