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教徒上氣不接下氣的吼道「司徒大人,鳳凰,鳳凰,城門口來了一只浴火的鳳凰……」
一眾教徒聞言不由得面露驚駭之色,不過也有不少人一臉的不信。
「鳳凰?」仡軻也是滿臉的不信,這鳳凰只不過是傳說之物,他哪里會相信,只當是這教徒被嚇傻了,所以呵斥道「你特娘的胡言亂語什麼?」
只是他話音剛落,便見那城門入口處猛然亮起了一陣強烈的火光。
鏘鏘……
一聲響徹天穹的鳳鳴聲響起,緊接著,一只鳳凰靈體飛過山脈最高點,與守護入口的那二三十名教徒激戰在了一起。
這只鳳凰長約數丈,渾身上下被通紅的火焰所包裹,而在那濃郁的火焰中間,眾人分明能看到有一個身著白裙、面帶白紗的女子。
這只鳳凰靈體,郝然便是這名女子幻化而成的。
此時欲火鳳凰攜著無敵之勢從半空中俯沖向地面。
轟隆隆……
巨響再次襲來,緊接著便是慘烈的哀嚎之聲,滔天鳳凰業火更是頃刻間將城門口的那些木屋焚為灰燼。
無數修士在淒厲的哀嚎著,逃竄著,那場景恐怖無比。
哪怕隔著數十里,眾人都能感受到那鳳凰業火的熾熱。
「這……這……」仡軻被這場景驚得目瞪口呆,呆呆的愣在原地沒了反應。
其他教徒也是一臉震驚的看著遠處的那只鳳凰。
而林霄,此刻心頭卻不由得微微一震,哪怕離得再遠,他也能認出來,來者竟然就是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兒。
是那個在小世界中甘願自己赴死,也要救下他的女子!
她此時出現在這里,難道也是為了救他而來的嗎?
凰鳥的強大氣息一陣接著一陣涌過來,林霄驚訝的發現,星雲中原本已經耗盡一切力量的那對翅膀,此刻突然再次震顫起來,一種歡快而又期盼的情緒往外擴散。
林霄心里明白,這是那一縷鳳鳥氣息在鳴顫,似是在迎接自己的愛人!
而仡軻此時也漸漸從震驚中恢復了過來,他已然感受到,那只鳳凰雖然看上去威勢無匹,但是身上散發的氣息也不過靈動八重巔峰的模樣,並不是不可戰勝的!
所以他慌忙沖三個靈動八重的教徒吩咐道「你們立馬帶人前去支援,務必要將那頭鳳凰絞殺,奪取其鳳凰本源!」
那三人聞言紛紛應允,隨後各自帶著十多人的小隊,急速向入口處趕去。
仡軻繼續沖留下來的教徒吩咐道「趕緊把他帶到陣眼中去,我這就請大巫師激活陣法!」
幾個教徒聞言連押著林霄往那索魂陣趕去。
而林霄,此刻則雙眼緊閉,靜靜的感受著星雲中那雙翅膀的震顫,一股股淡淡的暖流從翅膀中流向四肢百骸,竟是讓他已經耗盡的體力一點點恢復了過來。
砰……
一聲輕響,那雙翅膀猛然自動出現在了他的後背上。
隨後,整雙翅膀泛起陣陣耀眼金光,足有手臂粗細的劍羽之上,無數劍意宛若箭陣一般,向著四周的教徒激射而去。
噗嗤……噗嗤……
頃刻間,便有四五人被擊中,倒在地上沒了反應。
其余眾人也是慌忙往後撤退,躲避著這強橫劍意。
「恩?」仡軻面露震驚之色,剛想對林霄出手,卻見林霄後背那雙翅膀猛然一煽,隨後竟是以急速撞向了他。
轟……
仡軻先前本就遭受了超強的反噬,此刻又是在猝不及防之下遭遇攻擊,所以竟是被林霄撞的倒飛出去了數十丈的距離,重重的摔落在地上連連咳血。
而林霄,則沒有絲毫的停留,翅膀一扇向著平台上的林鎮南飛了過去。
可是,他剛一靠近,林鎮南方圓三四丈的範圍內,突然亮起一道白色的屏障,道道復雜的符文閃爍起陣陣光芒。
這平台的四周郝然被設下了防御法陣,這也是為何林鎮南听不到林霄等人言語的原因所在!
轟……
林霄以急速撞在這屏障之上,讓這屏障不斷的晃動著,只不過卻並未破碎。
而林霄,則在巨大的反彈力作用下,倒飛了出去,跌落在了十數丈之外。
只是,他沒有絲毫的停留,身形一轉,再次向著屏障撞了過去。
轟轟轟……
他不顧一切的,接二連三的撞在這屏障上,那屏障之上漸漸的出現了絲絲裂痕,似乎下一刻便要崩碎。
只是也就在這時,仡軻跌落的地方忽然響起一陣陰沉而又神秘的低鳴聲,像是有人低語,又像是幽冥咆哮,回蕩在天地間。
林霄不由得抬眼忘了過去,卻見那仡軻身體懸浮于半空中,手里木仗高高舉起,那枚怪石上散發出的陣陣黑氣將他整個人都籠罩了起來。
而他的身形則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干癟縮小,道道由黑色鬼氣幻化出的符文從他身上升騰而起,瞟向那無盡虛空。
這些由黑色鬼氣幻化出的符文一點點融進了天幕中的烏雲里,緊接著,烏雲忽然有絲絲鬼氣在翻涌,那些鬼氣越來越多,最後整片雲都變成了濃濃的墨青色,一點點向大地壓來,仿佛天幕墜下一般,恐怖無邊。
雲層越壓越低,最後竟是與大地連成了一線。
仡軻身上還在不斷的散發著黑色符文,攪動著那墜下天幕的墨青陰雲。
嗚嗚嗚……
無數鬼哭之音突然響起,宛若阿鼻地獄中的無數厲鬼在這一刻蘇醒了一般。
林霄望見,那些墨青色的雲彩中,似是有人形在翻涌。
終于,一個身形殘缺,血肉腐爛,流淌著烏黑血液的惡鬼從那雲層中掉落下來。
緊接著,越來越多的惡鬼妖魔宛若下餃子一般,從墨青陰雲中墜落下來。
夜色如血,無數厲鬼惡魔嘶吼咆哮著,直撲向林霄……