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伯手持斧頭輕飄飄的劈落下去,竟是輕而易舉的將那堅不可摧的木柴一劈兩半。
林霄被驚得目瞪口呆,呆呆的望著散落在地上的木柴,心里猶如翻江倒海一般驚駭,這老氣橫秋、看上去手無縛雞之力的根伯,竟然擁有這麼強橫的實力嗎?
「呵呵,小伙子,這下你信了吧?不明白其中蘊含的道理,看不到破綻,你就劈不開這木柴!」根伯笑眯眯的說道。
林霄聞言慌忙拜了拜,語氣誠懇的說道「還請前輩教我!」
根伯聞言又笑了笑,出言道「這木頭名喚斜紋勁松,已經有千年樹齡,這種松木堅硬無匹,若是不順著它的紋路劈砍,你就是有再大的勁兒也休想將它劈開,但你若是順著紋路,即便是五歲孩童,也能輕而易舉的將它劈開。」
「順著紋路?」林霄似是有了些釋然之色,慌忙撿起被一劈兩半的斜紋勁松,仔仔細細的觀察起來。
可是,足足看了得有十數息時間,他根本就沒有發現這木頭上有什麼紋路。
整片木頭就像岩石美玉一般,渾然一體,甚至連一絲雜質都不曾看到!
他將這一劈兩半的斜紋勁松再次放在劈柴墩上,按照根伯劈開的角度,再次一斧頭斬下去。
砰!
勢大力沉的一斧頭,卻依舊連一絲痕跡都不曾斬出。
根伯見狀不由得搖了搖頭,出言道「小伙子,這斜紋勁松紋路千變萬化,每一道的走向都不相同,你照著上一道紋路劈砍可不行!」
他說著輕輕捏住林霄的手,引著他手里的斧頭,以一個細小的角度斜劈下去。
嚓……
堅不可摧的柴火,竟然再次被輕而易舉的一劈兩半,散落在了地上。
林霄徹底的驚呆了,他之前一直懷疑是不是根伯的力道強橫無匹,所以才劈開了斜紋勁松,可是剛剛那一斧頭,是他親手劈下的,所用的力道恐怕和一個凡人的小孩不相上下!
這一切都證明,根伯剛剛所說的都是真的!
可是,究竟該如何才能看到這斜紋勁松的紋路呢?林霄迫切的沖根伯提出了心中疑惑。
根伯輕輕放下竹篩,淡淡的開口道「看得多了自然就能看到了……」
「看得多了就能看到了?」林霄面色凝重的重復道,隨即再次拿起那已經破劈開的木柴端詳起來。
根伯的一雙瞎眼似乎在這一刻迸出了一道亮芒,定定的看了看林霄,良久才再次拿起竹篩,來到瓦缸前清洗摘好的青菜。
而他那雙眼,再次變得漆黑一片,看不出任何的異樣。
其實,這種斜紋勁松最是奇異,哪怕元嬰境大能都不一定能看到其中的紋路,而根伯卻能輕而易舉的看到紋路,這一切都是因為他的一雙眼,乃是能夠看破一切招式破綻的神眼。
眼楮只要足夠強,便能看到萬物的本質,看得也就越真實,便越能看到大恐怖,同樣也越能看到大恐怖中存在的破綻。
根伯靠著這雙眼,與任何人交手時,任憑你招式再強,他都可在不可能中尋到破綻。
而在生死搏殺中,一絲破綻便足已致死!
只是,林霄根本就不知道這些,他抬著一截斜紋勁松半蹲在地上,眼楮直勾勾的看著,整個人似乎在頃刻間入定了。
良久,根伯洗好青菜,割了一截火腿,再次來到灶台前,看見已然入定的林霄時,臉上閃過一絲喜色,自語道「悟性倒是不錯,比我當年強,就是不知道你有沒有這個機緣了!」
根伯說著拿起鍋鏟,猛地在鍋里一鏟,弄出一陣刺耳的聲響,同時高聲沖林霄喝道「嘿,小伙子,趕緊生火,老頭子我要開始煮飯咯!」
這聲音猶如雷霆炸響般在林霄的識海內部響起,讓已然入定的林霄頃刻間清醒了過來,他有些驚訝的看了看手里的斜紋勁松,面上滿滿的震驚之色。
他剛剛僅僅只是看了看這根柴火,整個人的意識便陷入了一片混沌當中,他自知,若不是識海中忽然傳來的幾聲炸響,自己或許永遠也走不出這種迷惘狀態。
「愣著作甚,趕緊生火呀!」根伯的呵斥聲將林霄拉回現實,他慌忙將劈好的柴火放進爐灶中,隨後心意一動,凰之業火躍然指尖,準備以此引燃木柴。
可是,足以焚天噬地的凰之業火再次失去了作用,它在斜紋勁松上跳躍了片刻便漸漸熄滅。
根伯再次呵斥道「小伙子,火不是像你這樣生的!」
他說著緩緩走到爐灶前,拿起一根擰結成條的松針,隨後取出一個火折子,燃起一絲火星,再輕輕吹了口氣,松針立馬燃起一簇淡淡的火苗。
呼……呼……
根伯拿起吹火筒,用力吹了吹,火苗越燃越旺,最後竟是將爐灶內的斜紋勁松引燃,火苗很快噴射而出,鍋里的清水瞬間泛起陣陣水汽。
「來,你來……」根伯說著將吹火筒遞到林霄手里,而他則自顧自的站起身來,開始燒米飯、煮火腿!
林霄木訥的接過吹火筒,臉上寫滿了震驚之色,這連凰之業火都無法引燃的斜紋勁松,竟然被根伯用一個火折子給引燃了?
良久,他才學著根伯的樣子照著燃燒旺盛的火心吹了幾口氣。
呼……呼……
火苗蹭蹭亂躥,火星子四處翻飛,同時一股黑煙猛然向四周彌漫,燻的林霄眼淚橫流,慌忙閉上了眼。
可是,在閉上眼楮的瞬間,他忽然感覺到,在這火苗中,似是樹立著一株株高足有數百丈的蒼天巨木,而在這些巨木的外表皮,似乎有一條條淡淡的紋路橫亙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