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離剛想出手,卻感覺渾身的血液像是頃刻間便凝固住了一般,身上的力氣也是消散一空,一個踉蹌跌坐在了身後的椅子上。
「老祖……」
穆家眾人滿面的擔憂沖上前來,查看穆離的身體狀況。
「我沒事,還死不了!」穆離呵斥一聲,隨後坐起身來,想要利用修為強行壓住體內毒素。
穆卓睚眥欲裂,用幾乎能殺死人的目光瞪著穆清遠,出言道「老祖向來待你不薄,你這畜生不如的東西,為何對老祖暗下黑手!」
穆清遠聞言面上浮現出一絲懼意,只是下一秒,眼中綠芒一閃,邪笑道「哼,良禽擇木而棲,小小的穆家又如何能留得住我?」
「萬毒門乃聞名雲中郡的大門派,既然我能加入萬毒門,那又何必留在小小的穆家受窩囊氣?」
「我勸你們,識相的話也乖乖束手就擒,屈服于萬毒門,否則今日便是你們的死期!」
「找死!」穆卓大怒,提拳便轟向穆清遠,誓要將他一拳轟殺。
「哼,不自量力!」丁厚昌冷哼一聲,隨後輕輕拂了拂袖袍,穆卓便如遭重擊,整個人倒飛了出去。
「穆長老!」穆家眾人滿面擔憂的呼喊道。
「萬毒門,我和你們拼了!」接連有四五名弟子盛怒之下沖了出來,但是無一例外的,都被丁厚昌輕而易舉的擊飛了出去,倒在地上不知生死。
「哼,還有想送死的都一起上吧,滅了你們我還有要事去辦呢!」听了丁厚昌的話,萬毒門幾人不由得嗤笑出聲。
「你!」穆家眾弟子睚眥欲裂,一個個雙目幾乎能噴出火一般看著丁厚昌,又有幾人準備上前拼命。
「都給我住手,不必白白送死!」穆離見狀慌忙出言阻止。
眾弟子堪堪止住身形,一個個怒沖沖的看著丁厚昌等人。
「老毒物,你用盡心思來我穆家,究竟想要什麼?」穆離定定的看著丁厚昌。
「哈哈哈,穆離,想必你也明白,現在的穆家,在我面前只不過是待人宰割的魚肉罷了!」
穆離聞言眼神閃過一絲暗淡之色,但卻沒有出言反駁,顯然認可了丁厚昌的話。
穆家本有三名金丹境強者,但是其余兩位多年前早已閉了死關,此刻正值突破至元嬰境的關鍵時刻,根本就不可能前來救援。
而好巧不巧,就在前幾日,穆家地界接連出現暴亂,家族中築基修士盡數出動,前往各地平亂,只剩下穆卓和穆濤兩名長老留守,而自己現在身中七尾蜈蚣奇毒,對上這丁厚昌,根本就不是對手,此刻,穆家的確已然陷入前所未有的危機當中。
丁厚昌見狀臉上露出一絲邪笑,隨後從懷里取出數十顆墨綠色的丹藥扔在穆家眾人面前,狂笑道「只要服下這丹藥,今日便可活命,否則,格殺勿論!」
這些丹藥正是穆清遠當初在小世界服下的那種,可以控制人的心神!
眾人面上露出滿滿的怒意與不屑,他們堂堂的穆家人怎麼可能屈服于萬毒門這種邪魔外道?
「想讓我穆家人屈服于你,你簡直是痴心妄想!」穆離也大怒,強行運轉體內修為,沖向丁厚昌,兩者很快交起手來,碩大的威勢震得地動山搖!
只不過,穆離由于中了七尾蜈蚣之毒,所以從始至終便被丁厚昌壓著打。
僅僅只是交手十數招,便落敗下來,跌落在穆家弟子面前,身負重傷。
「老祖……老祖……」穆家眾人無力的呼喊著,面上掛滿了絕望之色。
穆離在他們心中是當之無愧的神,只要有穆離在,不論多大的事兒,他們都不怕。
可是現在,他們心中的神也被擊敗了!
丁厚昌狂妄的笑道「哈哈哈,再給你們一個選擇的機會,臣服于我還是去死!」
只是穆家人依舊不為所動,全都滿臉怒意的看著他。
「呵呵,看你們能硬氣到什麼時候!」丁厚昌邪笑一聲,隨後語氣一獰,沉聲道「動手!」
話音一落,他猛然拍出一掌,竟是隔空將築基期的穆濤打飛了出去,摔倒在地上不知生死!
而他身後的三名築基期修士則猛然躥上前來,一人抓住一個穆家弟子的咽喉,用力一捏!
嚓…… 嚓……
這三名弟子還未反應過來怎麼回事兒呢,喉嚨便被捏碎,頃刻間命喪黃泉!
不少穆家弟子被嚇得倒吸涼氣,眼中布滿了恐懼。
「嘿嘿,接下來該你們了!」其中一名築基修士舌忝了舌忝粘在手上的鮮血,一臉邪笑的緩緩邁步向前走去。
穆家眾弟子不由自主的往後退著,極強的恐懼感讓他們的心理防線漸漸被擊破。
嚓……
那築基修士再次出手捏碎了一人的喉嚨,隨後輕笑道「再問你們一次,是臣服于我萬毒門,還是去死?」
說著渾身氣勢一振,超強的威壓壓在眾人身上,讓他們喘不過氣來。
「啊……我臣服、我臣服,求求你別殺我……」
終于,一名靈動六重的弟子心理防線被徹底擊碎,他哭喊著跪倒在地上,毫不猶豫的撿起一枚丹藥吞進月復中。
隨即,他的雙眼中閃過絲絲綠芒,緩緩起身往前走去,淡定的站在了穆清遠的身旁。
那築基修士見狀不由得邪笑一聲,開口道「嘿嘿,你們呢?」
有了第一人帶頭,接連又有修士選擇屈服,驚慌失措的撿起丹藥吞服。
僅僅十數息時間,便有一半的弟子成了萬毒門的傀儡。
穆藝烜望著不斷倒戈的同門,面上閃過一絲淒厲之色,躊躇片刻,她緩緩邁步走上前來。
那金丹境修士看到她以後,面上露出一絲貪婪,問道「想必你就是穆藝烜吧?」
只是穆藝烜卻根本不理會他,定定的看向穆清遠,輕聲道「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是你殺了晚秋師妹,隨後再嫁禍給林霄的對不對?」
穆清遠聞言臉上閃過一絲驚慌之色,但只是一瞬便平復過來,笑道「是我殺的又如何?嘿嘿,你是不知道,那穆晚秋的滋味兒可真是妙不可言啊……」
只是,他話還未說完,便見眼前劍光一閃,穆藝烜手里的長劍不知何時已然刺穿了他的喉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