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目瞪口呆的看著緩緩向茅屋走來的根伯,一個個面上寫滿了不可思議之色。
「這人不是雜工谷清掃大街的那個老瞎子嗎?他怎麼會有這麼強的實力?」
「什麼實力不實力的,你沒听院長說嗎?他那頂其貌不揚的草帽,其實是一件中品靈器!」
「可是,中平靈器何等的珍貴,就是咱們整個學院,也僅僅珍藏著兩件而已啊,他一個下人怎會擁有這等寶物?」
人群紛紛出言議論著,而龍傲天,竟然被一個嚇人罵眼瞎,所以面上閃過一絲怒意。
不過他也未妄動,而是細細打量著根伯,卻發現此人渾身上下沒有絲毫的靈氣波動,身上散發的氣勢也極其微弱,顯然是一個毫無修為的凡人。
而且,他對根伯有印象,一直窩在雜工谷干些打雜掃地的瑣事兒,前段時間甚至听聞他早已老糊涂的傳聞。
可就是這麼個糟老頭子,竟然靠著一頂草帽擋下了徐達的全力一擊,那只能說明一個問題,這頂草帽絕對是一件絕世異寶。
一旁的徐達顯然也看出了這頂草帽的不凡,眼楮直勾勾的盯著看個不停,若是能將這件寶貝據為己有,定能為之後自己突破元嬰渡雷劫時,增添幾分勝算啊!
念及此,他急匆匆的沖上前來,怒斥道「老不死的,這投靠異族的叛徒可是歸你管轄?」
根伯聞言面上閃過一絲怒意,不過也不理會于他,徑直走到洛清清面前,細細的打量了一陣,隨後嘆道「唉,是個好姑娘吶,可惜咯……」
徐達見狀感覺自己的權威受到了極大的挑戰,怒斥道「老子和你說話呢,你耳聾嗎?」
根伯聞言轉身面向徐達,淡淡的開口道「是你將她傷成這個樣子的?」
「哼,她護佑投奔異族的叛徒,死有余辜!」徐達說著看向一旁的林霄。
「我問你是不是你將她傷成這樣的?你只需回答是還是不是,廢話那麼多干嘛?」
根伯的聲音很小,但是徐達卻感覺渾身沒來由的閃過一陣惡寒,愣了片刻才高喝道「老不死的,你別以為手里拿著中品靈器老子就怕你,你若再不老實交代問題,老子不介意連你一塊殺了!」
「哦?是嗎?剛好老頭子我正想看看你龍首峰掌座究竟有幾斤幾兩!」根伯說著將草帽取下,隨手扔到林霄手里。
隨後,他手一伸,林霄手里的掃把就像活過來了一般,低聲鳴顫著飛掠到根伯的手中。
「小子,今日便讓你開開眼,看看槍究竟是怎麼使的!」根伯說著抬頭看向不遠處的徐達。
徐達再次感覺渾身上下襲來一陣惡寒,根伯那雙瞎眼,此刻就像兩面鏡子,讓徐達感覺自己渾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被看透了一般,很不舒服!
不過也只是一瞬,他便回過神來,暴喝道「裝腔作勢,既然你找死,老子今日便讓你成為我的劍下亡魂!」
徐達說著長劍驟然出鞘,輕輕在身前一揮。
嘩啦啦……
無窮無盡的水聲響起,院落之中,竟然憑空顯現出了一條長河。
河水濤濤、驚濤駭浪,而在這滔天河水之中,似是有無數游魚在急速游動。
這些游魚每一條只有巴掌長短,但是渾身上下卻泛著凜冽的劍光,看上去就像是一柄柄利劍般,威勢極其強橫。
嘩啦啦……
河中巨浪愈來愈大,水勢不斷向四周蔓延,僅僅不過數息時間,整個院落都被河水給淹沒了。
林霄只覺得周身被一股無形的「勢」所包裹,將他的身子牢牢束縛了起來。
徐達這一招,郝然已經運用到了水屬性的術法,無論實力有多強,只要被他的「勢」所籠罩,那徐達便是天,法由他定,根伯即便槍術再強,也會受到法的壓制。
徐達見狀面露得意之色,笑道「哈哈,看來是我高看你這老不死的了,和你玩兒簡直就是浪費時間,給我去死吧!」
他話音剛落,河流中那數萬條游魚密密麻麻的匯聚在一起,形成一道劍陣,疾速沖向根伯,其威勢恐怕足有金丹後期,再加上「勢」對對手的壓制作用,恐怕就是金丹圓滿的修士,也不是他的對手。
而根伯,面上沒有絲毫的慌亂之色,只見他手里握著的掃把忽然往上一提,掃把立馬燃起一陣雄渾火焰,隨後一桿大如天的長槍顯現出來。
長槍輕輕鳴顫,似是在歡呼沉睡百年再次重現人間!
他渾身的氣勢也在這一刻陡然提升,宛若火山爆發一般沖天而起,一雙眼眸,也猶如星河黑洞般,充滿了幽深神秘的氣息,河流中立馬掀起了驚天巨浪!
隨即,他腳下邁著靈活奇異的步子,身形竟是在猶如鬼魅一般不斷閃動。
而手里的長槍,則接連向前扎出,槍尖破浪,獵獵作響,紅纓飄蕩,更是攝人魂魄,槍影閃動,帶著弧形,每扎出一槍,便像是蛟龍入水,弄潮搏浪。
僅僅數息時間,他便接連扎出了九槍,九條蛟龍攪動,竟是將整條河流都掀的向著徐達倒灌而去。
轟轟轟……
那威勢無匹的劍陣,被巨浪狂潮擊中,僅僅只是抵御了片刻,便瞬間化作匪粉,而九條蛟龍,依舊威勢無匹的沖向徐達。
剎那之間,徐達只感覺自己的眼楮,咽喉,心髒,下陰……渾身上下的要害部位全部被籠罩在其中。
他想要躲,但是九條水龍產生的「勢」卻比河水中的勢還要強橫數倍,讓他的身體動彈不得分毫。
不知不覺間,根伯竟是將徐達的「勢」,轉換成了自己的「勢」!
「不……不要……」徐達面露驚恐之色,用盡一切力氣轉頭看向不遠處的龍傲天,狂吼道「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